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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人云:慈不掌兵。兵法是世上最大的诡道,以正合,以奇胜,讲究的就是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至于作为代价的人或事的生死存亡,根本就不在兵法家考虑之列。这样的兵法家,吕蝉儿是其中一个,郭嘉也属于其中的佼佼者,如果区区五万水军就能换得整个华夏的一统,那这个代价就实在太值了! 夏侯渊显然不是这样的兵法家,这支部队是他入川后多年来的全部心血,听郭嘉的意思会全军覆没,心里如何不急。哪知郭嘉越想越高兴,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听在耳里,自顾喃喃的道:“我早该想到了!你们这一路行来那么些咄咄怪事,都是我太紧张与子龙见面了,竟然死到临头才觉醒:妙才你想过没有,这一切的怪事我只要一个假设就可以解释清楚了,你猜猜是什么?” 所谓关心则乱,夏侯渊也是一时名将,最初的焦急过去后也猛的警醒,与郭嘉对视了一眼,难以置信的道:“你是说这些都是那个小魔女的计划是吗?她的失踪是假,困入迷天阵也是假,难道她想借失踪来掩饰她的行踪?!” 郭嘉欣悦的点头道:“虽不全中亦不远矣!吕蝉儿的策划具体怎样,我们现在尚不得而知,但她的目标却很明显是孙权的建业城,借以连根拔起周瑜现在的老根,她的野心实在太大了!” 夏侯渊疑惑的道:“我曾经听你讲过,当今陛下再三警告过属下诸将,未得他的许可,任何人不得对周瑜的江东有任何挑衅行动,难道这吕蝉儿不知吗?” 郭嘉叹了口气,远远望着江陵城巨大的轮廓,森然道:“她当然知道!但是却并不服气!当年她一人独挡千军,杀得江东十几万人马血流成河,任谁告诉她江东军不能惹,她信吗?我有一个直觉,吕蝉儿现在就在江陵城内注视着我们的动向,倘若跟她关系更近的子龙在此,恐怕早就飞过去与她见面了!可能也正是如此,她才将子龙引向最不相关的迷天阵吧!” 夏侯渊被他说得吓了一跳,吕蝉儿杀人如麻的狠辣个性帝国内谁人不知,当年立国战争死在她手底的人不计其数,赵云回来后刻意把她捧成女王,就是为了减少她亲自带兵的机会,现在她却要把一场收尾的战役引发出帝国最大的内战,这一个多月来的追逐战硬是被她打成人间地狱般的毁灭战—— 夏侯渊越想越觉得恐怖,就是江陵城在他眼里也好象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怪兽随时择人而噬,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道:“奉孝,我看我们还是撤军吧!我军现在还不在帝国军队的编制序列,不遵守调兵文书也算不上什么抗命——” 郭嘉一摆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眼神亮亮的奋然道:“我等既然适逢其会,又岂会临阵脱逃?能在这种大手笔里充当最关键的角色,是嘉多年来的心愿,我们不仅要把她交代的任务更好的完成,还要在其中增加一些变数!周瑜的水军号称当世无敌,大家早晚都要对阵疆场,不如趁这次水陆夹攻,鹿死谁手尚难逆料呢!” 稍稍停顿了一下,郭嘉瞧了一眼船队后方道:“况且现在就是你想后退,也已经来不及了!我如果没猜错的话,原来放下的拦江铁索应该重新拉起,水道上遍布荆棘,逆流返航的困难恐怕不比前行差!妙才!你若真想躲过这一劫,现在就应该命船队全速赶往江夏城,现在的江上比任何时候都危险!至于后面怎么办,你放心一切有我——” 仿佛是回应郭嘉的话,渐渐昏黄的江面上传来一阵阵巨大的声响,伴随两岸刺耳的吱嘎扭矩声,整个江面无风起浪,一波接一波的连续涌来,几年来的江上生涯,夏侯渊不用听回报也知道郭嘉所料不差。显然自己这里犹豫的时间过长,有人已经不耐烦了—— 夏侯渊恨恨的瞪了一眼江陵城的方向,心有不甘的挥手招过等待命令的舵手道:“升起信号灯,告诉江陵方面我们要继续全速前行,请求撤去一切阻碍。通令全军,按照大小船只拍拖阵型,挂足全帆星夜全速赶往江夏!” 江陵城上,刘备看着全部挂起灯笼,遍布江面飞速行驶的曹军船队渐渐远去,才回身对一脸茫然的张飞道:“三弟!从今天起你要时刻牢记:我们眼里只能有女王陛下一人而已,其他人的生死一概跟我们无关,只要他们的牺牲能换来陛下的成功,死再多的人有什么关系!”他眼神本来就有些邪媚,现在更多出了几分诡异之色,裹着一袭暗金色的披风,在城楼的阴影里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张飞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大哥,心头一阵迷糊:这个人真是自己一向崇敬的仁义大哥吗?二哥关羽有时会有些癫狂他早就知道,可大哥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呢?应该是从那晚跟二哥一同偷袭吕蝉儿回来开始的吧,二哥的变化倒不大,做事莽撞冲动一如往昔,就是多了几分诡异的气息,大哥却真象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刘备并没有理会张飞的呆样,在他心里三弟这个样子却是最正常不过,自顾瞧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道:“算算时间!你二哥他们应该都准备就绪了,现在就差陛下那里,希望她能及时赶来!真是另人期待的一个夜晚啊!” 张飞喃喃的道:“可是——可是一切如果真象大哥所说,二哥岂非十分危险?难道大哥连二哥也要牺牲掉吗?” 刘备倏地转过身来,森然道:“不错!如果必要的话,连你我都要随时准备为陛下牺牲!记住:为陛下做事,不成功便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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