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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奴隶人生 第十二章 出发
    从朵花儿部落到首领密会的目的地有五天路程,我和胡门多起程那天的天气不错,万里无云的,胡门多叫了一百名蛮兵伴随,其中有五个是保护我的,在这里可以看得出胡门多对我很看重。我没说什么,也没有资格说什么,我是客卿,但同时胡门多的做法提醒了我,我还是一个俘虏。

    起程时,福可大姐在一边工作一边看着我,我对她笑笑,挥挥手,她也报以一笑。现在我们的关系很好,我真的把她当成大姐来看待,阿杰也是,而且他很妒嫉我能在福可大姐的腿上睡觉,结果他晚上拼命地压我。

    出发后便是一个很无聊的旅程,我就算多喜欢草原也不想带着心事还要在千篇一律的景色中旅行,我一路上不停地想,能不能在逃走时带着福可大姐一起走呢?答案是不能。因为福可大姐是生活在草原上的,她已经习惯了草原了,她如果跟着我走我能把她带到哪里呢,没有第二个草原了。如果她不肯走呢,我们就会担心她会不会告密和会不会被审问。

    麻烦总有一大堆,难怪人家说人生在世就是一种负担。我不但负担着自己的性命和胃口,还有福可大姐的安危和阿杰的体重。我问过阿杰,为什么他死了还会这么重,他说那是我错觉,其实他很轻。但是我把身上压得青红的地方给他看时他就开心了,连连说:

    “原来我有重量的!原来我能压坏人的!”

    我以为阿杰是太伤心自己的死亡,刚想安慰一下,结果他说了一句让我喷饭的话:

    “今晚我试试压在女人的胸上,看看她第二天有没有变肿!啧啧,小花的胸够大的了,再肿起来变成什么样子呢?”

    我晕……

    蛮人们有蛮人的笑话,而且他们全部拿出来讲,也许这是他们消除旅程疲劳的方法吧。不过胡门多一直阴沉着一张脸走在中间,一点也不搭理他们,我也识趣地没有打扰他,一个人有心事时不会希望有人去打扰的,如果他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他自己会跟我说的,不然他也没必要把我抓回来了。

    我猜他是在烦恼首领密会的事,想要示弱不难,但是挑拨离间就有一定的难度了,胡门多估计没做过这个,我问他各部落首领间的矛盾时他张着嘴什么都说不上,我只好再次找来帮我打探消息的探子来问话,但是得到的资料根本不够,看来我的情报工作还是做得不够。我有心想让胡门多再派人出去重新再探,从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了,只好作罢。

    一路上我算见了蛮人对草原有多熟悉了,他们在离沼泽几百步外就能识别出来,连多深都能猜得出,还能在一柱香的时间内估测出一条安全的路线。当我们想找猎物时蛮人闻闻风、望望太阳、再查查脚下的泥土就能告诉我几里外几时辰前走过的所有猎物……真让我汗颜啊!本来以为自己学得不错了,没想到还差这么多。其实我学起来也算快的了,不过毕竟我待的时间比较短,而且胡门多一直禁我的足,我才没机会去了解这些。

    一连走了五天,我们每天都在赶路,我的身体也有些受不了了,胡门多养尊处优这么久当然更辛苦了,但是作为一个首领他有他的自觉,仍然强作精神走在前面打前锋,还一改连日的阴沉,哈哈大笑地说着一些无聊的笑话来给大家提神,虽说没让我打起精神,但也让我觉得没有那么疲劳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领导者的风范了吧。

    阿杰侧苦闷地飞在我身边对我大吐苦水,说什么没女人又没什么其它有趣的东西,快闷死他了。我知道他唯一觉得有趣的是女人,如果说还有什么爱好的话,那就是看着我无奈的表情了。

    “矮子、矮子,你看……”

    阿杰把双唇放松,然后双手捏着嘴角向两边拉开,让唇变成两条红色的光润的肉条,再把舌尖伸出一点点。他让我看了一会,然后问我:

    “像不像?”

    “像什么呀?”我半点头绪都摸不着。

    “女人的阴唇呀!”

    我彻底晕死。

    ……

    总算挺到了塔塔木部落的营地了,我和阿杰还有胡门多同时松了一口气,胡门多是放下了害怕被袭的心,阿杰是觉得又有女人了,而我是觉得终于不用再受阿杰那浑蛋的气了,虽然是暂时的。走进了塔塔木部落,几乎所有的人都放下了工作来看我,大概是因为没见过活着的汉人和蛮人一起骑马进来吧。蛮人会收容奴隶,但是极少地会让汉人奴隶活下去,就算是活着的奴隶,也会被绑着双手干活,我这样的待遇是万中无一的。

    离密会开始还有四天时间,胡门多让安吉五人组陪我一起在塔塔木部落里走走,而其他人就忙着支帐蓬,我只好让五个大汉夹着我像白痴一样在营地里逛。阿杰早就消失了,他要去找女人偷窥,真的是天字第一号色鬼。

    塔塔木部落是一个小部落,和朵花儿部落差不多大,情况也差不多一样,只不过塔塔木的首领到底会是什么人物我就不知道了。塔塔要部落在情报上显示是六千兵马,有够一年吃的牛羊,是一个补给比出兵更好的后勤部落,这样看来,他们的首领也不是庸才,至少他的内政处理的不错。再看部落里和朵花儿不同的是,塔塔木部落的人流量很大,而且有各族的人,汉人、回人、西域人……林林总总,他们都是行商,来到这里是为了交易和住宿,塔塔木部落就是一个大的交易市场和客栈,相信塔塔木的首领是个富商,而富人最珍惜他们的性命,所以怕死是我第一个加到他身上的突破口。

    当我还想再从部落的情况推断塔塔木首领的性格时,一只大手拍在我肩膀上,我猛地回头,见到一个满脸和善的蛮人用瞥脚的汉语对我说:

    “这位小兄弟好像不是来做买卖的?”

    我用蛮语回答他:“我是来游玩一下的,是朵花儿首领带我来的。”只是示意一下,我是塔塔木首领的客人,我并不想在这里出任何意外,同时我向安吉五人组看去,他们都凝神按刀在一旁,只要那人有什么异动他们就会出手。

    那蛮人大汉看起来挺惊讶的,他上下打量一下我,用蛮语再问:

    “你竟然会说蛮语,真是历害,我叫和发开,你呢?”

    “我叫文杰雄。”

    “原来是文小弟……你是和家人一起到朵花儿部落中做客的吗?”

    “……我十九岁了,而且我是一个人的。”看来我要再吃多点,把自己吃成球状,这样就没人敢说我是小弟弟了吧。

    “哦……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看漏眼了,我只是……”那蛮人转来转去终于发现自己其实只会越抹越黑,只好摇头叹息道:“文兄弟,请原谅无知的和发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为了赔礼道歉,我愿意为你向导并请你到我的帐蓬里喝马奶酒,请不要推辞。”

    蛮人什么时候学会有礼了?不过有吃有喝的就没关系了,我马上要求到他的帐蓬里去。赔礼?让我吃光你吧。

    和发开高高兴兴地领着我走,安吉五人组提心吊胆地跟着我,直到一顶黄色的帐蓬前。

    “文兄弟,这就是我的帐蓬了,走,我们进去吧。”

    看来和发开在塔塔木部落里是个有点身份的人,草原上的帐蓬以大小和颜色来分主人的身份高低,我的帐蓬就是黄色,和发开可能也是塔塔木首领的客卿吧。我稍稍留上一点心,看来这次不能吃光他了……

    “来,文兄弟,咱们干上一碗!”说完和发开已经喝下了一碗大大的马奶酒。

    我艰难地吞咽着手里的这碗马奶酒,其实我并不喜欢喝酒,更别说这种又酸又臭的马奶酒了,我喝得很慢,等我喝完后,和发开正想给我再倒一碗,我连连阻止他。

    “不能喝了,我们还是吃东西吧。”

    “唉,这怎么行,再喝一碗,来,再喝一碗!”

    就这样,我一连被和发开灌了三碗酒才挺着发胀的肚子来开吃,真是够阴险啊,我心里这样说。

    和发开的女奴很漂亮,连阿杰也引了过来,他发骚地这个嗅嗅、那个闻闻,然后舔舔嘴唇,说:“真香!”那表情跟我吃烤羊肉时一个样。心里一阵发恶,我平生第一次放下了没吃完的烤羊肉。

    “文兄弟,你干嘛不吃了?羊肉烤得不好么?”

    “不、不是……其实我不饿……”违心地说了这句话我就想起身告辞了。其实我是看出来和发开虽然在我吃东西时说个不停,但是他一直都在偷偷观察我的反应,我告辞是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花花肚肠。

    “呵呵哈哈哈……原来文兄弟喜欢这女子,没关系,和发开送给你,哈哈,拿去吧,她是你的了!”他指着其中一个女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第一次来塔塔木部落,身上又没钱,他没理由害我,那么他就只能是塔塔木首领的谋士了,想在开会前打探一下敌手的情况?没门!

    “不好意思呀,和发开兄弟,我实在喝多了,先走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你自己慢慢享用吧,呵呵……”说罢我便在阿杰喷火的眼光下跑出了帐蓬。

    和发开的眼睛中射出一道精光,他紧抿的双唇不住摩擦,似乎在为刚才的失败不岔,但是他很快就平静下来,继续到外面逛,因为还有其它部落的首领会来。

    当晚我觉得我像被泰山压了,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我后悔莫及地想:其实我把那女奴带回来也没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