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相原家)
相原夫妇并排枯坐在沙发里。
“要我说,根本就不应该让臭小子走,他刚走,这屋里就冷冷清清的,我干什么都没心情了。”老妈抱着未来最喜欢抱的加菲猫,沮丧地抱怨着。
“奇怪,我也是这心情啊!这臭小子不会对我们施法了吧?”老爸也一脸无精打采。
“你胡说什么!不准你说臭小子的坏话!”老妈狠狠掐了老爸一下。
“老婆,你原来对臭小子那么凶,把孩子吓得饭不敢吃,觉不敢睡,怎么现在想他想成这样?老婆,你对我有过这种感觉吗?”老爸满怀期待地问着。
“当然——没有!”老妈白了老爸一眼,“你论外表,论心灵,哪样能跟臭小子比?外表不用说什么了,臭小子身高1.76米,你呢,1.66米,怪不得儿子用了多少增高鞋也没逃脱矮子命运!臭小子单薄瘦弱,惹人怜爱,你呢,矮壮敦实,啤酒肚;臭小子皮肤白净,你呢,雀斑,黄褐斑,老年斑,样样俱全,你什么斑没有?”
“我,我就没有妊娠斑”老爸小声辩解着。
“去!你就是想有也没有!”老妈自豪地说着,“还有,臭小子的眼睛又大又漂亮,你呢,好像在皮肤上硬割了两条缝似的,别扭得我都想给你缝起来!还有”
“老婆,你,你,该不会,爱上臭小子了吧?”老爸突然插嘴。
“老公!臭小子那是咱儿子的宝贝!你再侮辱他,我就再让你喂我吃大蒜!”老妈怒目圆睁,一脸正气。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老爸被老妈的“杀手锏”镇住了。
(晚上,饭桌前)
“老婆,晚上,就吃,这个?”老爸指着桌上的两桶泡面,吃惊地看着老妈。
“那你还想吃什么?有吃的已经不错了!”老妈懒洋洋地打开一桶面,“臭小子不在家里,懒得做饭了,做好吃的给谁吃呢?”老妈已经完全把自己老公当成了空气。
“唉!我也不想吃了。”老爸把筷子一放,散架一般靠在了椅背上。
“唉!不吃了。”老妈吐出刚送进嘴里的一口面,趴在桌上,看着自己吐出的面发呆。
墙上的钟表从7走到了9,两口子还是保持着不变的姿势,尸体一般,日光灯有气无力地照着两张僵尸状的脸,屋子里静得只能听到秒针“嘀嗒嘀嗒”的声音。
时针又从9走到11。
“老婆,灯太亮了,你去关掉吧!”老爸迷迷糊糊中感到灯好像突然变得刺眼,在睡梦中发出了命令。
“你自己关,我睡得正爽”老妈困得要死。
“哎呀,怎么回事啊,让不让人睡了!”老爸一怒之下,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啊?光?不会是”老爸急忙拽起了老妈。
屋子里处处被柔和的金光照得明亮温暖,慢慢地,屋子中央的光越来越强,就在一瞬间,一个人“嗖”地从强光中跑了出来:“妈妈!爸爸!”
“是,是,臭小子?”老妈不停地揉着眼睛,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是在做梦吧?”老爸狠狠掐了自己的手,立马惨叫起来。
“妈妈,爸爸!我又回来啦!”未来清脆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着,未来甜甜地朝着老爸老妈笑着。
“臭小子?是你?”老妈小心地问着。
“嗯!是我!未来!”未来大声回答着。
“臭小子!”老妈温柔地张开了双臂,朝着未来开心地示意,未来一下子像小鸟一样扑到了老妈的怀里,“妈妈,我不走,我想妈妈”
“乖,乖,妈妈也不让你走了,你走了妈妈心痛啊!你可是妈妈的臭小子啊,是妈妈的小宝贝呀!”老妈激动地抚摸着未来的头发,眼泪不住地滴着。
“妈妈!妈妈!妈妈!”未来奶声奶气地不停地喊妈妈,搞得老爸也忍不住抹眼泪了。
“未来!你这混蛋小子!你哪来这么多力气啊?”突然,一声怒吼传来,青光闪过,龙气喘吁吁地出现了,怒气冲冲地走到老妈跟前,把老妈怀里的未来抢了出来:“未来!你怎么这么任性!说回来就回来,我的话你一句也不听,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龙桑”未来怯生生地朝凶神恶煞般的龙叫了一声,“哎呀,好痛啊!”未来的肩被龙死死抓着。
“啊?哪里痛?”龙一听未来的惨叫,急忙问道,但手仍然抓着不放。
“龙桑,你抓疼我了”未来委屈地看看那牢牢咬着自己的“铁钳子”,龙连忙松开了手。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又回来了?”老妈看得一头雾水。
“就是啊,刚走怎么就回来了?”老爸也是一脸迷茫。
“爸,妈,都是未来,他哭了一路,一直说舍不得妈妈,我怎么劝都不管用!我累死累活背着他,就快到光之国了,这混蛋小子哭道兴头上,竟然自己又往回飞了,我喊得嗓子冒火,他一个劲儿飞,我背了他一路,累得不行了,根本追不上他,他倒好,根本不搭理我,哎呀,累死我了,我真想揍这臭小子一顿!”龙气得朝未来挥了挥拳头。
“妈妈”未来急忙缩到老妈怀里。
“这样啊!”老妈笑着捧起未来的脸,掏出手绢轻轻地擦去满脸的汗水,“臭小子,你怎么这么任性啊?”
“妈妈,我不想走了,我想和妈妈还有爸爸生活,我好想妈妈”未来又开始撒娇了。
“你这个臭小子!”老妈轻轻刮了一下未来的鼻尖,“但是,你的哥哥们也会想你的呀!”
“那,我就再和妈妈在一起一段时间,然后再回家看哥哥,可以吗?”未来生怕老妈会赶他走。
“那,好吧,你先去洗澡,然后,我们吃饭,听话啊!”老妈严肃地说着。
“喂!你们有完没完?”龙感到未来已经忘了他了,“妈,你太宠他了,他差点把我活活累死,你也不教训教训他!还什么都由着他!”
“儿子,妈也没办法啊,臭小子这么乖,我总不能赶他走吧?他快飞了一路,累得也不轻,如果让他走,旧伤发作在路上,哼哼,谁也救不了他啦!”老妈阴阳怪气地笑着。
一说未来旧伤发作,龙浑身打了个哆嗦,是啊,他的身体可承受不住什么劳累刺激了。
“乖,快去洗澡吧!”老妈拿出一块新香皂,一条新毛巾递给未来,“快去吧,一身臭汗。”
未来开心地去洗澡了。
“老婆,你干什么?”老爸看见老妈哼着小曲打开了冰箱,纳闷起来。
“废话!做饭啊!”老妈捧出了一大堆的菜,“你快来帮忙啊!”
“现在都半夜啦!你还要做饭,还弄这么多菜?”老爸一脸惊愕。
“怎么?不行吗?臭小子回来了,能不吃饭吗?况且,我心情好了,所以我也饿了,饿了难道不做饭吗?快过来帮我!”老妈又成了泼妇。
(凌晨,龙和未来的小爱巢里)
“龙桑,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未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枕边的龙。
“嗯。”龙从喉管深处发出沉闷的声音。
“对不起,我,真的好想妈妈,如果我回家了,那,好久才能见到妈妈,还有爸爸,所以,所以”未来的声音很小很低。
龙闭着眼睛不说话。
“龙桑,你睡着了吗?”未来用胳膊支起脑袋,趴在龙的脸旁轻轻问着。
“嗯。”还是那个声音。
“诶?睡着了还会说话?”未来瞪大了眼睛,脸几乎挨着了龙的脸,甜甜的气息像一只手一样抚摸着龙的脸,还有点痒。
“哈哈哈!”龙终于痒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诶?龙桑,你没有睡着?”未来被吓了一跳。
“混蛋!真是个笨蛋!笨死了!”龙笑着大骂未来,双臂一下子抱住了未来,未来措手不及,嘴巴猛地贴住了龙的嘴唇。
“嗯”未来想喊,但被龙死死抱着,不能动弹,嘴,根本就张不开,未来觉得不妥,挣扎了几下,但不一会儿,就顺从地抱住了龙
(周末早上)
“哈哈哈哈,这段时间,没想到公司的盈利还真不少啊!哈哈哈哈!”老爸窝在沙发里,端详着老妈拿来的营业账单,乐得合不拢嘴了。
“够了没有?你别吓着臭小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抽羊角疯呢!”老妈虽然嘴上这样说,自己也是美得跟什么似的。
“诶?为什么爸爸妈妈这么高兴?”未来依然抱着加菲,迷茫地望着大家。
“笨蛋小子!赚钱了,当然高兴啦!笨小子,什么都不懂!”龙单手抓着未来的脖子轻轻捏着。
“诶?那就可以买好多咖喱饭了,是不是?”未来显然对钱的功能认识得不够深刻。
“是啊是啊!”老爸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边说边板过未来的肩陶醉似的摇了起来。
“啊?”未来惊恐地叫了起来。
“老头子!你疯啦!住手!”老妈见状,三两步走来,把老爸扯到了一边,“你这死鬼!羊角疯发作啦?欺负臭小子!”
“你,你怎么老说我羊角疯?换个病呗,怎么不说狂犬病?”老爸神经仍处于兴奋状态,有点口不择言。
“想得美,还想得狂犬病?”老妈不屑地撇撇嘴,“狗见了你早吓跑了,你根本没有没有机会和狗牙来个亲密接触!”
“妈,那爸看样子是得不了狂犬病了?”龙怀里抱着未来,看热闹似的说着。
“岂止啊?他根本没机会得别的任何病!”老妈说完,马上感到这话说得有些太绝对了,有点后悔。
“嘿嘿,那,你倒是说说,非典我能得么?”老爸开始反攻。
“不能!当然不能!你这种人,公司的事大大小小都是我打理,家里也是,虽说我做饭干家务主观上是为了臭小子一个人,但是,客观上你也吃了,活一点也不干,你是典型的没心没肺之男人,试想一个没肺的人,怎么有机会得上非典呢?”老妈拐了不知多少弯,总算拐到点子上了。
“呵呵!老婆,够狠!够强!那,我能得禽流感么?”老爸好像对流行病比较熟悉。
“当然不行!你,你,”老妈一时不知如何答辩,急出一头汗,“啊,对!不行!你,你,你,懒,丑,衰,简直,简直就是畜生!试想一头畜怎么可能得上禽的病呢?”
“你说什么!你敢骂我!”老爸很没面子,“噌”地站起来大吼。
“骂你了,怎么样?”老妈虽说自感理亏,但是为了在“媳妇”面前保住面子,硬是扯着嗓子和老爸抗衡。
“啊啊,好了好了,爸妈都不要生气了,”龙看情况不对,急忙站起来横在爸妈中间,“STOP!爸,今天本来该开心,您怎么发起火来了,消消气消消气啊!”龙说着,拉着老爸坐了下来。
“妈!你怎么骂人啊!怎么也不能骂人啊!”龙背朝老爸,面对老妈挤眉弄眼,“你是女人,要温柔,要顺从男人啊!爸那么优秀的男人哪里找啊?”龙说着这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幸亏没吃饭,要不全浪费了。
老妈很识相,马上作淑女状,羞涩地咬着手指,龙不忍心看下去了,因为他估计再看下去,胆汁都要吐出来了,于是连忙扭头走开,继续抱着傻乎乎看着这一切的未来,这才感到胃里的东西重新归位了。
休战之后,经商讨,决定全家出动,疯玩一整天。
(公交车上)
“妈妈,龙桑,好挤啊。”未来前胸后背都紧紧贴着人,自己觉得眼睛珠子都快挤爆出来了,只好委屈地朝旁边的老妈和龙诉苦。
“未来,再坚持坚持,马上到商场了,到时给你买好多新衣服!”龙满头大汗地哄着未来。
“那我们就飞过去吧”未来似乎忘记了周围挤着的人都长着两只耳朵了,龙和老妈几乎同时伸手捂住未来的嘴,两只手重叠着死死压着未来半张脸,未来简直无法呼吸,想叫也叫不出来,只好瞪大了眼睛看着龙,好在老妈发现不对,急忙松手,未来大口喘着气,一脸惊恐。
“未来,那么多人,别乱说!”龙压低声音在未来耳边警告着。
“诶?”未来抬头看了看龙,又看看周围的人,急忙使劲点了点头。
过了一站,一下子下了一小批人,未来身边空了一个座位,筋疲力尽的未来顺势坐了上去,一脸的满足,本来想摆弄胸灯,只可惜未来没有,他只好低头摆弄起手指,摆弄了一会儿,好像觉得不太对劲,抬头一看,周围的人都在愤怒地注视着自己,挤挨在自己座位旁边的,是一个滚圆的肚子。
“诶?”未来睁着天真的眼睛,好奇地伸手摸了摸。
“流氓!流氓!”肚子的主人是个年轻的孕妇,被未来这么一摸,抡起巴掌朝未来劈来,未来吓得闭上了眼睛,只是感到疼痛没有到来,小心地睁开眼睛,少妇的巴掌被龙紧紧抓在手里:“请别打人,他没有恶意的。”
“什么?没恶意?这小子凭着自己长得好看就想随便耍流氓?我,我非教训教训他不可!”孕妇说着又抡起另一只手,龙又要抓,车里的人开始指指点点:“你一个壮汉怎么能对一个孕妇动粗?放开人家!”
“是啊,那白脸小子该教训!司机,警局停下车!”
“别让他溜了!”
“啊!”一阵乒乒乓乓之后,车上蹦下四个狼狈的人:未来衣服扣子只剩下一个,鞋带都开了,龙的酷酷的额前翘毛全部被水浇湿,脸上五个鲜红的指头印,老妈手提包带子断成两节,老爸雪白的衬衫上挂着一个碎鸡蛋,鸡蛋黄还在滴着
整整一个上午,一家人用来买新衣和洗澡了,虽说未来喜欢的是最最过时的牛仔装,但是由于龙坚决要和未来穿情侣装,而龙的身材,必须穿宽大的衣服,才能包住那不是很苗条的身躯,所以龙强烈反对牛仔装,可怜的未来没有一毛钱,只好一步三回头地望着那心爱的牛仔装,被龙拽走了,最后,两人买了两件完全一样的印有奥特曼图案的宽大T-恤,穿在了身上,确切地说,未来是套在了身上。
“小子,别闷闷不乐了,这衣服不行?虽说宽大是照我的意思选的,但是你也不吃亏啊,好歹上面还是奥特曼图案呢!”龙抓着未来的脖子,连哄带骗地说着。
“又不是梦比优斯,是泰罗哥哥”未来嘟着嘴嘟哝着。
“行了行了,乖别不高兴了,我们吃饭去吧,下午还要好好逛街呢!”老妈过来打起了圆场。
“是啊,我饿死了!”老爸瞅着路上小朋友手里的薯片,都恨不得抢过来。
(某贵族餐厅)
“未来,喏,菜谱,想吃什么尽管点!”龙一副款爷派头。
“是啊,乖,想吃什么,妈妈有钱啊!”老妈赚钱后就是出手大方。
“我想吃”老爸迫不及待地插嘴,他实在太饿了。
“闭嘴吧你!让乖点菜!让你吃什么你吃什么!”老妈全然不顾及老公了,一副打发要饭的架势。
“我想吃咖喱饭!”未来清脆的声音回响在餐厅里,周围的少爷小姐们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未来。
“未来,贵族餐厅,要吃很好的菜,咖喱饭回家再吃。”龙有点失面子。
“可是,咖喱饭不是最好吃的东西吗?还有比咖喱饭还好吃的菜?”未来不顾龙的尴尬,声音分倍数丝毫没有下降。
邻桌一个留着马尾辫的前卫男人轻轻“哼”了一声,对着自己那几乎穿着三点式暴露衣服的女友说:“看来,那小子是个外星人啊!”
“诶?你怎么知道的?”未来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马尾辫面前,“你怎么知道的?”一副好奇的样子。
“未来!”龙狂吼着扑向未来,一下子把他推开,对着马尾辫和三点式解释着:“没事没事,他,他,就是喜欢开玩笑,喜欢恶作剧,没事没事!”
“神经!”马尾辫白了一眼,就继续享受美食了。
结果,全家人惊魂未定地逃了出去,在街上小吃摊上一人吃了一份咖喱饭,总算填饱了肚子,又没让臭小子再有机会“语惊四座”。
(下午,游乐园)
“未来啊,我求求你了,千万别再乱讲话了,你用用脑子好不好啊?”龙愁眉苦脸地哀求着未来。
“诶?”未来东瞅瞅,西看看,哪都新鲜,根本就是视龙为空气。
“乖啊,龙他说得对,你可千万不要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呀,要不,身份暴露可就糟了。”老妈也忧心忡忡。
“就是啊,害得我,吃不上大餐”老爸对吃还是念念不忘。
“诶?”未来继续欣赏美景,“诶?那是什么?是我是我!还有哥哥!”未来突然兴奋地大叫起来。
顺着未来的目光,大家看到几个皮套人正在作宣传活动,一群小孩子围着奥特曼欢叫着。
“奥特曼!奥特曼!”未来激动地奔了过去。
“未来!不要去!”龙的神经顿时绷得紧紧的,可惜吼声没起作用,未来撒开脚丫子跑了过去。
“儿子,快去,把他拉回来!要不肯定得出事!”老妈急忙下令。
龙还没等老妈把话说完,就紧追过去,表演场地人密密麻麻的,外三层里三层围了个严实,本来以龙的体格,完全可以把别人拎到一边去,但是,好多都是孩子,他实在不忍心拎,于是边拼命往里挤着,边瞪大眼睛搜寻着未来。
不一会儿,龙满头大汗地又挤了出来:“这混蛋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喘了口气,龙又挤了进去:“臭小子,你还能钻到地底下不成?”
“哇!怎么有两个梦比优斯?”突然,一个小女孩尖叫了起来,“不是每个奥特曼应该只有一个的吗?”
全场的人听到声音,目光纷纷集中向梦比优斯:在奥特曼大部队里,梦比优斯和哥哥们紧紧站在一起,手里捧着各种小礼品,分发给小朋友;可是,一个角落里,还有一个!他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可是这个梦比优斯远远地离开大部队,傻乎乎地站在几个小朋友中间,正在接受着小朋友的糖果,牛奶,全神贯注地摆弄比较着手里的零食,一副不知先吃哪个的为难模样。
“未来呀”龙简直不敢再看下去了,痛苦地闭上眼睛,“未来呀,你这次死定了”
果然,大人们开始议论起来:“怎么回事,怎么有两个?”
“喂!圆谷的人!你们不是搞宣传,送礼品的吗?怎么现在你们还要骗孩子的东西呢!”一位母亲很生气,看到自己小儿子刚买的零食全部转眼全部到了圆谷的“皮套人”手里,边说边一把把“皮套人”红手里的几袋小食品夺了下来。
“诶?”“皮套人”显然很惊慌,歪着脑袋打量着这位凶悍的母亲,一动不动地傻乎乎站在那里。
“是啊是啊,你们到底是在干什么呀?”
“你们有没有搞错啊?”
议论声越来越高,几个便装工作人员有点慌了,连忙凑到一起商量着。
“怎么回事?明明每个奥特曼都只有一个呀?没错啊?怎么回事?”
“难道有人故意捣乱?”
“到底梦比优斯的皮套人是谁?是谁在里面?”
“我们安排的是大岛三郎吧?喊一声,大岛三郎!”
“在!我在!”奥特大部队里的梦比优斯大声回答道,并且利索熟练地脱下了皮套,这位大岛三郎穿着紧身T-恤和紧身短裤,一身发达的肌肉,虽然身材不错,可是一张猪腰子脸实在是有点吓人,怪不得当了皮套演员,扬长避短啊。
“三郎!是你!那好,那个梦比优斯不是我们的人!”一位工作人员冲着“假皮套”大声喊了起来,“说!你到底是谁?要和我们公司作对!”
几位工作人员肩并肩朝着“假皮套”走了过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人们都静静地看着好戏,一声不吭。
“诶?”“假皮套”好像被吓坏了,看到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伙向自己走来,连连向后推着,左手攥着一只棒棒糖,右手抓着一块奶油蛋糕,他实在搞不懂这几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小子!自己说吧!到底是谁?什么目的?”一个家伙已经逼到了跟前。
“诶?”
“是不是泰国的?来捣乱是吧?”又有一个走了上来。
“诶?”
“自己把皮套脱了吧,别逼我们动手!”
“诶?”
“你到底脱不脱!”
“诶?”
“这皮套质量还真不错啊,比我们公司的好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真的梦比优斯呢!在哪里做的?什么材料?”一个小眼睛家伙伸出手来就要摸“皮套”,皮套人赶紧往后退。
“别逼我们对你不客气!”小眼睛好像动怒了,走上前来狠狠捏住了“皮套人”的“皮套”。
“哎呀!好痛啊!”“皮套人”大声惨叫起来,不断挣扎着。
“这皮套真不错啊,质地很软,还挺光滑啊!”小眼睛回头向同伴诉说着手感。
“快脱了!”小眼睛说着又要动手。
“住手!住手!”一阵马景涛式的吼声传来,转眼,一个矮壮的男人挡到了“皮套人”身前,“你们不能这样!太过分了!”说着,男人扭过头,瞪着“皮套人”,责怪的眼神中带着心疼,“皮套人”慢慢低下了头,摆弄着手里脏兮兮的奶油。
“你是谁?”小眼睛打量着矮壮男人。
“对不起啊,我是他的哥哥,我这弟弟从小就喜欢奥特曼,总是喜欢收集皮套,自己钻进去装超人,他才15岁啊,就是发育得好,才长得高,其实他还是个小孩子,什么事都不懂啊,你们就别难为他了啊!”矮壮男人说着。
“真的?”
“是啊!”
“那,让他把皮套脱下看看啊!”
“不行啊!我弟弟里面什么都没穿,在家里浴盆里出来就直接套上皮套了,你们怎么能让他在这么多孩子面前脱?太有伤风化了吧?”矮壮男人无奈地说着。
几个家伙顿时愣在了那里。
“快跑!”说时迟,那时快,矮壮男人一把抓过“皮套人”的红手,撒腿就跑,等这几个家伙明白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跑出老远了
(一条僻静的小巷)
“没人了,你快给我变回来!”龙压低声音狠狠地说。
“嗯”“皮套人”可怜巴巴地答应着,龙转身看情况的光景,一扭头,未来耷拉着脑袋站在了那里,一声不吭。
“你小子等着吧!先和爸妈回合,看我怎么收拾你!”龙咬牙切齿地抓过未来的手,冲出了小巷。
(傍晚,大排档)
桌子上,大盘的羊肉串整整齐齐摆着,烤肉,烤鱼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未来扑闪着大眼睛,盯着烤肉,不停地用舌头舔舔嘴唇,其他三个人都是绷着脸,齐刷刷瞪着这个“馋鬼”。未来把手夹在两腿中间,恐怕不死死夹住,自己的手就会跑出去抓肉。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终于,老妈不忍心再折磨这臭小子了。
“诶?我,我,我,钻到人群里面,看到哥哥们,还有那个我,都好受欢迎啊,所以,所以,我就,悄悄变身了,我也想和小朋友玩”未来小声交待着“罪行”。
“你,你,唉!”老妈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想吓死我们,气死我们啊!”龙看到街上有人,拼命压着声音,但仍然颇有力度,“你这个混蛋!我真想揍你,把你揍扁!”
“啊?”未来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吃惊地看着龙,“龙桑”未来的声音有些发抖。
“好了好了,儿子,你吓着他了,别这样!”老爸有些于心不忍了。
“我吓着他?他吓着我多少次了?他成天让我心惊胆颤的,气死我了!这混蛋,我真想揍他!”龙的火气越来越大了。
未来不敢说一个字,只是忧伤地看着龙,眼睛里,渐渐盛满了晶莹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龙也不忍再看未来的眼睛,但是嘴里还是不停地开火:“真是个混蛋!笨蛋!笨死了!真是个麻烦的家伙!总是惹麻烦,总是不停地让人操心,你气死我了!”龙边骂边抓起桌上的酒杯大口喝酒。
“你能不能住嘴!”老妈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住嘴!”
“不!”龙的脑子在酒精作用下,严重紊乱了,“我,讨厌他!真是个混蛋!真让人讨厌!你不要在这里呆了,回家吧!”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龙的脸上,龙晃晃发热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好多,“妈,你,打我?”
一阵剧烈的抽泣声穿进龙的耳朵,撕扯着他的鼓膜,龙抬头一看,未来早已泪流满面,眼睛里透出一种无助的悲凉和绝望,他不停地颤抖着,龙简直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只知道说了很重很重的话,要不妈妈怎么会打自己,未来怎么会如此伤心。
“呜”未来突然站起来,哭着跑走了,消失在夜幕中。
龙傻傻地望着未来远去的身影,一时呆住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老妈气得直发抖,“你,怎么能说出那么伤人的话!气死我了!你想把他赶走吗?”
“是啊,你太过分了!”老爸也一脸怒气。
“我,我,怎么办啊?”龙急得直抓脑袋。
“追啊!”
三个人丢下一桌的烤肉,丢下连声大喊“没付钱”的老板,撒腿向未来跑走的方向狂追了过去。
“街口分叉太多,我们分头找,他应该跑不远的。”老妈一声令下,三人立刻分开。
“未来”
“未来”
“未来”
龙焦急地向没头苍蝇一样到处跑着,我怎么对未来那么粗鲁呢?我真是脑子抽筋了!明明心疼担心得不得了,为什么一张口就是混蛋,就是讨厌,就是笨蛋呢?龙简直不敢细细回想到底对未来说了什么,因为每想起一个字,就会让自己心痛地喘不过气来。
“那是什么?”龙跑过一个三叉街口,突然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刚刚闪过,很熟悉,他猛然向回跑,跑到街口,他彻底呆住了,一条小街里,昏暗的路灯下,那是什么,那是谁?谁横躺在街上?龙的腿一下子软了,一步也走不动了:“爸!妈!在这里!快来!”龙带着哭腔的吼声回荡开来。
老妈和老爸赶到时,都傻了眼,地上一滩血,暗红暗红的,地上一片凌乱,看样子,应该是发生了车祸!
“不会是臭小子被车撞了吧?”
“天哪!”
(救护车上)
“未来,未来,千万不要死!求你千万不能死!不要离开我,你不能离开我啊!”龙紧紧抓着“未来”的沾满血的手,用颤抖的声音呼喊着。
“请你不要这么激动,会影响我们救病人的。”一个白大褂拉开了龙,龙惊慌地挪到一边,看着她给“未来”戴上了氧气罩。
“未来,未来,”龙又趴到“未来”耳边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啊,未来,我说的话都是骗你的,你不能相信啊!你不能死啊,醒过来,醒过来啊!我要向你解释啊,我说的话真的不是我心里想的啊,真的不是!你一定要醒过来给我机会啊!”
龙一路上嘴一刻也没有合拢过,直到“未来”被推进急救室,他还在门外不停地说着
“儿子,儿子!”老爸老妈气喘吁吁地奔到了走廊里,只看到龙颓废地坐在长凳上,双手紧紧抱头,一声不吭。
“儿子!到底怎么回事?”老妈蹲在龙跟前,焦急地问着,“不会是被车撞了吧?”
龙缓缓抬起头,额头拧成了一团:“是,被车撞了,我赶到的时候,车早就没影了”
“那他怎么样啊?有没有事啊?”老妈急切地盯着龙。
龙痛苦地摇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反正流了好多血”说着,龙再一次望了望急救室的门。
老妈和老爸都默默地坐到了长凳上,谁也不说话。
“全怪我!全怪我!”龙突然狠狠砸着自己的脑袋,“如果不是因为我说那么多伤人的话,如果不是我赶他走,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老妈轻轻抚摸着龙的背:“儿子,不要这样,谁都想不到的,这只是个意外。”
“是啊,儿子,说不定臭小子他没什么事的。”老爸也凑了过来。
“可是他流了好多血”龙喃喃地说着,“他受过重伤,身体承受不住的”说着,龙又担忧地望了望门。
老爸老妈都沉默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