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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尚优雅的修剪着自己的指甲,仔细得如同呵护刚出生的婴儿。他是个很懂得生活情趣的贵公子,虽然现在戎马倥偬,可他身上依然一尘不染,连战袍的样式也精致得如同参加晚晏一般,纹丝不乱的发髻上,绣花的璞头把白玉般的脸庞衬托得宛如女子一般娇嫩。 鞠义派来告急的斥候跪在帐下不理,鞠义血写的半幅战袍放在案上不看,仿佛天塌下来也要先把指甲修好一般。其实他心里在无声的狂笑:这个蛮夷杂种,仗着自己有点本事,从来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每次见到自己不是“公子哥儿”“巾帼英雄”“龙阳君子”之类的冷嘲热讽,就是双眼不怀好意在自己身上乱扫,仿佛自己是没穿衣服的女人一般。这时节你怎么不牛了?!有麻烦再来求我,天底下有那么好的事吗?况且老爸早就吩咐过,自己这一路除了接应颜良、文丑外,另外一个任务就是监视这个脑后有反骨的家伙!即使赵云吃不掉你,我还要想个法儿搞垮你,现在要我去救你,简直痴心妄想! 不耐烦的打断鞠义派来的斥候:“五路大军各有任务,我这里也忙得很啊!总不能不顾其他人只顾你们吧!再说了,鞠将军号称河北第一勇将!还需要我这个公子哥儿救援?对不起了,我们只能按照原定计划前进,否则出了问题谁负责!你回去告诉鞠将军,本太守也是爱莫能助啊!还是请他自求多福吧!审配!送客!” 鞠义军溃败的消息也很快传到我耳中,而且听说领兵击退鞠义就是白马银枪的赵云!这不,张燕那家伙正拿一副“非人类”的眼神看着我,热切得快要把我融化掉了:“子龙现在可真是不得了了!不仅能够代表朝廷号令天下,就是求道成仙也大有收获,我这些天吃睡都和你在一起,你哪来的时间跑去大败鞠义?莫非是你做梦去的?!哈哈!” 知道他是开玩笑,这家伙最近跟我耗上了,自从我亲自前去“认老乡”对了眼,没有一天不缠着我要求学习凤仪心法的,跟我一副不分彼此,“穿连裆裤”的感觉。可那个是原来的赵云啊!现在这个身体的主人可是我薛飞,我可不能随便把我的事情,告诉一个我还不能完全相信的人! 我惬意的坐在长城的城楼上,远山隐隐朔风呼啸,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袭上心头。前世的我也非常喜欢研究长城,住在北京的三年中经常一个人背个大包,骑辆山地车到处寻访古长城的遗迹。只可惜即使最古老最具原始风貌的古北口老龙头,也不过是明长城的遗址,我现在脚下的才真是所谓的秦砖汉瓦,比起当年可儿神秘的带我去看的秦砖汉瓦相差何其大,打完仗一定领她来确认一下,当年是我对还是她对! 张燕不耐烦的打断我的思考道:“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整个战场杀得天昏地暗,你这个主帅却在这里连续发了两个时辰呆!这些破砖烂瓦真的有那么好看吗?我整天看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我回过身来,让朔风掀起我的披风,一种心高志远的情怀让我几欲放声高歌,看看周围已经大惑不解的亲卫还是忍住了,道:“你着急什么!只要跟着我,抢到的永远是大功,到时候你这个做了几年的平虏中郎将也该去掉杂号,成为真正的将军了!目前这天炉的炉火才刚刚引燃,鞠义的事不过是冒了个小火星而已,等到颜良、文丑失了踪影,袁尚疑心乱了方寸,才是我们和西凉两军混水摸大鱼的机会。现在我们就是在等待这个战机,到时候我们偷袭袁绍中军,就好象在炉口引然一把大火,造成的恐慌会象火苗一样迅速传染整个河朔大地的!一旦那个局面形成,袁军将陷入指挥瘫痪、呼应切断,处处是对手、前后一团糟的局面,兵无斗志将无信心,即使孙武重生也回天乏力了!到时候不需要血与火的征战,只需要制造出彻底粉碎对手梦想的各自为战形势,就可以保留这几十万的精锐成为我华夏民族开疆拓土的首批勇士!” 张燕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道:“自古兵家不少,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哪有战争不流血的!象你这种处心积虑保留对方实力的想法真是前无古人,虽然有些异想天开的成份,可是如果内战是这种各种军事力量的重新组合,那么攘外必先安内的说法倒是有几分道理!” 停停停!我怎么听着在说近代某人的著名论断,这句话不是从我这里流传下去的吧!乖乖隆得冬,这罪名可承担不起,以后严禁谁再提及这件事,否则我跟他急! 许都相府,郭嘉昂首看天,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旁边一身便装的曹操笑着道:“奉孝是否又从天象上看到什么?!跟这次赵云未能按期回来有没有关系?都好几天了,虽然说他来信说有些事情耽误了,可毕竟还是担心他的安全!” 郭嘉表情少见的严肃:“曹公且看!目前象征天子的紫薇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原来威胁它的客星却显示出最大的危机!应该是指最近袁绍会有大麻烦!可是袁绍目前最大的麻烦不正是子龙吗?难道子龙以身犯险前去刺杀他了?!” 冀州袁绍军大营,袁绍身旁的沮授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边看地图,一边仔细的听取行军汇报,眉头渐渐皱起来。 袁绍一边看得真切,也不由得担心起来:“沮从事可是发觉什么地方不妥?只管让他们更正即是,对于他们后生小辈,你大可放手行事!我信得过你!” 沮授回身再拜道:“正是由于主公如此信任属下,属下更觉得肩上担子的沉重!最近我夜观天象,主公都似乎有大祸临头,只是我猜测不出这祸患来自何方?可是心里就是隐隐的不安!按说主公现在最大的敌人应该还是曹操,可是曹操自己的星象也是窘迫不安,怎么会带给我们危害?!而且这危险似乎从四周慢慢接近,难道这周围的势力都背叛我们了?可是前方的战报并没有说到和他们有很大的冲突啊!还是我们内部有变?这还真是让人坐立难安!总之主公最近要特别注意安全,以后主公的安全我看就交给二公子率领的子弟兵吧!在忠心方面他们是绝对没问题的!” 乱了,乱了,人乱起于心乱,一支从主帅到士兵都陷入心乱的时候,那么我们还能指望它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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