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利越跑越近,他的心也越来越高兴,他不自住眯起来的眼睛射出熊熊烈火,直把面前的年轻男子看得冷汗直流,而他自己却完全没有发觉人家的不自在,他正处在自已的兴奋中不能自拔:那个人就在面前了,我的梦想有机会达到了!
离得越近柯利就越兴奋,到了三十步距离时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嘻嘻”的古怪笑声和他的相貌一样让人不舒服,奸笑的表情更让人觉得恶心,再加上那贪婪的眼神,连他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会退避三舍。因为柯利身边的人都知道,当柯利露出这样的表情和笑声的时候,就表示会有人倒霉了,奸商柯利要算计人了!
塔塔木部落的人都知道他们的首领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奸商,他可以为了一已私利出卖任何东西,从来就不会在乎别人的性命,只要有利益,就算要让千千万万的人死掉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只要不是死他自己就行了。柯利的一举一动都让部落里的人寒心,但是慑于他不惜代价地请来一大批雇佣士兵保护他,没有人敢反抗柯利的统治。幸亏柯利也知道部落的生产同样重要,只要不妨碍他敛财他就从不打扰部民的生活,所以塔塔木部落还算是生活不错。
我看着柯利那双比老鼠还要讨厌的眼睛喷火般地向我冲过来,心里真的很不舒服,那是被猎的感觉,但是又好像不一样,到底是什么不一样我又说不清楚,我只是很想揍他一顿。我现在没办法逃走了,只好乖乖地等他跑过来,然后就任他宰割吧,希望我付出我所要给的东西后他能让我离开吧……
终于,柯利冲到了我的面前,同时他的手下也骑马紧跟着他成三角形护住他而到,阵势严谨,动作一致,明显的训练有素。我直挺挺地站着,努力地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柯利麻利地下马,对我说:“总算找到你了,你是叫文杰雄吗?”说完,他还很得意地扬着头甩了甩鞭子。
“是。”看着他的样子我实在没有心情多说任何一个字。
“哈哈哈……那就对了,非山可哥正满草原地找你,他发疯了!把整个飞马部落的人都打发出去,被古多和其玛的人埋伏了好几次,打得他元气大伤才收敛了点,哼呵哈哈哈……现在他还把自己盟友的兵马派出来,有几个部落都害怕会被他连累死,偷偷地叛离了他,非山可哥快成孤家寡人了,哈哈哈哈……”
柯利笑得很张狂、很放肆,如果不是看到他刚才稍微还算正常点的奸商样我还以为他才是疯了的那个。
好奇心战胜了恶心,我不解地问道:“你不是非山可哥的盟友吗,怎么他越惨你好像就越高兴呀?”
“为什么还要好像,我根本就很高兴。”柯利一副贱相,自顾自地说起来:“我加盟非山可哥也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我压根儿就不喜欢他。他成天骄傲地仰着头,看都不看我一眼,好像我们塔塔木部落在他眼里不值一提……他混蛋!他该死!他这是罪有应得!哈哈哈哈……”
柯利的表现很狂热、也很神经质,如果非山可哥看到他自己的盟友是这样看待他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柯利从一下马开始就在那里自己疯起来胡说八道,这是正常人不会有的行为。也许他刚开始的时候并不想和我说这么多的,但是他的神经质使他沉迷于自己的想法中不能自拔,不由自主地就把心里的话全盘托出,使我不由得担心他是不是一开始就不打算放过我。是什么让他这么兴奋的呢?我想着这个问题,抬头面看了一眼柯利,他那个贱相和在嘴角流淌的口水使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胡门多的朵花儿部落比我的塔塔木部落还要小,凭什么非山可哥就这么看得起他?凭什么让他坐上位而我要坐下位?他过于骄傲又不公平凭什么就能当上头领?我呸!”
说完柯利还真的吐了一口口水,毫无风度地往地上一坐,他也说累了。
我听着听着不禁觉得好笑,这个塔塔木部落的首领不但神经质,还没脑子得很。胡门多的父亲是上一任的草原首领,他的勃儿只斤氏家族在草原上显赫无比,虽然现在没落了,但是在氏族统治的草原上勃儿只斤氏仍然是高贵的存在,只要胡门多一直在非山可哥的身边支持他,他就能在草原贵族中站稳脚跟,与柯利这个鸡肋比起来,任谁都会善待胡门多的,只不过非山可哥的手段差了点。我很高兴,因为这一切都与我的设想一样地进行着,让非山可哥失尽人心再离开他,让他没有翻身的机会。
柯利喘了几口气,继续对我说道:“你不知道,但非山可哥轻视我,连其他的部落首领、甚至于他们的手下都轻视我!我在草原上的地位还不如一头牛、一只羊!啊哈啊……”柯利马上抱头痛哭起来,真的很神经质,特别伤心,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我还看着他将鼻涕抹在手中,那些绿色的粘液让我骇得喉咙“咕噜、咕噜”地活动。
突然,可怕的事发生了!柯利大手迅速一伸就抓在我的左臂上,那些绿色的、恶心的东西就被他粘在我衣服上……我吓得慌乱地挥动手脚,想把这些恶心的东西和他可恶的手一起甩掉,但是我一动就被柯利连另一只手都抓住了,没想到他样子这么逊,出手却不凡,连我都躲不过。柯利那不停溢出恶心液体的大脸猛地往我身上贴,那动作就像一个被欺负了的邻家小女孩,他还用那死贱脸来装人家做起来很可爱而他做起来很猥琐的可怜相……我麻木地承受着这一切,心里大喊:“妈呀!呕!这……这什么人呐!”
“先、先生也觉得柯利的遭遇悲惨、值得同情吗?请先生不要太难过,这些都是柯利还能够承受的,而且,只要先生肯帮我,这种情况很快就过去了!”柯利看到我那快哭出来的样子还以为我在为他难过。(我当然是为我自己难过!)
“啊……啊、啊”我一边讨好地回应一下他,一边琢磨着他的意思,基本上有点明白了。
柯利被别人长期看不起,造成了他心理上发生了变态,他想通过让其他人破败来报复别人对他的轻视,他要取代非山可哥成为他们派里的头领,然后就压迫那些原本轻视他的所有人。
这是一个变态的报复计划,柯利有着一个疯狂的阴谋。虽然他好像还没有任何头绪来着手实施,但是他狂热的眼神中射出的火炎说明了他能为这个意图付出任何代价!
只是我还不明白一件事——为什么柯利要让我来帮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