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望着头顶的床帐发了一会呆。
突然,我“啊!”地大叫一声跳下床来,不住地又是照镜子又是自己把脉,忙得团团转。
门“砰”地被人从外一脚踢开,杨康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急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只见他头发散乱,赤着上身就这样过来,我怒从心起,从床上抄起枕头就向他砸去,骂道:“你怎么这个样子就冲进来!”也亏得我是见过些世面的未来人,如果我真是个古人,看到他这样子,还不得非嫁他不可了?
·#¥!#!!杨康你个天杀的冒失鬼!
杨康被我一枕头砸出了门外,不过十秒钟又跑了进来,不过这次好些,至少穿了件外袍把身子裹了起来。仍是急问出了什么事。
我晃晃脑袋,把刚刚的怒气甩出去,然后才找到刚才的惊惶。
我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杨康想了想,然后走到窗边看了看月亮,才道:“大概三更了。”
我去追黑衣人的时候,到是没注意是什么时候,我入神时向来说不准时间的……我又问:“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杨康迟疑道:“只听到你的叫喊,我便赶忙过来了。”
我道:“在我喊之前!”
这次杨康很肯定了,“没有,我起更时打坐行功,二更才睡下,一直很安静,并没有听到什么异响。”
没什么声响……我颓然坐在桌边,忖道:是的,一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刚刚我为自己把脉,发觉自己内息如常,没有半点被蛊虫侵入的迹象,照过镜子,脸上也没有出现什么一切异族教派放蛊时可能会出现的印记,我的衣衫更是正常的平常睡觉时的内衫。而杨康也说,并没有听到什么异样。
这一切,都好象在告诉我,我不过是做了个梦而已,我如平常一般睡下以后,做了个噩梦而已。
可是……那梦,未免又太过真实了。梦不外两种,一是自己熟悉的人事,在梦境中做出许多奇怪的事情,光怪陆离,反映自己内心;二便是某些预兆,或许是奇异的梦境,如周公解梦中那样梦到某些特定场景或事物;也或许就是未来会发生的真实场景的某个片段——那便是我们知道的“预知梦”了。
可刚刚的事,说是预兆预知绝对不可能,一般来说做那重梦都是很朦胧,很短暂的,醒来以后能够记得的,往往可能只有一个画面而已,所以绝对不可能。而说是内心的反映么……到也未尝不可能,那黑衣人未免和我太像了,一切面对强敌的反映,几乎都和我无出二辙。但往往这种梦,却又不该如此真实,没有半点超常之处……
但若说不是梦,杨康没有听到什么异动也就罢了,帅爹爹应该是在附近的,难道也没听到么?
根据我在桃花岛时偷鸡摸狗的经验……即使是在爹爹在桃花岛最东边的那处小亭内打坐,而我在最西边的药庐偷他的珍贵药材时不慎弄出半丝声响,他也是知道地。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只在爹爹去娘亲的墓穴中睹物思人时才敢去找老顽童周伯通的道理了。
奇怪呀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眼睛一瞄,发现杨康一脸严肃地看着我的床,我道:“你看我的床做什么?”啧,看他看的那么专注,不知道的,还以为上面睡了一个美女呢。
不过我可没有用日漫少女床单的习惯。
杨康眉头拧的死紧,问道:“黄小蓉……你现在身体有没有觉得异样?”
我心中一动,急道:“你怎地这么问?”
杨康看了看我,道:“你这床上,有种异味,像是某种以前在师父那里见过的草药。”
我一挑眉:“师父?你三个师父,现在说的又是哪一个?”
“自然是凌虚子师父。”
是了,他那三个师父,梅超风虽然是我爹爹的徒弟,但却对医药没什么钻研。丘处机是个道士,虽然说道士喜欢炼丹,但那丘老道绝对是喜欢练武的。所以说,这个和药关系比较大的师父,应该也只有凌虚子那怪老头了。
我道:“我从三岁起就整天泡在药堆里啦,身上有草药味不奇怪的,你和我也同行一阵子了,难道还没发觉么?啊,对了,我平常时候都在身上弄些花香,你自然闻不出来。”说起来这也是我的一个败笔,我轻功再强,身上的草药味可瞒不了人,即使用自制的香水给遮盖住,难道嗅觉灵敏的人,就闻不到香水味了么?也是因此,我一般不做背后偷袭的事,因为我知道我身上的香味可先把我出卖了。
杨康却摇头道:“你自己过来闻闻,难道这种邪草你也经常带在身边的么?”
切,我身上乱七八糟的草药多了去了,即使是爹爹也不能一时三刻把我身上所有的味道都分辨出来,杨康会医术么?我可没听说。
但是想是这样想,我觉得去闻闻看也没什么坏处,便也过去了。
谁知这一下,我脸却刷地惊白了。
那种味道很怪,似乎是普通青草的清气,却又有一丝辛辣和腥气。这种草药我的确没有使用过,甚至都没有见到过,但是在书中,却是见过的。
我掀开被子,然后撩开床单,再往下……终于在床板上找到了那东西。
那草药不大,看起来大概也只有普通女子的手掌大小,颜色绿中透紫,顶上蓝色五瓣小花,蕊心金中带红,枝上七叶,叶如新月,翠中蕴蓝……
这……这是……
“蕴元草……”
到了古代,我才知道这世间上原来没什么事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什么都信,玩起了蛊以后,自然也对桃花岛上书斋中的那些对苗疆巫蛊的记载做了一番研究。虽然很多材料十分难得,但了解却也都有七八分。
这蛊是个奇怪的生物,蛇、蝎、蜘蛛、蟾蜍、蜈蚣五种毒虫放在皿中自相残杀而得,但也有其他方法而得,总归来说,都是用毒虫做原料而产生的一种新生物,经过特殊的培育方法,蛊就有了特殊的能力。
我的花罗衣是专用追踪的,无害的蛊。但大多数的蛊,却是用来害人的。控制人的心神,或者食人血肉的蛊,都是存在的。
不同的蛊有不同的饲养方法,我的罗衣不是那种用来害人的蛊,所以只要喝喝露水,吃吃花草就可以了。但那些害人的蛊,却往往要用一些邪异的方法来培育。
而着蕴元草,便正是苗疆中的一种邪草,是专门用来养一种慢慢蚕食人心志血肉的邪蛊的。这种草结果之后,把那如米粒大小的赤红果实给蛊吃了,再把这株草放在不超过十八岁的少女床下,蛊便会循着气味而来,钻进那少女血肉之中蛰伏,过得七七四十九天醒来,便要开始蚕食少女血肉,直到把那少女体内内脏血肉全都吃净了,才会从少女嘴中爬出来,那么这邪蛊,便是养成了。但着只是普通的邪蛊,在得到高僧或者道士身上,是没用的,对武林高手来说,若是有高人为其逼蛊,那蛊虫也是可以被逼出来的。那么,就要用两只甚至更多的邪蛊,在器皿之中互相吞噬,再用人体来养育,才能成为厉害的蛊。
我的床上出现了蕴元草,再加上那奇怪的“梦境”……那么我怕是已经成了那养蛊的器皿了!
七七四十九天以后,那蛊便要……届时我便如五内俱焚,万蚁噬咬,最后精血枯竭而亡。
那种邪蛊,即使是苗疆一些邪派,也不会轻易制作的!在正道眼中更是大大的邪恶之物,即使听都会觉得污了耳朵。
我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竟然会招惹上这种东西?
要是让我那样死,我还不如现在自我了断算了!
可是我不能死在这里,死也要死在桃花岛!
我神色凄然,对着杨康道:“杨小康……这次……我绝对活不成啦……你陪我回桃花岛好么?我想死在桃花岛上,这样离爹爹和娘亲也近些。”
杨康也认出了那草,面色早就苍白如雪,听得我这样说,更是惶然,急道:“你也没办法么?”
我苦笑:“我若是有办法……就不这样说啦。这邪蛊最是邪异,若是养成的普通邪蛊,反而能在它吞噬人血肉的时候,找高僧做法或者武林高手运功逼出来。算是还有希望解救。因为这蛊本来就是用来折磨人多过用来杀人的。但现在我成了蛊巢,这蛊蛰伏之时是拿它没办法的,等它开始活动,我也只有一柱香的性命,纵使是我爹爹,也解救不急的。”
“……”杨康沉默了一下下,突然道:“我师父也许可以!那草药我师父那里有许多,我也看过他用那草药来炼药,他也许有办法!”
我却心灰意冷道:“若是没办法,我再赶回桃花岛,也来不及啦……我只有四十九天的命了。”
本来我就不是一个坚强的人,现在更是几乎心神俱散,脑中除了:“我要死了!”几个字,再也别无其他。
向来随和好说话的杨康却竟然在这时候扬手便甩了我一巴掌,怒骂道:“四十九天!难道你要等死么?”
我一直隐忍的泪水终于狂飚出来:“四十九天!我只有四十九天了,我不等死,还能做什么!最多是在四十八天的时候自尽,不要多受折磨而已!”
杨康沉痛道:“不是‘只有’四十九天,而是‘还有’四十九天。”
我呆住,一时还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我们还有四十九天的时间找人把蛊从你身体里驱除,即使不行,你还有四十九天的时间,去做你想做却还没有做的事!”
“可是……”我喃喃道:“只有四十九天了啊……还能做什么呢?”那个书里的黄蓉做的那些事,我可是几乎一样都没做呢……我还来得及做什么吗?什么……都来不及啊。
“你‘还有’四十九天,做一件也是做,两件也是做,能做完一件便是一件,总比什么都没做好。我们现在,要先去找我师父帮你驱蛊,成功了,你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做。”
我浑浑噩噩,他的话,好象听了进去,却又似乎一个字都没听懂。
只有和还有,究竟相差多远呢?
我知道,实际上一点差别都没有,区别只有心境而已。
只有是选择用泪水来度过剩下的时间。
还有是选择用微笑来面对之后的生活。
其实我都明白,但是当我自己真的面临这两个词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是如此脆弱,脆弱的几乎没办法去选择那个“还有”,只是去哀悼我的“只有”,便要耗掉几乎我剩下的所有时间了。
当真很符合我爱浪费时间的恶习呢。
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以前想那些有的没的,原来真的都是无病呻吟。
我现在,是真的,只有四十九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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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得绝症的女孩
日剧里面的人会用坚强的微笑迎接每一天,努力的活着,而我在电脑前流泪感动
韩剧里面的人则是有留不完的眼泪,我却在电视面前郁闷怎么还没死啊
这句话超级经典的,看完我笑到不行,同时也觉得,其实很多事情,只是一念之差,一字之别,真的就差很多了。看完《一公升的眼泪》,我真的哭到不行,那个把什么都放弃了,却依然努力活下去的女孩,让我每次想起来的时候,还是感动不已。同时想自杀性地去看看《蓝色生死恋》,那部让我N多同学骂掺了的片子,究竟让人郁闷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