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叫一声:“爹爹!”
那自门外而来,脸上贴了一张怪里怪气的面具的男子,不是我家帅到没边的帅爹爹还能是谁?
爹爹走到近前,先是对杨康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才转而向我,先是袖子一甩,只见袖中就掉出个色彩斑斓的物事来,我赶忙去接,接到手上,却见是我当时在荒岛之上放出去报讯的罗衣,脸上一喜,道:“罗衣果然到了桃花岛啦,我就知道这蛊儿最有用了。”在桃花到那一个月里,每次爹爹见到杨康,也是从不说话只有“哼”这么一个字的,所以这样的态度我和杨康都很习惯了,也就没有人去担心他是不是生杨康的气什么的。
爹爹把面具摘了下来,可是紧绷的脸皮阴沉得没有比戴上面具好上多少,看得我头皮一阵发麻,说什么也想不起究竟是哪里又闯祸了?
爹爹顿了一会,应该是觉得已经施加了足够的心理压力,才道:“这虫子若是有用,我也不会现在才找到你!”
我脖子一缩,也知道爹爹这次吓的不轻也气的不轻,毕竟罗衣若是找到了爹爹,至少会带他去过荒岛,那荒岛海岸上也有不少当时船沉时被海浪打上岸的船上零件,爹爹若是看到这些,又在岛上没见到半个人影(想来我也没在那岛上待几天,大概我们走的时候罗衣也就刚到桃花岛,所以爹爹自然是只能看到一座荒岛。而罗衣也不知道我之后的行踪,大海茫茫,爹爹又要上哪里寻我去?),也难免要往坏处想……
完了完了,我越想越觉得这次爹爹的怒火一定不会小,赶忙一边告诉爹爹这些日子的事以岔开话题,一边在背后做手势要杨康快逃。开玩笑,爹爹现在正在气头上,杨康这么一个一直让爹爹看不顺眼的人在,这不是找被迁怒呢嘛!
好在杨康也不笨,竟然退回内堂,把傻姑叫醒了推了出来。
爹爹本来听到我说到了曲师兄之事,正觉惊奇,便见到傻姑这么一个活生生的曲师兄后人出现,自是百感交集。傻姑似乎是和曲师兄神情模样上都有几分相似,爹爹一见,不由也愣住,顿了一顿,才道:“你可是姓曲?”
傻姑自然仍是傻呼呼地答道:“我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道:“爹爹,这孩子她……唉,你随我来瞧。”说着拉着爹爹的袖子带他到了厨房,密室的门仍是开着,爹爹一眼便瞧出了这密室便是自己独创的格局,便走至墙角随便一掀,墙上露出个洞来,爹爹向里一掏,便取出一卷纸来。
爹爹走出密室看了看那卷纸,我也凑上前去,赫然便见那正是一纸遗书,却是连临死之际,都不忘爹爹和桃花岛,不禁心里又是几分凄然。
此时傻姑站在一边傻傻地笑,爹爹一抬头见了她,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你爹爹教你打拳了么?”傻姑摇头,做了个偷看的动作,然后就打起一套桃花岛的入门掌法“碧波掌法”来,我道:“爹爹,陆师兄没有将自己的武功教给自己的儿子,曲师兄断然也不会。我看傻姑这功夫,应该是偷看曲师兄练功学来的罢。”
爹爹点头道:“恩,我想灵风也没这么大胆,出我门后,还敢将本门功夫传人。”又道:“蓉儿,你去攻她下盘,钩倒她。”
我自然知道爹爹这是让我试傻姑的下盘功夫,若是偷学的,曲师兄腿上残疾,傻姑下盘功夫自然也不可能学到。当下只道:“傻姑,过来我和你练练功夫。”傻姑才一步上前,我已经一个“横扫千军”,上来便把她扫倒在地。
傻姑仰天倒地,立即跃起,大叫:“你使奸,小妹子,我们再来过!”
爹爹脸色一沉,道:“什么小妹子,叫姑姑!”
大概是“姑姑”这个音比较好玩,傻姑竟然又兴奋起来,连声叫着“姑姑、姑姑”,我听着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鸽子叫,不禁心里有几分好笑。但爹爹既然让傻姑叫我姑姑,那自然是要收归傻姑到桃花岛门下了,不禁又有几分欣慰。
爹爹问起傻姑家人之事,又问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傻姑笨笨呆呆,竟然一句也答不不能让我们听得懂的话来,爹爹又是一叹,心里也有几分失落。
我忙道:“爹爹,也不知傻姑的脑子是先天的傻,还是之后受了什么刺激,若是被吓傻的,也许可以慢慢治好,你也不必太过烦恼。”
爹爹点头道:“不止要治好,我还要教她武艺,教她琴棋书画奇门五行,你曲师兄当年想学而没学到的功夫,我都要一股脑儿教给她。”
我听了只觉得一阵头痛,完了,爹爹的疯病发作了,听他这架势分明是想把自己毕生所学全传给傻姑呢,这下傻姑和爹爹都有苦头要吃了。
教一个傻子十项全能全面发展?嘿嘿,这个么,只能说帅爹爹不愧是帅爹爹,志向就是远大。
我嘿嘿一笑,道:“那既然如此,傻姑以后必定是个武功高才情好的奇女子,叫傻姑不是太难听了么?再说傻姑这也不算是个名字,爹爹,我们总得为傻姑取个好听点的名字才是。”
爹爹想了一想,道:“你说得不错,傻姑这名字实在是……实在是……恩,她爹爹叫灵风,不如她便叫灵儿……曲灵儿,到也很好。”
我听了差点没载在地上,我的帅爹爹什么都好,唉!就是取名字的时候怎么总让人有摔倒的冲动呢?曲灵儿不是不好听,问题是她爹叫曲灵风,这名字听起来感觉两人不是父女,更像兄妹!如此说来……原著里黄蓉嫁与郭靖之后生下一女郭芙,这名字,多半也是爹爹取的吧?妈妈叫蓉,女儿叫芙,两个联系起来还真像姐妹咧!最郁闷的是妈妈的还比较像妹妹!
我忙道:“灵儿这名字是很好,但总是与曲师兄的名字太过相近,这样总是有些不妥,不如……”
爹爹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依你的话,似乎是早就想好了么?”
我道:“傻姑虽然傻,但是也正是说明她心思澄净,如水透明。不如便取名为‘若水’,如水清澈、如水温柔、如水大气,不是也很好?”而且这名字多大家闺秀啊,取名字还是我厉害,爹爹要靠边站的。
爹爹想了一想也没什么意见,我趁机拉着他和傻姑——哦,不对,是曲若水又到后面曲师兄的坟前拜了一拜,杨康不愧是杨康,永远都出现的这么恰倒好处,爹爹正看着那坟包沉没不语的时候,杨康手拿木牌,递上前来,却什么话也没说。
爹爹接了木牌,看了看他,破天荒地没甩脸色,只是手在那牌子上摸了一摸,仅用手指之力刻上“爱徒曲灵风之墓”,插在了坟包之前,然后大叹一声,转身便回了店里。
虽然那墓牌之上并没有落款,但是相信爹爹的心意曲师兄应该也感受到了,如此一来,他必然也可以安心了吧。
我笑着看着杨康道:“杨小康,爹爹好象有一点点没那么讨厌你了哦!”
杨康淡淡一笑,也没说什么,只是扇子一甩,骚包兼装酷地也走回了店里。
我有点哭笑不得,实在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我家帅爹爹不巧正是一个超优质气质老帅哥,我从小看着爹爹耍帅长大的耶,杨小康的功力么……恩,实在有待加强。
我拉着若水回了店里,见爹爹正在那看曲师兄为了讨他欢心而盗来的珍宝,脸上神色时而欢喜时而悲苦,我知道他心里也很是不好受,便在一旁插科打诨,连杨康都帮着品鉴这些宝贝,总算让爹爹的心情没有太围着曲师兄的死转不开。
爹爹翻着翻着,却翻出一副怪画,上面提了一首岳飞的诗,诗中提到翠微山,可画却是我曾经去过的铁掌猴爪山。爹爹对这画品评一番最后敲定不是名家手笔。我想起这画好象藏有和岳飞当年留下的兵法“武穆医书“所藏地的讯息,便和爹爹要了来,心里想着过一阵子还是去那里把书取出来为好。
不过现在我的想法可不是把这书给郭靖或者杨康了,这次去了趟皇宫和天牢,我见识到了大宋朝廷的腐败,加上我知道历史如何,自然也不对大宋抱有任何希望,给郭靖兵书,无疑还是让他送死的。虽然我对他只是朋友和小弟的感觉,但相处这么久,他人也这么好,让他送死我却又绝对是做不到的。虽然能为他留下侠士的大名,但历史课本上可没有郭靖这么一号人在,而且人死就一拍两散,哪有活着重要?
而杨康么,他显然也不是个很侠义的人,他性子淡然,做事又不积极,给他兵书也很难想象他去保家卫国。
所以我想还是干脆找个年轻有为的将军,直接把兵书给他,让这个不相干我也对他没有半分感情的人去做这些事好了。虽然宋朝必亡,但晚一天亡,大宋子民,尤其是距离边境比较远的子民也就少受一天苦。
当然最好是拖啊拖啊拖到明朝建立,直接让历史课本上不存在元朝这个词就最好了。
密室中珍宝甚多,我们足足看了一个下午,到了晚上,郭靖等人回来,老顽童和七公也运功完毕,爹爹还是在密室里不出来,我却不能不去做晚饭去了。
晚饭做得出来,杨康却自己一个人从密室里出来。给我一张爹爹写的字条,上面大意是爹爹不愿意见那么多人,就带着若水先回桃花岛了。密室中的东西,就雇人随后送上岛就可以了。
杨康见我面上有几分失落,便安慰了几句,我却还是连连叹气。
唉,爹爹是独行侠自在逍遥,现在虽然要拖着一个傻傻的若水但也不会太过累赘,反瞧我——
想起密室里那口大铁箱子,再看向堂中四个叽里呱啦不知道在说什么说得热火朝天的蒙古人,呆子郭靖,就会闯祸的老顽童,还有现在武功全失的师父——想起还要给师父疗伤还要去找九阴真经下卷还要去找一灯大师翻译经文还要去铁掌山找武穆遗书——
呜——为什么大侠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到处跑,也没什么特别多的事情要去做,而且爹爹还从来是连行李包袱都不带的,简直就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而我这种小菜鸟,就要这样“拖家带口”、“任务繁多”?!
呜——我好苦、好苦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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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说的黄蓉和郭芙的名字的问题,是和朋友桥君聊天时她提起的,当时她说黄老邪取名字真逗!
那时我听了她提出此节,才发现的确有趣,我本人的名字是父姓+母姓,相信我同辈的很多人都是如此,小说中也有不少取名时带母亲的一个字,比如爱X、忆X、若X、念X……但很少有和父母名字太过相近,尤其是父风子云、母芙女蓉(更何况还是母蓉女芙)的,风云、芙蓉这类的词经常用在兄弟姐妹上,用在两辈人的身上本来就是怪怪的,不是么?
虽然不知道金庸先生原意是如何,但作为一个看射雕和神雕看了三五遍,甚至也特别想去找过这名字是怎么起的,却还是没有头绪的我来说,这种取名方法,我抗议,抗议,再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