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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迷失
    湘江市最豪华的餐饮娱乐一条龙服务的去处,当然要数是夜明珠了。市内市外那些有权有势者和有产有财者开展交际和公关活动,大都选择这里来进行。就象服装流行时尚一样,女人穿时装要新潮,要前卫,要把肚脐眼显露出来,要朦朦胧胧地展示凸的凹的曲线,引诱男人们想东想西,心神颠倒。男人着装要品牌,要价钱高,要有英国人的风度,法国人的浪漫,展示男人的高贵,风雅,有品位,吸引女人们憬憧美妙生活,神魂颠倒。夜明珠将时尚和品牌合二为一,这里的品牌当然是老板的地位了,它是湘江市一把手的公子开的,有这个品牌,谁敢说它没有品味?这里的设施集时尚为一体,一楼大厅两旁是酒吧,茶室和美容美发,二楼是海鲜餐厅,三至八层是客房,九楼是洗浴中心,十楼是歌舞演艺厅,酒绿灯红,应有尽有。这里的装饰大多采用进口材料,珠光宝气,眼花缭乱。女服务员不低于1。65米,个个眉清目秀,含情脉脉,阿娜多姿。男服务员不低于1。75米,人人身强体壮,彬彬有礼,反应敏捷。当然,时尚和品牌也是有价值的,从你一进门,到处都是放你血的刀子,贫血的普通人放一次血也受不了,至于那些有本事搜刮别人血的角色,就另当别论了,放的血反正不是自己的,取之于民,放之于民,何乐而不为?

    刘宝贵随刘保尔踏进夜明珠就不知东南西北了,就象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到处都是惊奇,脑子里一下涌入太多的新信息,把神经元都搞混乱了,眼前一片浑浊。他进了包厢,刘宝山何时进来的都有些模糊了。

    “老大!”刘保尔拉了刘宝贵一下,“我来介绍,这是罗总,在湘江市,说一不二,鼎鼎有名。”

    刘宝贵这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他连忙站起来,握住那人伸过来的手,细嫩嫩的,柔软软的,象女孩的手。

    “幸会,幸会。”那人文皱皱地说:“我姓罗,名文军,和保尔是同学,铁哥们。不知老大光临,有失远迎,得罪得罪。”

    刘宝贵的思路一下子恢复了,客气地说:“有劳罗总,惭愧惭愧!”

    罗文军坐下来,好奇地听刘保尔讲起守拙庵的新鲜事,还把老尼赠给刘宝贵的谒语看了又看。

    刘宝山津津有味地听完这个故事,略加思索地说:“据我所知,这老尼行为极其诡秘,一般人很难见到她,见一见,三千三;指一指,三万三哪,没听说过不收钱,也没听说过赠过什么人谒语。老大,老尼可是活神仙啦,算命、卜卦、相面没有不灵验的。要求她指点迷津,要先报生辰八字,合适的才予点拨,不合适的不见,下重金非要见的,见了不说。有个老板先出三千三,不言;再出三万三,亦不言。那老板跪下求告,老尼说了声天命难违便送客。那老板猜测有凶兆,以后行为十分谨慎,但不久后的一天,他居然在人行道上被车撞死。你说奇不奇?”

    罗文军取下金丝眼镜,微笑地问:“老大,你回老尼的话,是想好了回答的吗?”

    “哪里顾得上想,胡乱讲的,你们就别当笑话了。”刘宝贵不好意思地说。

    “这就对了。念从心起,天灵感应。”罗文军戴上眼镜,站起身说:“老大,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今天不巧,我约了个客户在长沙见面,只好失陪了。”

    刘宝贵也赶忙站起来。

    罗文军抓过刘宝贵的手摇了摇,对刘保尔说:“今天我请老大的客,嗯。小姐的小费你出,其它的全免。等下我叫水仙过来,当我的全权代表。”他走出门后,又回过头补了一句:“保尔,那个风竹工作的事,我帮她,想到哪里都可以。”

    刘宝贵感到莫名其妙,这些人好象都吃错了药,一个个神经稀稀的,不就是几句谒语,值得那么大惊小怪,兴师动众。保尔也是,这么个芝麻小事也要夸耀,害得人家请客,这个情可不好还。

    刘宝山对刘保尔说:“二哥,你不该抖出那个风竹来。这一下,又一个纯真女子恐怕要落入魔掌了。”

    刘保尔也为自己的鲁莽而恼火:“我这张臭嘴,他娘的怎么关不住了。焦化厂的事,还真离不了罗文军他老爸开绿灯。这个皮条还不得不给他拉,妈的,真是没事找事。”

    “我看你们都是杞人忧天。”刘宝贵冷笑道:“那风竹仙身道骨,冰清玉洁,凡夫俗子恐怕不在她的眼下。”

    刘保尔眼睛一亮:“也是。老大,你看那风竹长得如何?”

    “我没看清她的模样,只是一种感觉。总之是高、洁、纯;真、善、美的化身。”刘宝贵瞧了瞧刘保尔:“我看,你和刚才那个罗总一样,若想打她的主意,也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要是老大看上了,小弟理当退让。”刘保尔笑嘻嘻地开起了玩笑。

    “胡说八道!你们她都看不上,何况我这个土包子”刘宝贵正色道:“我要提醒你,我们都是有家有室的,拈花惹草,不是好事。”

    刘宝山笑了笑,凑上话说:“孔夫子道,食色,性也,喜欢好吃的和喜欢漂亮美眉,是男人的天性嘛。人性解放的提法有失偏颇,回归本性也是老祖宗的教诲啊。”

    “大嫂乙肝病患了十多年了,三天二头跑医院。老大,你活得累。”刘保尔还是笑嘻嘻的:“现在时兴找二奶,你也开开荤,找一个玩玩?!”

    “放屁!”刘宝贵站起来,他真的生气了:“再乱七八糟的,我就走。”

    “啊哟,谁要走啊!”门外钻进来一个云丝高耸,乳房高挺,屁股高翘的姑娘:“保尔,还不给我介绍一下,若是贵人走了,罗总怪罪下来,我可惨啦!”

    刘保尔马上起身说:“老大,这是水仙小姐,夜明珠的夜明珠,罗总的大总管,专吃男人的白骨精。”

    水仙睇了刘保尔一眼,对刘宝贵娇嗔道:“别听保尔嚼舌根,我不就是个女人,也不是什么老虎,没有那么可怕哟。来,初次见面,握个手,以后请多关照!”

    刘宝贵碰了碰水仙伸过来的水灵灵,白如剥了皮的葱头似的手。

    “请坐哟。”水仙拉着刘宝贵的手,挨着刘宝贵坐下:“他们都叫你老大,我可不可以也叫你老大啊?”

    “随便,随便。”刘宝贵只好悻悻地坐下来。

    “老大哟,”水仙靠得很近:“你想喝什么酒?”

    一股好闻的香味飞来,带着女性荷尔蒙的刺激,令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刘宝贵陶醉,这种味儿把他有些紧张的神经一根根放松了,他感觉到有许久没有了的原始冲动被召唤醒了,一波又一波地释放出来。他怕把握不住,学着老尼的样,把眼睛闭上,心里头不停地念老子的话: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嗨,嗨!”水仙猛然喊道:“老大,怎么睡觉了。来来来,喝酒啦。”

    刘宝贵睁开眼睛,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海鲜,有拳头粗的虾,饭碗大的蟹,长条纹带斑点的鱼,还有一些带半壳的和全壳的贝类,水仙那头立着个酱油色的瓶子,瓶子盖是个人头马身的东西。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个高脚酒杯,酒杯里倒了三分之一的酒,酒上面还飘着几块晶莹的冰。

    “来,老大。”水仙端起酒杯,朝刘宝贵示意说:“我们第一次喝酒,碰一杯。”

    刘宝贵轻轻地端起酒杯,生怕把酒杯捏碎了,他忽然闻出那酒杯里散发出一股怪怪的干木头的味道,也许是那酒在干木头桶里泡得太久,把干木头的味串进去了罢。

    “干!”水仙朝刘宝贵的酒杯“叮”的碰了一下:“先干为敬。”她一口喝干,杯子里只留下两粒冰块。

    刘宝贵一仰脖子,把杯子里的东西全部倒进嘴里,酒喝下去,伴着酒的冰块也被他“嘎嘎”咬碎吞了下去。凉凉的,实在舒服,心里头那种冒火的感觉,一下子被冰凉的酒压了下去。

    “痛快,不愧是老大哟。”水仙随之把刘宝贵的酒杯和自己的酒杯倒上酒,从一个小木桶里挟几块冰放进酒杯中,眯眯眼说:“古人云,有朋来自远方,不亦乐乎?!刚才一杯是我敬你,这一杯,我代表罗总敬你,来,男子汉,大丈夫,干!”

    刘宝贵有些兴奋了,自然地端起酒杯和水仙碰了一下,又一口将酒杯里的东西全部倒进了肚子。

    刘保尔连忙挟了带半块贝壳的东西放到刘宝贵胸前的碟子里:“老大,莫急,先吃点菜。这是鲍鱼,你没吃过的,多吃点。”

    刘宝山挑起一块带条纹和斑点的鱼,也放进刘宝贵的碟子里:“老大,这是虎皮斑,你尝尝。”

    水仙剔出一砣蟹黄,笑道:“你们不敬酒,只敬菜,好象我要把老大灌醉似的。那好,我就敬老大一点菜。”

    刘宝贵尝了一些,不满意地说:“这东西难吃得狠,不如来盘酸辣猪肠的过瘾。”

    “哈哈!”水仙笑得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她赶忙伸出一只手掌抿上,另一只手拿起一只打开瓶盖的的瓶子说:“老大真逗,太幽默了。你要辣椒就明说嘛,非要说什么酸辣猪肠。看,早就为你准备好了,这是海南黄辣椒,辣得狠,给你倒一点,沾着吃,少沾点,别把你的贵嘴辣出泡来,我可赔不起。“

    “老大别怕,水仙什么都赔得起的。”刘宝山笑道:“若真起了泡,水仙的香舌给舔一舔,包你泡消如常,魂飞魄散哟。”

    “你这个东东只晓得想炮。”水仙斜了刘宝山一眼,嗔笑道:“看你想歪到哪里去了。”

    刘保尔端起酒杯,错开话题说:“老大,我也敬你一杯,来,先干为敬!”

    刘宝贵对刘宝山和水仙的暗语一点也不懂,但也猜得出是男女之间的事。此时,已下肚的酒开始发挥作用,心有些飘飘然了。他懒得去想,和刘保尔干了一杯,又和刘宝山干了一杯。水仙在一旁不停地加劲,喝酒的气氛越直来越刺激,最后,刘宝贵居然和水仙喝了交杯酒。

    刘宝贵感觉到自己在飘,飘出了包厢,飘到了洗浴中心,又飘到了一个房间,他认为自己在做梦。蒙蒙糊糊中,风竹从天上飞了下来,白裙子飘啊飘的,风把那裙子刮跑了,雪白的肌肤展示出来,坚挺的乳房,点缀两颗红红的樱桃。风竹朝他微笑,露出两个小嘴窝,一股酒香喷面而来,不是那洋码子酒的干木头味,是一种沁人肺腑,摧毁人的意志的味儿。他闭上眼睛,静静地品享这从未尝过的味道。胸前有一些蚂蚁在爬,爬到了乳头边,痒痒的,酥酥的,欲望的神经被一根根激活;那蚂蚁移到了肚脐,气海,下元,爬上了他的那根顶天树,那些蚂蚁停了一会,又爬了起来,这回是凉凉的,就象是那加了冰的酒倒了上去,他的全身都膨胀开了,就象个冲了氢气的汽球,飞了起来,一会儿顶到了天花板,一会儿又落到了棉花上,好一阵,那汽球卡到了一个树叉里,树叉时紧时松,汽球左右挣扎,上下冲突,总是跳不出那树叉的卡。良久,那汽球要爆发了,一种解脱的快感,一种说不出的原始的东西在咆哮。他仿佛听到“乒”的一声,汽球在树叉间炸飞了,泄了汽的汽球的原体落了下来,落了下来、、、、、、

    刘宝贵大汗淋漓,那些酒随着汗水流了出来,他一下子清醒了许多,睁开眼一看,一个清秀的女孩躺在他的对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在看他,两个小酒窝挂在她微笑的嘴角边,她一丝不挂。刘宝贵发现自己也一丝未挂,诧异不已。

    “醒啦。”那女孩柔软的手伸向刘宝贵的下身:“再吹吹?”

    刘宝贵惊得坐起来,扒开女孩的手,捞过被子裹紧身子说:“这是哪里?你是谁?”

    “先生,这里是夜明珠哪。”那女孩毫无羞愧地扭动维娜斯的美体:“我叫阿娇,水仙姐安排我来服侍您的,您真棒,爽死我了。我还要一次,来嘛!”

    刘宝贵脑壳“嗡”地一下惊醒过来:酒酒酒,三点加一酉,出尽了刘家的丑!

    刘宝贵再也不能发呆了,他跳下床,寻到衣服,边穿边冲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