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怀念呀,又回到从前阿杰和我抢被子的日子了,他啰哩啰嗦的说饭菜不好吃,当了自由人士兵也是没什么好的待遇,早知道就在奴隶营里过日子好了,不用打打杀杀……虎子又被我和阿杰的吃相呛住了,在不停地咳嗽,其它的老兵们都习惯了,就拿虎子打趣,一起哄堂大笑……阿杰?怎么原来你没死呀,太好了,以后我能打得着你了,你也不能偷看我洗澡,以后也看不了我打炮了,哈哈……
……
“矮子!矮子!你醒醒,别吓我呀,矮子!”
“呜呲……”
“矮子……”
一阵刺痛,全身的痛……阿杰带着哭腔的声音把我从梦里带回了现实……我觉得很晕,一片黄黄的东西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在哪里呀?想抬起头却发现自己一个指头都动不了,我的口好干,整个喉咙都像有火在烧,慢慢地,我看得清楚一点了……有点青色也有点黄色,正在缓缓向后移动……是我在向前移动,我的身体挂在一个很大的身体上,然后我就听到了杰子的哭声。
“呜啊啊……矮子呀……你不要死呀……我们还没享过福呢,你怎么能抛下你的荣华富贵就这样走了呢,我未来的嫂子你未来的老婆还没见到呢……嗯哼哼……”
我听了之后很感动,阿杰你是我的好兄弟,这世上最关心我的人就是你了……不过你别把自己当成活人,其实你也死了,咱俩是一伙伴儿。
“……矮子呀,你死了谁打炮给我看呀……我最近才把小弟搓肿的呀,还没把你比下去呢,你死了我跟谁比去呀……”
我差点再次晕厥,好你个死鬼杰呀,我快死了你也没点反省呀,我一生气力气好像又回来了,但是我没一点高兴。
“我干……你娘的死鬼杰啊、哈,你他妈的就这样子来关心我的死活?我他妈的操你祖宗十八代!”
“哦呵~~~~~你醒啦、我就知道你会醒!你就只担心小弟被我比下去的,我真是天才呀,这样都猜得对,哦呵呵哈哈,矮子你还是太小气呀,你小弟地位不保也不用发这么大火呀,哈哈……”
“我杀了你……”我从喉咙里吐出这几字后就没敢说话了,因为我的喉咙真的很痛,很想喝水。休息好一会,同时被阿杰的话再气我半天。
“……矮子呀,小弟不是全部,人生呢其实还有很多乐趣的……我这样说可不是要编排你哦,你看,这食物好吃吧?这美女好看吧?这风景好看吧?你小弟不过是撒尿和干人生大事的时候有用,别的时候不是还碍着你吗,你就当它缩水了,我发育了……其实我是没发育呀,你没看我最近又高了不少吗,其实你以前说我的小是一种误会而已,你总不能和一个小朋友比屌大吧?你呀,没啥的,就是虚荣了点,一根针似的小屌就能把你乐成那样子……”阿杰清了清喉咙,再说“你呢,也不用太伤心了,就安心地躺会吧,我看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你说你的运气咋就那么背呢……”
我才发觉我是在一匹马上趴着,我旁边还坐着一个人,看来是蛮人,他穿的是皮靴。我的视线终于完全清晰了,我在草原上,被蛮人的马驮着,我的手被绑着脖子上也有一根绳子吊着。我努力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可杰替我解决了问题。
“那天援军刚到,大家都高兴着呢,也许蛮兵被你放火烧城吓着了还是听到欢呼知道了什么吧,他们马上撤兵了,但是有个蛮兵,就是你旁边那个,他突然就拿出绳子打个结,不停地转着,我当时不知道他想干嘛,还以为他打算弃暗投明呢。没想到他转了一会就向着城头一扔,我想叫你闪开也来不及了,那绳子套在你脖子上,一下子就把你拉了下去,被拖着走了,你的那些兵也忒没用了点,他们就哭喊着,没人敢放箭的,妈的你又晕过去了我就只好跟着来。没想到你一晕就是三天,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原来三天了啊,难怪我又累又饿,动都动不了呢。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好乖乖地躺着,看到时有什么情况再说吧。明显我是成了俘虏了,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把我拉下来一刀解决掉不就成了吗,干嘛非要把我带走呢,要知道,在草原上行军多一个人就是多消耗一份粮食呀,蛮兵就是平时相互打仗所以大家都很穷才跑来中原抢掠的,没理由为了一个小俘虏浪费粮食吧,他们一向是一刀解决了完事的。我突然有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他们该不会想拿我当肉鸡带着吧?肉鸡就是随时可以在缺粮的时候杀来吃掉的人。以前我们在奴隶营的时候就常说这事,那时候因为我们自己也很饿,所以听起来也没什么感觉,只要不被别人吃了就行了。
现在我要变肉鸡啦,很有可能被人吃掉了,我终于对吃人有感觉了——害怕的感觉。我衷心希望蛮兵们能一路顺风地回到老家,不要碰上什么坏运气,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阿杰也看得出我的担心和无奈,不过他更无奈,一点办法都没有。阿杰只好不停逗我说话来解闷,虽然我的身体没有一点好转但是心情总好了不少。一路上烈日炎炎,幸好我是背向着太阳,不然我不被吃掉也被晒死,那个抓我来的人也知道我醒了,他对我说话,但说了几句又不说了,他也知道我听不懂,干脆不说了。我想叫他给点水我喝,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吃,动也动不了,只好忍耐。
“……然后那个乌龟呢,就趁这机会拼命往前冲,把兔子抛得远远的,也不搭理谁,就只想拿到冠军好回去吐气扬眉……”阿杰实在无聊得不行,他这人奇怪,越无聊话越多,越高兴话也越多,想要他不说话只有一个办法,让他睡着,而且要求菩萨保佑不要让他说梦话。
虽然我的精神受苦,但是至少我可以在阿杰无尽的口水中忽略了路途的苦闷。黄风乱舞,草色连天,白云流浪在蓝天上,的空气不停带来草原上的传说和羊奶酒的香气,这些是草原的美景,虽然我知道还不是时候欣赏,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看看这周围的环境,一看之下我不禁赞叹:好美呀!
这里几百里都不会有人烟,但是却处处透露着生机,任你再心灰意懒的人也会由于这一大片的绿色产生希望;这里虽然不是海洋,但是那种一览无遗的快感比起海洋的广阔丝毫不逊色。草原是天堂,也是地狱。这里虽然不会像沙漠一样没有水分,但是如果你不分清楚就随口喝水的话很快便会死,因为这片充满生机的绿色草地之下有活水也有毒水,常人喝一口就会死;而且这里遍布沼泽,一个不小心就送了小命,还有草原上的狼,它们是草原上的王者。
我的力气慢慢恢复了一些,忍着痛挣扎一下,抓我来的人就回头看着我,我张大嘴巴,虽然不会说话,但肢体语言他总会了吧。那人算是明白了,他拿了一块肉片放进我嘴里……我猛吃完肉片,张嘴等待他下一步动作,没想到他倒没事了,我只好再挣扎一下,他含糊地说了几个字,然后再拿一片肉片放进我嘴里……我很无奈,再次吃完肉片后我的嘴干得能喷火了,我张着口在呵呵地叫,希望那个蛮人白痴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终于,他解水袋了,哈哈,白痴也能有开窍的一天呀,我连忙张着嘴巴等着那些比什么都珍贵的琼浆玉液……半天没反应,我张开眼睛,妈的,那蛮人自己在喝!他喝完了有一点水从嘴角流出来,他随手擦了一下,低嚷了两句,大概是诅咒这毒太阳之类的话吧。我想骂他但又找不到什么词是他能听明白的,就算了,再想其它办法表达一下我的意思吧。
阿杰在旁边目睹了这一切,又再取笑我的无奈和蛮兵的愚笨,只不过他不停地发话说如果是他自己会怎样怎样来表达自己一定管用,说得我烦躁无比,再加上我的口干,我不加思索地回敬了一句:
“你他妈的有种就试试看,现在由你来告诉他我想喝水!”
阿杰立刻愣住,无语。
我没想到这样也能让阿杰吃瘪,高兴得不得了,连口干都忘记,一路哼着歌地向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