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几圈回到帐蓬里后,那女人不见了,我和阿杰商量完如何应付胡门多,就睡觉了,阿杰还是压我床,但由于太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地方,我倒也睡得安稳.
第二天一睡醒,胡门多就把我叫去吃早餐,还早餐呢,我猜他肯定是等不及了.
“先生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吗?下人们没有对先生无礼吧。”胡门多昨天真的把那个绑我来的汉子给杀了,他没说假话,有人敢在这风头惹我就算是他亲爹我看他也会下得了手。
“嗯……还好。”昨天那个女人就在旁边侍餐,我一进来就看到她了,正尴尬着,不过她倒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端杯端盘子的一丝不苟。
“啊……蛮地荒凉,委屈先生了。”胡门多的红脸演得像模像样,真的是一个刘备的形像,加把鼻涕就完美了。“我听说先生昨天不辞劳苦地在部落里巡查,胡门多感谢先生,我们朵花儿部落是最正宗的草原世家,这方圆五百里都在朵花儿的控制之下,就算是门葛,当年想把我再压缩,嘿嘿,他也做不到……先生看了一天,应该也对我们朵花儿部落有所了解了吧?”
大灰狼的尾巴藏不住了吧,胡门多果然等不及了。他刚才说的话有三重意思呀:第一,我的一举一动他胡门多清楚得很,别想逃跑;第二,就算我跑出去了,方圆五百里地内也别想藏,没人敢收,一个命令就得回来了;第三,在他这吃了这么多,该做点什么了,他要我献策了!
“有一点吧……敢问大汗,门葛的士兵是不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向你征用粮食呢?”幸好昨晚和阿杰商量过胡门多的情况,要不然还真不好说,阿杰了解的总比我多。
“先生高明,门葛的确每个月都向其它部落征用粮食,而且,他用不了那么多,他还拿出来买,买给缺粮的部落,只要给他打一次仗就能管三个月的粮食,我们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那……是不是他部落里没多少女人,甚至比你的还少?”
“那倒是的,门葛虽然有很多士兵,但是他的女人绝对没有我的多,他很可能会没粮食带兵的!”胡门多说这话的时候还沾沾自喜,好像还是他的荣誉似的。“那是因为我们朵花儿部落才是草原上最正宗的部落,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能改变我百姓的心!”
唉……高手呀,我试探着再问:“那门葛是不是把你们和士兵分开,你的兵跟另一个首领而其他首领的一些兵马又归你管呢?”
“是的,门葛当初提出这办法时大家都不赞同,但是门葛的兵多,而且他也保证用完后归还,绝对不会逼他们到他部落里去,所以大家就同意了。”胡门多好像闻到了什么,“先生是不是觉得这里不妥?”
高手,绝对是高手!昨晚听了阿杰说士兵们怨气很重,和那女人一样饥饿的人也很多时我就发觉有问题了,再加上胡门多的士兵去参加其它战区的情况,我就发现了门葛的阴谋——他根本就是想把草原各部都作为他的农场,各部的子弟成为他的士兵,而各部的首领就是他的将领!难怪别人都说门葛兵多将广,他的兵和将都来自整个草原!
“大汗请务必冷静点,听我说。我看了朵花儿部落的情况,也看到了士兵们的行止,我对门葛做法进行了一些猜测,请你听听我说得对不对。门葛的部落里平日没什么生产的,就算有也是门葛和他的家人使用的吧,他们每次征粮都会依你们的生产情况而定,有多时就多收,有少时就少收,而门葛收回来的粮食都是用来给士兵吃的,特别是他自己的部队,是吗?”
“是的,门葛有一支精骑——狼骑兵,那是草原上最著名的雄兵。”
“但是这支雄兵很少出战,是吗?”
“是的,先生怎么……”
“而且你和其他部落首领间经常会因为士兵的死伤问题磨擦,是吗?”
这次总算是吓住了胡门多,他张大嘴巴,想说又说不出来。
“大汗,门葛肯定会在必要时刻,例如说决定胜负的时候突然出动他的狼骑兵,然后就一举获得胜利,而且,他的战利品一定很少分给他的狼骑兵,全部用来奖给你们的士兵,对吗?”
这次胡门多冷汗直流,他哆嗦着说:“我也为此而烦恼,门葛的做法很得人心,我们伟大的勃儿只斤氏对百姓们的恩德都快被他掩没了……先生救我!”说罢他便要跪下,胡门多真的怕了。
我连忙扶起胡门多,“大汗不可如此,小人身份低微,怎敢受此大礼?”昨晚被阿杰逼着学这些话总算有效果。“门葛狼子野心……就是坏心肠(我差点忘记了,草原人崇拜狼)想利用各部落来相互牵制,借此壮大自己,以便在草原上称雄称霸,其心可诛!”
“那……那先生有什么办法”
“我先把门葛的计划说说;门葛故意把最会生产的女人留给你们——我相信除了他自己,每个部落女人都比他多,就是想让你们拼命去养更多的牛羊,让你们去弄更多的食物,然后他就来收,他不用收很多,只要把你们限制在饿不死的水平就行了,而他消化不了的粮食就拿来充好人,让你们觉得他出粮你们出兵很公道,而实际上他不花一点力气就拿你们的钱去买他的东西了。”
听到这里胡门多脸以发白,我趁机走到桌子前拿起一块羊肉狠吃起来。
“好你个门葛呀……”良久才听胡门多狠声说道,我连忙咽下所吃的。
“第二点嘛,门葛分开你们的兵让你们不同人去领,虽说指挥上大打折扣,但是不是他的兵他不心痛,而且也不是你们的兵你们指挥起来都不心痛,到时候秋后算账了你浪费了我多少兵马,我下次要让你的兵死多点,这样就能让你们各个部落不团结,相互猜忌,而他呢,既打了胜仗又不用死自己的兵,得益最大。另外,他还能让自己的狼骑兵在最后时刻抢风头,树立起威信,让你们觉得他的兵马是最历害的,不敢跟他作对,而且又解决了他的兵为什么没死的问题。”
胡门多这次生气时间更长,也更历害,脸成青色的了,我开心地享用了我的早餐,快吃完时,胡门多才消完气。
“门葛这样分开兵将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可以威胁你们交粮,你要是不服,他就可以调动几个部落来围攻你,而平时和你关系差的部落他一定拉上几个,打你一次狠的你以后就再也不敢了。”
这次胡门多没说话,看来他刚才也想到了,恋恋不舍地放下那块羊羔小腰肉,我再说起来。
“门葛不会让自己的命运掌握在手里,他自己也需要自保,所以他训练了狼骑兵,而且煞费心思地安排胜利给他们,就是想让狼骑兵在他失败的一天保护他,而战利品呢只能刺激人多上战场,这不是他需要,他需要的是忠诚地守护。所以门葛没有贪小失大,他用战利品来收买人心,让士兵们久而久之地认为他们是为门葛而打仗的。”
“那先生要我怎么做?”
“首先就是先把我说的话都秘密地跟首领说说,不要要求什么,就只是让他们知道就行了,而且要他们装聋作哑当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把他们晾在一边。”
“然后呢?”
“然后就等。”
“等?”
“等他们来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