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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奴隶人生 第五章 蛮人部落
    经过了大约半个月的旅程,蛮人的部队到达了第一个部队里,部队欢呼着安营扎寨,我也想欢呼,因为他们没有杀掉我来吃,我们一路上都没遇上什么危险。但是我没有欢呼,我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已经没有理由让他们再留住我了,但是他们还是没有杀掉我。他们辛辛苦苦把我运来这里不会就一点原因都没有,我在等,等他们向我提出要求。

    阿杰紧张地四处走动,想尽快找到逃跑的方法,可惜的是,我早就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先别说我的外表和这里的人大大不同,一出现在人们面前就会成为明显的目标,就算我走出了部落也没有办法走出草原——我没食物、没马、没水,我可不想半死不活地让人拎回来。蛮人还有狗,我能走到哪里?偷?笑话,蛮人的生活和我们奴隶差不多,他们对食物看得很重,而马呢,偷马贼在草原上是采花贼那一类的人物,而水呢,难道我就只带着水跑路?

    我被丢在一个帐蓬外面,没人理我。部落内没有什么男人,就只有一些女人和小孩子,成年女人都不停地忙着干活,而小孩子就在跑来跑去追逐着玩,有几个远远地看着我,我才发现我是唯一的俘虏。阿杰一路上都没有告诉我,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么?还是只是怕我担心太多。

    我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因为我从小就磨难多多,所以身体一直很捧,恢复力超强,那是我和别人比较而知道的。我现在很不舒服,但是比起被马驮着要好得多了,我双手被绑在背后,只好以难看的姿势坐起来,不论以什么身份在蛮人部落里待着,我都要活下去,我对我自己说。

    这时有两个胆大的孩子走过来打量我,对我说了一些我听不明白的话,我报以一笑,他们也笑了,然后再对我说了一堆话,我只好苦笑着摇头,以此表示我听不憧。那两个孩子好像觉得和我说话很好玩,又说了一大堆话,我再苦笑……难道蛮人都是白痴么,还是他们的肢体语言代表的是我所知道的相反的意思?这时有一个年轻的蛮族女人把那两个孩子叫走了,她看着我的眼神好像不太友善,然后她就不停地对那两个孩子说着什么,好像在训斥他们不该和我说话吧,她看我的时候让我想起奴隶营里老爷的眼神,那是鄙夷和冷漠的眼神。

    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眼光,而且我现在的身份和奴隶没什么分别,甚至比奴隶更低,所以我没有什么不适。就算我已经是一个自由人了,而且拥有了自由人的心态,但还不至于让我为了不必要的尊严就送上自己的小命。再次被人孤立起来,我只好自己想想以后的事:我现在成了俘虏,以后可能也没什么自由的机会了,我是一直在这里待下去么?还是想办法偷走?蛮人留下我来做什么呢?我回去后会怎样呢?……

    都是一些没头绪的事,我越想越烦,干脆不想了,盯着天空和蚤子斗耐力。这时候,有个蛮兵走过来,就是抓我的那个,他大手一把把我抓起来,转身就走。我心中忐忑不安,不是要杀我了吧,没必要带到部落里才杀呀,完全可以在半路解决掉我的,难道他们还有什么仪式需要祭品不成?想到这里我更害怕了,老天呀,你不会这样对我吧,我这人没做什么错事呀,只是有时候打打手枪而已啊……

    他把我带到另一间帐蓬处,这间帐蓬与别的有所不同,比较大也比较结实一点,然后他走了进去,帐蓬里面很多皮毛、金银之类的东西,但是最吸引我的还是那个面对着我的人面前的食物。蛮人士兵把我丢下就出去了,那个帐蓬里的人对我露出一个笑容,很戏谑的那种,然后在我惊奇的脸色下用汉语说话:“饿了吧,我的俘虏?”

    “你会说汉语?”

    “呵呵,我们和汉人打了几百年的仗,也做了几百年的生意,我的父汉很喜欢汉人的文化,让我学习了汉语。”他的汉语真的很好,就像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原人说的话一样。

    “父汉?你……你是葛多王子?”我试探着问道。

    “不是,葛多王子是我们大部落的首领的儿子,我们部落只是跟随他们部落而已。”

    “你为什么要抓我回来?”

    当他想回答我的问题时,我的肚子立刻咕咕地响起来,尽管我和他隔着几尺远,但是他还是听到了,因为声音很大。他看了我一下,哈哈大笑,然后指着食物对我说:

    “想吃就吃吧。”

    我马上挣扎着向食物跑去,没手我就用嘴来咬起食物吃。他好像也被我的吃相吓住了,过了好一会他才狂笑起来。

    “先生真是豪放呀……”

    我不管他,只顾自己吃,什么礼貌阿杰从前也教过我,但是我懒得学,就算被逼着学了我也懒得用,阿杰苦劝不果也放弃了。那人没再说什么,只是由着我吃,他还帮我解了绳子,让我放开来吃,我自然不会客气。直到我的肚子塞不下了为止,我吃光了他面前的食物,还喝光了他的马奶酒,他看得汗水直流,可能是没想到我的食量这么大吧,过了一会,我喘够气了,舒坦下来后,我问他:

    “你是谁,说吧,抓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呵呵,你们汉人很少有像先生一样豪爽的,不过我们很喜欢。”他说的喜欢就是蛮人了。“我叫胡门多,是塔花儿部落的首领。我的父亲在的时候我们塔花儿部落曾经是比葛多所在的朵木儿部落更大的部落,但是他死后,葛多的父亲——门葛就抢去了我的百姓和牛马,我不敢反抗,别的首领都支持他,我只能苟且偷生,对他阿谀奉承,只求能保住性命和最后的一点百姓!”胡门多越说越激动,就差拍案了。

    “你跟我说这些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刺杀门葛吧?你手下比我强的大有人在,你看我就这身板,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能干什么呀,你让我去动手还不是把你自己给供出去吗,我一被他抓住不用拷问就什么都招了的,我最怕严刑的我跟你说,我一怕疼二怕流血三怕没命,他就那么一吓唬我就得招,我死倒没什么,就怕连累你了……”我只想离开这里,所以我尽量把自己说得没用,笑话,让我去当刺客,这家伙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看来先生误会我的意思了。”胡门多对我的辩解不予理睬,“先生大才,我们攻城的时候只有一段城墙最难攻上,我们射箭时箭矢永远射不到目标,我们没注意就会有一大片的箭射到,而先生,就是那段城墙的指挥官吧,我们草原上的勇士从来没有在箭上输过,可是遇上先生就领悟到什么叫真正的射箭。而最后,用一场大火把我们三百多勇士烧死的也是先生的手笔吧,胡门多为此送上最崇高的敬意。”说完,他给我行了一个怪怪的礼。

    这不是在数说我的罪状嘛,还敬意,说不准他在心里能把我活剥了。我看着他的眼神,胡门多虽然没赤条条的威胁,但是其中的淡漠和冷意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

    “我想了很久,为什么我父亲和门葛都能成为草原上最伟大的英雄呢,而我又为什么不行呢?直到我听说了门葛有一位从中原来的会写字的先生来当他的‘脑袋’我才明白,我欠的是智慧,能够帮我想办法的‘脑袋’!先生的智慧像太阳一样光芒四射,我能遇见先生是我毕生的荣幸,希望先生能助我一臂之力。”说完胡门多又对我行了刚才那个礼,不过这次他的眼神没有刚才那种让人发寒的东西,只剩下了炙热。

    “你就为了这个把我抓来这里?”我想通了,这胡门多是因为家产被人抢了而自己没本事抢回来就一边装孙子一边找人帮忙了,而他眼红别人有谋士自己没有所以就想找一个脑瓜子灵活点的来给他出主意,他看到我在城墙上杀的人最多所以就找我来充个数,所以葛多吹号撤退的时候他就下令叫手下把我绑来这里给他打工。

    “我为我手下的无礼向先生道歉,回头我就杀了这无礼的奴才。”胡门多郑重地对我说道。

    这个胡门多,阴险得很很呐,谁说蛮人没脑子的,我相信胡门多对他手下下令时就说过无论如何,就算绑也给我绑回来之类的狠话,那个傻大个现在回头就被他给卖了,有够狠的。阿杰在我被提来这里时就跟在我身后了,现在他突然飘到我面前对我点点头,答应他?算了,也许阿杰有办法,再说我也逃不出去。

    “好吧……”

    听到这句话胡门多欢呼而阿杰作晕倒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