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静师兄且慢!”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左肩已经硬挨下一记的我猛抽口气抬头看向来人。
是智贤……
我重重喘息着,肩膀上钻心地痛,但我知道,智贤虽然人很好,但只是个呆和尚,他帮不了我什么,我还是要逃,一定要逃……
智贤看我苍白的脸色和低垂的手臂,刹时间明白了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只知道看书的呆和尚本来憨厚可爱的面容陡然涌上不可思议和愤怒的神情。
“你们为什么要伤害这位小施主?”
那几个和尚很给智贤面子,原原本本把我从到这里的事情都讲给他听,而我趁这个时候,偷偷地拔开怀中一个小瓶子的塞子……
那和尚还没将我的恶行恶状控诉完,便已经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不过半分钟的时间,这房间里还清醒的,便只剩下我和智贤。
呵呵……少林方丈又如何,在我的迷药下,还不是一样……咳咳!
突然发现自己袖口上有红红的印记,再舔舔唇角……呵呵,嘴角流血,有够滥俗的场面。
我的迷药再强又如何,我的口舌再利又如何,还不是……吃了亏了。
“大和尚。”我虚弱地笑了笑,勉强站起来道:“你的内力真的很强,我这迷药厉害得很,竟然对你一点效用也没有。”
智贤和尚这回也不笑眯眯了,他很严肃地看了看我的肩膀,叹道:“小施主,你的手怕是……”
“没关系。”我竟然出奇的平静,“废了就废了,残了就残了,没有了也无所谓。”或许这正是我的报应,谁教我一直都是看别人唱戏,却忘记了自己其实也身在这戏中了呢?
我勉强自己咧开一抹笑,道:“大和尚,我要走啦,你要拦我么?”
智贤和尚摇摇头道:“天地之间一切本是虚无,任何的执着都是一种妄念。小施主从哪里来我不问,要去哪里我自然不能管。”
“呵呵。”我突然好羡慕这个和尚,我在他面前迷倒了这么多人,堂而皇之的要走,他却一点都不阻拦。难道他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么?
可是他一点都不在乎,只要他觉得对,他不管后果如何。
这样单纯的家伙……真是看了让人有点火大呢……
“谢谢你这句话。还有,谢谢你教我的运功法。我走了。”
这一瞬间,似乎原来那个心理年龄以届三十高龄却仍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的任性的我,似乎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这也许就是不装南墙不回头吧……现在我终于撞到墙了,似乎……再也不可以那样任性逃避下去了呢。原来人真的是要经历挫折,才会长大。
就这样,我离开了少林寺。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梢后我在少室山中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坐了下来。
肩膀好痛,这就是杨康被爹爹打的时候的感觉吗?不,我被打的时候智贤已经喊出声来,所以那和尚至少撤去了八分力,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痛……
左臂早已经痛得没了知觉,只是肩膀还死死咬着那痛楚不放,似乎是害怕如果不痛了,就代表要放弃了什么一样。
不能……放弃呀。
我把身上另一个小瓶子打开,放出一只蛊虫,那幽蓝如水的虫儿展开翅膀在我身周飞了几圈,便飞出洞去了。
我不再看向那虫儿,咬紧牙关,努力静下心来把全身功力导向受伤的肩膀检查伤势。
骨头好象没有碎,但是经脉已经断了十之七八,那和尚好歹毒的手法……
不过没关系,应该还是有救的……
我按照智贤教我的方法开始运功,但每次行功到肩膀的时候就不得不停了下来,如此周而复始,不过五次而已我就已经快要受不住了。
不可以……不能停下来,再痛也要忍着,不然断裂的经脉会就此闭合,到时我的手就真的接不上了。
就这样不知又过去了多久,我突然感觉到这个并不大的山洞的里的一堆不知道是什么植物后面突然动了一下。
我痛得全身所有的感官早就已经变得迟钝,等我发现那异动以后,那丛植物后面,已经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
我又累又惊,终于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