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书网->言情小说->哈宝刘宝贵 返回书页 |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上一页 | 返回书目 | 下一页
  
正文 第二十三章 阿弥佗佛
    早晨,刘宝贵照例到湘江边转了一圈,在古玉兰树下做了套广播体操,转回来只见水仙开一部桑塔娜轿车在门口等他。刘宝贵连忙问是不是有急事。水仙笑道:“根据刘董事长的指示,我每天增加一项工作,送刘总上下班。”

    刘宝贵摆摆手说:“没有必要麻烦你,从这里到公司8路公交车开到底,方便得很。你先走吧,我还要洗脸吃饭。”

    水仙跟着刘宝贵的屁股就走,说:“我也没吃早餐,到刘总这里蹭一餐。”

    刘宝贵最怕的就是这个水仙,为什么怕,他自己也说不清,总之和水仙到一块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好象是什么主张也没有了,只有跟着水仙的指挥棒走。这大概就是女人的魅力,不对,其它女人不一定有这种魅力,应该是水仙这种女人的魅力。世界上的事真是无奇不有,何解会产生出水仙这种天生尤物,她的眼神总是愠情脉脉,口气总是柔情似水,行为总是体贴入微,让人感觉是碰一种柔柔软软东西,不管你是钢也好,铁也好,一碰上自然而然地被其包围,软化,最后一点硬度也不存在了。

    刘宝贵刷了牙,洗了脸,胡子还没刮完,水仙做的早餐已经上桌,两碗热气飘香的面条,面条上罩着一层鸡丝,那是昨晚吃剩的叫花鸡被水仙剥去骨头加上去的。

    刘宝贵吃得很香,面条的味道的确是好。水仙美滋滋地看着刘宝贵吃,又把自己碗里的面条挟了些放到刘宝贵碗里,说:“要是少了,我再做点。”

    刘宝贵站起来说:“你别看着,自己吃,我够了。”

    水仙叹了口气,心痛地说:“你们男人不会照顾自己,饱一餐,饿一餐,东一餐,西一餐,这样容易搞垮身体。”

    刘宝贵摸不清水仙的用意,不吱声。

    “刘总,这套房子有两间反正也空着,我带个办公室的姐妹过来三个人一块住,你的吃啊洗啊,我们包了,我接你上下班也不要来回跑了,好不好?”水仙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刘宝贵,恳切地说:“我们住公司集体宿舍,吃啊洗啊都不方便,烧焦尽是烟哪灰的,烦死了。沾你的光,占点你的便宜行不行啊?”

    刘宝贵想了想,女孩子到公司那边住确实不方便,除了机关办公室和财务有几个女人外,都是些大男人。这房子宝山是不会来住的,昨晚他给刘宝贵留下几本书,其它的东西都带走了。保尔很少来住宿过夜,房子一直空着。水仙不是单独来,还有另一个女孩,也不会引起其它误会,只要保尔同意,她们想来就随她们了。

    水仙得到了刘宝贵的肯定,喜笑颜开,说:“今天我就和刘董事长报告,他同意了,你可不许反悔呵。”

    刘宝贵坐车到公司办公楼下,水仙说:“刘董事长今天还要参加市里的会,你的办公室正在搞装修,是不是先到生产线去看看,要不就到我的办公室坐坐?”

    刘宝贵要水仙办自己的事去,他好久没有和何长友、吴成功谈工作上的事了,今天要去摸一摸近一段的情况。

    何长友见到刘宝贵异常高兴,拉着他问长问短。他们到生产线走了一圈,又一起到洗煤厂。

    吴成功恭恭敬敬地请刘宝贵坐下,对何长友说:“今年刘总第一次下来,我们两个请刘总喝杯酒,到你家还是到我家?”

    何长友摸了摸络腮胡子:“你这个地方清静,又有食堂,把你堂客叫过来,什么腊肉、干鱼带些来,再杀只土鸡,搞点白菜,我叫个人去提两瓶浏阳河,就到你办公室干吧。”

    几杯酒一下肚,何长友开始放炮:“我想不通,我们三个搞的生产数量质量工资包干的方案,董事长何解就看不上。过去国营企业吃大锅饭,谁也没有积极性,现在搞私营企业了,还是吃大锅饭。刚刚调动起来的生产干劲,慢慢地又落了下去,过去国营的那种惰性开始冒头了。董事长要我们何解做,既不讲规矩,又不订制度,只要结果,不要过程,我真不晓得何解管才好。”

    吴成功给刘宝贵挟了块鸡翅,放下筷子说:“董事长的魄力和决策能力是很强的,我们佩服!具体到生产管理上,可能是他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深入了解情况,拿不准,怕出事,才不敢下决心。刘总既是股东也是董事长的老兄,又总是守在生产第一线,最了解我们的情况,请你和董事长好好谈谈,解决好这个管理问题。”

    刘宝贵静静地听他们讲,酒喝得差不多了,他们要讲的话也讲得差不多了。刘宝贵端起酒杯说:“何厂长、吴厂长,难为你们了。我代表保尔感谢你们,敬你们一杯,来,干!”

    刘宝贵一口喝干,放下酒杯又说:“私人来收购国营企业,是湘江市开天辟地第一回,私人来管理这么大的一个企业,也是前无经验借鉴,后无老路可走的事情。因此走这条路,我们都在摸索。有句外国人的话叫条条大路通罗马,通向一个目标并不是只有一条路。我和你们认为要走这条路,也许保尔认为要走那条路,但究竟选择走哪条路?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企业也是这样,法人代表就是头,走哪条路只能听他的,即使错了,也只能由他来纠正。他定了调子,我们只能按他的调子,到他的这个山里唱他这个山里的歌,如果他要唱《东方红》,我们却唱《浏阳河》,企业管理就乱了套。如果他有一天想唱《浏阳河》了,我们就要跟上去,和着唱《浏阳河》,这个道理我想你们不会不懂。问题是他现在这个调子还只有个主旋律,其它的曲谱和词都不清楚,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定的主旋律的框架下谱曲填词。过去吃大锅饭也是有制度和规矩的,我们把这些拿过来,根据现在的实际情况完善完善,重点放到奖勤罚懒方面和考核落实上,再搞个方案报上去,合了保尔的口味,他是会批准的。你们说是不是。”

    何长友和吴成功连连点头。吃完饭,刘宝贵和他们商量起新的管理方案,一直到水仙打电话摧他走才离开。

    水仙先把刘宝贵带到他的新办公室看看,“刘总,你办公室的装修标准和董事长的一样,老板桌是八千多的,老板椅是一千八的,电脑是联想液晶显示屏的,空调是格力一点五匹的,还有文件柜、沙发、木地板都是选最好的,你满意吗?”

    刘宝贵摸了摸电脑,说:“除了这个,其它的没有必要搞得这么贵气,办公室办公室,能办公就行嘛。”

    刘宝贵一回到家,大吃一惊,房间里清扫得一尘不染,各样东西放得井井有条,他换下堆在桶里的衣服,干干净净地叠放在床头。桌子上摆了四五个菜,一个女人唱声“咚咚咚东~”,端一碗排骨炖玉米汤从厨房里飘出来。刘宝贵的眼睛直了,那女人不是别人,是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阿娇。

    阿娇朝刘宝贵嫣然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把汤放到桌子上,顺手拉开一把椅子说:“刘总,请坐!”

    刘宝贵浑身象针剌一样难受,皱着眉头问:“你何解到这里来了?”

    “阿娇到英雄公司办公室公关部上班都二个月了。”水仙拉着刘保尔的手走进来说:“对不起,刘总,我没和你说清楚。阿娇除了上班,主要是要当好你的生活秘书。”

    刘保尔笑着拉刘宝贵坐下,说:“老大,你是大人有大量,同意让水仙和阿娇住进来。昨天我还担心你要独守空房呢,现在好了,有水仙和阿娇照顾,我就放心了。”

    水仙从酒柜里拿出瓶洋酒,偏圆形的,标着二个洋字“XO”。阿娇摆好高脚酒杯,端上一盘子冰块。

    刘宝贵推开酒杯说:“中午和何厂长、吴厂长喝多了。你们喝罢,我吃饭。”

    “老大不喝。我们也就不喝了。”刘保尔摆摆手说:“阿娇,端饭。”

    这餐饭尽管水仙使出浑身解数,刘保尔和阿娇也从旁协作,刘宝贵总是阴沉个脸,大家也就味如嚼烛地草草吃完了。

    刘保尔放下碗,对刘宝贵说:“我和水仙还有个应酬,你和阿娇好好聊聊。”他拉着水仙走了出去。

    刘宝贵也不吱声,接过阿娇递过来的餐巾不声不响地抹完嘴,走到电脑前坐下,开始了他每天的上网学习。

    阿娇收拾好碗筷,把屋里每个角落里都清扫了一遍,洗了手,泡了一杯青茶,不声不响地放到刘宝贵的电脑桌上,坐到刘宝贵一旁,看他上网。刘宝贵闻到了一股香味,正是那回他第一次从水仙身上闻到的那股味儿,他警惕地站起来说:“你去打开电视看节目好不好?”

    阿娇露出两个酒窝笑了笑:“我想看你上网。”

    “你坐到我边上,影响我学习,你晓不晓得?”刘宝贵的口气硬了起来。

    “你白天忙,晚上就早点休息吧。我给你去放洗澡水,泡个热水澡,上床睡觉,明天好有精神工作。”

    “好啦,我晓得你累了一天,你早点去睡去,不要管我!”刘宝贵有点烦躁地说。

    阿娇委屈地收起笑脸,极不情愿地离开了。

    水仙一直没有回来,快到十二点了,刘宝贵便刷牙洗脸准备睡觉。

    阿娇听到响声,穿身睡衣走过来,打开热水器往浴缸放洗澡水。那睡衣是半透明的,她里面什么也没穿,蒙蒙胧胧现出凸的凹的曲线,圆的偏的器官,白的黑的肌肤。

    刘宝贵赶忙抹了一把脸,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他的卧房,“咣”地一声关紧门,把倒栓也打上。他望着挂在墙上的“肖巧巧洒泪成仙图”,心里叼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他已经犯了一次错,不能再犯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