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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长江,仍然是东南风劲吹,一只庞大的船队正顺风鼓帆直进,帝国的神龙战旗和曹军的黑鹰战旗迎风招展,表明这支军队是新近并入帝国军的蜀国水军。 因为早就得到赵云提供的技术和装备,蜀军无论是战船规模还是配备武器以及兵员素质,都与东海海战时的东卫军不可同日而语,即使与周瑜水军正面相遇也不吃亏;赵云全力发展的现代技术和工业经济表面看起来没有实际效果,却通过整个帝国经济的几何级膨胀和人口的急剧增加,已经初步有了规模效应,北府骑兵的大规模统一制式装备和现在蜀军的配备只是冰山一角罢了,也是帝国在遭到重大挫败后屹立不倒的主要因素。 为首的旗舰是一艘高达十几丈的帆船,最与众不同的是它竟然有三篷颇为壮观的桅杆,凭借它们,即使风向有了较大改变仍然可以运行自如,不仅船体宏大,而且结构上更加合理,赫然就是十五世纪初才出现的三桅战船。这本来是赵云在一次与郭嘉闲聊时提起的一个设想,不想这个鬼才果然不简单,凭借赵云一个构想就能具体制造出来。 现在郭嘉正得意洋洋的站在大船的船头,想象着赵云第一眼看到这艘战船时的惊讶表情。自从赵云前来荆州破阵,按捺不住无聊的郭嘉选择了战场,跟曹操讨了一个作战参谋的任命就赶紧跑来跟自己的宝贝会合。 一个身材精干的将军走过来,瞧郭嘉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就来气:“我说奉孝啊!你不是说专门来指导大家使用这些新式武器的吗?怎么现在好象最闲的一个就是你啊!那个赵云到底有什么好,拐走了我的女儿不说,怎么连你也几天不见就一副怨妇的样子?”他面孔黝黑,风霜满面,只有一对眸子精光闪闪,慑人的杀气不时一闪而逝。 郭嘉回过神来,转身瞧着一脸不满的夏侯渊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那位好女婿不仅殷勤体贴很招女人喜欢,满脑子的奇思异想更招男人,如果你有时间去长安看一看,我保证你比我都痴迷那些新鲜玩意!咱们老主公意志够坚定了吧!当年多少次失败都没放弃征战天下,看到子龙那些个新玩意也选择了合作!” 同夏侯渊一样,郭嘉也有一双奇异的眼睛,平日也不觉得怎样,里面的玩世不恭和悲天悯人矛盾的结合在一起,倒是与赵云很相似,只是一旦他注视你时,里面的专注和热忱就犹如翻腾的大海一般,那种深邃和透彻却与赵云的那种认真和真挚大是不同。 对于三人都知之甚深的曹操曾经这样评价过他们:夏侯渊的眼神是一种单刀直入的赤裸裸威胁,容不得半点马虎纰漏,可以说是一个治军严谨的将才;郭嘉的眼神则是一种可以剥离任何伪装的利器,那似乎贯注了生命力量的眼光既有对人情世故的通达,又有对世间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都不看在眼里的冷静和执着,这样的人在现代来说就是是典型的工作狂;而赵云的眼神却是最单纯又最复杂的一个,有时纯净得象一个相信每一个人的孩子,有时却冷漠得象视一切如无物般的无情,更多时候是真挚得让人不敢相信他是偌大一个帝国的皇帝。按曹操的说法这是一个天才的眼神,不同于郭嘉的先经世再出世,赵云是因为本身悟性太高,很多事情不用经历,仅仅是通过观察和学习就能领悟,事实上这是薛飞的个性和原来赵云的天资结合的结果,现在的赵云除了多出的知识和一个现代人的个性,已经基本上与原来的赵云融为一体了。 夏侯渊哼了一声,同以往一样没有反驳,只是递过两份公文道:“我看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再说吧!最近你恐怕都见不到他了!”他本来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他的所有力量和热情似乎永远都象濒临爆发的猎豹,从来不肯为别的事浪费一点。 两份公文一个是荆州方面对于曹军停靠江陵城的回函,另一个却是带有吕蝉儿女王印鉴的调兵文书。郭嘉先看了第一份已经疑云大起,再看第二份差点跳起来道:“这怎么可能?作为友军,不让我们停靠江陵港已经很过份了,还派我们作为先头部队进驻江夏!吕蝉儿不是已经失踪了吗?荆州战区怎么还通行她的命令?” 夏侯渊依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道:“从白帝城出发到现在,我们见过让人吃惊的事也不是只有这一件了!这一路行来江陵水军未加阻拦还勉强说得过去,毕竟我们现在也是友军了,可奇怪的是连江南刘绮的部队怎么也不见踪影,前不久刚收到孟德要我们紧急停靠江陵的命令,现在那个小魔女又下了这么一个奇怪命令给我们,真不知道听谁的好?” 仿佛迷雾中看到一丝光明,郭嘉眼睛紧紧盯着夏侯渊看了一会,再仔细审视了一下公文上的吕蝉儿的印鉴,眼神越来越亮,忽然仰天大笑起来:“好个吕蝉儿!早就知道你心思诡秘,难得你能想出这种一箭四雕的妙计,真是天才啊天才!这次连郭嘉都要自愧不如了!妙啊真是妙!妙妙妙!妙得真是一塌糊涂啊!” 夏侯渊却越听越迷糊,再也无法稳重下去,一把抓住郭嘉的细胳膊急道:“奉孝你没事吧,你不要再妙下去了!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整个大军还在等着我们的决定呢!” 郭嘉被他抓得手臂生疼,终于从癫狂中醒悟过来,冷静了一下才有些沮丧的道:“虽然还有些事情我还没想明白!不过有一件事我已经可以确定:那就是我们这支大军可能注定被当作了牺牲品!” 夏侯渊大惊,他虽然对郭嘉的玩世不恭不太欣赏,却知道他自来说话无有不中,急忙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开吗?” 郭嘉似乎仍没从想象中脱离出来,满眼放光道:“不行不行!我们可是最大最好的诱饵啊!没有我们,这么多妙计就无法实施了,我们怎么可以避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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