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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袁绍的回话,鞠义心里愈加肯定自己的猜测:这次没来由的让自己率部担任先锋,并非象沮授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因为自己所部在剿灭公孙瓒的战役中表现最好、建功最大,所以特意再给自己一次机会消除主公对自己的疑虑。 鞠义很清楚自己所部在袁绍军中的地位,一非嫡系二非亲信,充其量就是一个最好的打手和替死鬼:邀功领赏的事情从来不沾边,对付强敌时总是站在最前面,明明是杀伤力最大、适合配合掩护、扩大战果的强弩部队,却总是被作为冲锋陷阵的骑兵来用。要不是自己够聪明提前准备,让自己的手下在征伐公孙瓒前配足专门对付骑兵的抛掷长矛,只那群冲锋起来不要命的白马义从就可以让自己落花流水,全军覆没了!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想不到袁绍的薄情寡义,作为消灭公孙瓒的绝对功臣,按说即使不升官也得有大批的赏赐吧!瞧着那些缴获公孙瓒的金银财宝、宝马良弓,岂止自己手下,就是自己也心动不已!谁知这些都到眼前的宝贝却被袁绍一个拙劣的借口统统取消了,说什么我的手下在魏郡闹事,有勾结黑山军谋反的迹象,准是沮授那个混蛋制造的事端,不然自己在出兵前千万叮嘱要暂时忍耐的部族怎么会有所行动?! 这下好了,赏赐自然是略过一边,就是自己这颗脑袋也差点保不住,要不是赵云这时候大军压境,张颌、田丰兵败身死,需要一个替死鬼前去试试赵云的能耐,怎么会有自己这个差使!想到自己受难时众人冷冷旁观的样子和争相争夺自己所属部队的丑态,鞠义心里就直冒寒气,虽说自己平时是骄横了些,可是毕竟也救过很多人包括袁绍在内的性命! 眼前的架势更气人,袁尚、颜良、文丑的三支大军成品字型相互呼应,却隐隐逼迫着自己这一万强弩兵前去冲锋,摆明是要自己死在战场上!作为身经百战的“老将”,从对面敌人派出的这无数支骚扰性小部队,自己已经隐隐闻到什么阴谋的味道,可看袁绍的回话和现在摆出的架势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别的选择:前进肯定有问题,况且自己一直在乎的那个人也已经落进对方手中,投鼠忌器啊!不进兵更不行,后面三路大军虎视眈眈,好象现在防备自己比击败赵云还要让他们在意! 正踌躇不定时,手下来报:“前往邺城和谈的辛毗大人返回大营,前来拜会将军!”鞠义闻言大喜,这辛毗可是自己在袁绍阵营里的知己之一,两人经常和同样喜好财货的许攸利用各种机会获取军资,否则就凭自己在袁绍军的地位,怎么会得到那么充足的物资供应!如今他去见赵云归来,肯定能带来对方的信息,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惊喜:这个辛毗可是个比自己还会把握良机的人! 挥手示意手下把声音放低,使个眼色身边的族内兄弟会意的围上后面逢纪的车驾,大军放慢速度依然缓缓前进,鞠义纵马随着传令兵迎上前去。相距很远鞠义就发现辛毗熟悉的肥胖身影旁,一个头戴蒙面斗笠的纤细人影分外醒目,看辛毗对待那人恭谨的样子,鞠义就觉得十分奇怪:这辛毗怎么说也是和谈使者的身份,什么样的女子会让他如此恭谨呢?!而且身为女子,这么不避忌来到杀气腾腾的军队之中却丝毫没有慌乱的样子,单凭此点就足以让人不敢小看了。 距离越靠近,那女子浑身散发出来的飘然脱俗的气质越来越熟悉,心中隐隐似有所悟,只是不敢相信!马到身前,一把好听的声音确认了自己的猜测:“鞠师兄一向安好?一别数月,甄宓好生挂念!”一股狂喜从心底发出:是她!自己时刻魂牵梦绕,从小暗恋,更甘愿为了她不惜屈身袁绍手下多年的小师妹!一时之间,鞠义的心里仿佛迷途的孩子找到指路的明灯,那压抑内心的渴望让他几乎流下男儿的热泪!心底的烦闷顷刻间一扫而空:只要师妹在我身边,再多的困难我都不能低头!只要师妹高兴,哪怕要我杀死全天下的人我都愿意做!在小师妹面前,我鞠义永远都是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河北第一勇将! 甄宓掀开遮脸的白纱,露出倾国倾城的欢悦玉容,上前兴奋的拉住自己最敬爱师兄的手,看到他满脸胡茬的消瘦面容,眼圈一红几乎也要落下泪来!四目相对,一时竟无话可说,千言万语都通过眼神来传递。“你还好吧?那赵云没有难为你吧?伯父伯母都还好吧?甄明最近没有惹什么祸要我帮你摆平吧?!”“都好!大家一切都好!没有谁来难为我们,倒是师兄又受了很多委屈吧!是甄宓对不起师兄啊!”“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什么委屈都值得了!” 一旁的辛毗人老成精,等到两人倾诉完毕,发觉处境比较尴尬时才适时出现,只是满脸的诡笑暴露了他恶狠狠的话语背后的用意:“鞠将军和对方的和谈大使如此亲密,难道不怕别有用心的人说闲话吗?!好一副见色忘义的样子啊!” 两个几乎要拥抱在一起的人乘势分开,鞠义急忙叉开话题:“辛兄此话何解?那赵云果真派了使者来见我吗?她在哪里呢?!” 辛毗哈哈大笑:“刚才都差点到了你怀里了,现在还来问我!” 看着鞠义满脸惊骇的样子,甄宓强忍着笑点点头:“是的!师兄,我现在就是赵云全权委托的和谈大使!你不高兴吗?!还是你愿意继续为虎作伥,甘心接受袁绍这驱虎吞狼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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