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着吃完了食物,我拍着半饱的肚子苦笑着说:“如果人肉是这样的味道,还真的跟猪肉没什么分别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吃上瘾呢……”与其对现在唯一的食物反感倒不如自己麻痹一下自己,开心地生活下去总比成天干干呕地生活好过得多。
“矮子,来了……”色鬼杰从外面飘进来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小红说:“你想不想活着出去?”
小红奇怪地看看我,然后很坚定地点点头。
我用很认真的表情对他说:“那你就要学会怎样杀人!”
小红吓了一下,他结结巴巴地说:“为、为什么?”
我抬手扶住他的肩,看着他的眼睛说:“因为你不杀人,别人就会杀你!我不能永远保住你,有一天如果有机会可以离开奴隶营,我一定会走。如果到时你身手太差走不了的话我也不会帮你的,我一没有那么好的功夫带着一个累赘杀出重重包围,二……人是要靠自己来生活的!待会我会出去打一场,到最后我会把那个人打趴下,然后你来结果他!杀不了手的话我也不会帮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小红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来,他颤抖的双手不知道摆在哪里,眼睛瞟来瞟去地透露出他内心的恐惧。
我吸了一口气,再对他说道:“杀人其实没有什么难的,只要你下得了手就行了,那时候我会把他打得没有还手的力量,你不会有危险的……狼吃羊你见过吧,你要不就变成一头狼,要不就永远当一只羊,永远地地待在这个奴隶营里吧!”
说完我就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出口,所有人都在躲避着我,让开了一条路。我觉得我好像在一群羊中走着,而我自己就是一头狼。
在门口处等了不久,门就被打开了,我赶紧闭上眼睛,让强光把我的眼皮射穿,将全世界都变成一片血红色,血腥的残忍刺激着我,让我的肌肉颤动着,随时准备一击必杀!
来人看到我时应该很惊讶,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进来就看到我,他们以为还要进营后方找。他们的谈话我听得清清楚楚,也很明白,小红没白教。有一个士兵对我说了句:“过来,过来这里。”我就向前迈步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等等我!”小红终于下定决心了,他叭、嗒、叭地单脚跳着跟上来。我笑了笑,奴隶营里又有一头狼了……
我开口对着那些士兵用楼兰语说:“让他跟着我去。”虽然我的楼兰语还不熟,不过也应该能让他们明白我的意思了。
“不行不行,他要留在营里……混蛋,平时拉都没人去,现在倒奇怪了,还争着去……”从声音上听好像就是我以前见过的士兵头儿了,太久没听他的声音了几乎都认不出来。
“他就在我身边,又不会让和我一起动手,你让他跟着来吧,有他在我会打得很好!”我继续说道。
然后另一个士兵就开口了,说:“让他去又怎样,就算动手也伤不了什么,那个混蛋太嚣张了,老是说我们营里没有好奴隶,把他的奴隶杀死吧,多一个人帮忙也好……”
看来那个带人来砸场的人很讨人厌,那些士兵也受不了他,领头的兵好像沉吟了一下,然后就答应了,伸手拉拉我,让我跟他出去。
我伸手拉了一把小红,把他拉在我身后。这次士兵们没有拉人,奴隶们很开心,在他们阵阵的欢呼声中,我们走进了通道,向着格斗场走去,像奴隶们的英雄。
当我和小红停止走动时,格斗场里爆发出阵阵雷动般的喊声,在叫什么我不知道,只听到他们喊声中带着无限的狂热和痴迷,也许他们也只是发出高昂的喊叫而已,没有什么意思的叫声,只为了把他们自己的心情喊出来。
我慢慢张开眼睛,从刺目的光亮中看着那些发狂的人慢慢从模糊变得清晰,一张张眼神兴奋无比、张大嘴巴、嘴角还带着口水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像一个个魔鬼。
我转过头环视一下周围,看到了我的对手——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大概三十多岁,正值男人最壮磊的年纪,全身布满了伤疤,肌肉很完美,像豹子一样充满了活力,简直是一个杀人机器,尤其是他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带任何感情、任何内容,是一双没有生命的眼睛,这样的眼神是不把任何事情摆在心上的,是可怕的敌人,难怪色鬼杰会担心我与他的对战。
色鬼杰这时候飞来我耳边对我说道:“这个就是注意你的人。”说完他就用脑碰法来将那个人的形像和位置告诉我。
我马上就在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他眼露精光,干瘦的身体没有什么威胁力,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他身上有一种让人害怕的东西,也许是他的气质,也许是他的神秘。
色鬼杰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一共看过你两次上场,每次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看,不知道是不是看上你了……如果是的话我可以接受聘礼的……”
“你如果再说一句我就马上找桃木来将你打得魂飞魄散……首先就是把你的小弟弟切下来。”不知道怎么说他,现在还要开玩笑。
“不是呀,你看看,他的身材多好呀,跟你比起来简直是巨人了,你跟了他,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多好,还可以让你下半生有保障了……”
“你这么说是不是想嫁给他呀?好,你去,我绝不拦你,还送你嫁妆。”
小红出到格斗场后就站到了墙边上,不敢靠近,他萧瑟的身影像秋风里的枯叶,无助、无奈而且悲凉……大汉没有看他,只用那双死鱼盯着我看,看得我很不舒服,从他的眼里我看到自己的倒影,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是一个死人了,可怕的杀气。
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边骂边问:“你他妈的还说我应该会赢?你他妈的就没看出来他是一个杀人如麻的主儿?我跟他比起来就是一只雏儿!你就没告诉我他的身板、体格、杀气,你早告诉我我他妈的一定不上了,你简直是害我嘛……”
色鬼杰“嘿嘿”鬼笑,然后就阴阴地对我说道:“你没看到他的右脚么?他是一个跛子……而且我昨天看过他打人,他就只会站着打,一动起来就出冷汗……我猜他身上至少有三处重伤!”说完,他还比划着腰、胸等部位。
我听到后就放心了,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就用鄙视的眼神看着那个大汉,心里想:你受伤了还来找打,那不是找死吗。不过同时我也想到了一点问题,一点不明白的问题。
为什么那个看起来这么精明的老头会带一个残废来砸场呢?难道他有什么阴谋吗?不过我也觉得我太敏感了,什么都想到了阴谋,有可能是给胡门多耍怕了。奴隶带伤做一些危险的事很经常会有的,这个大汉带着伤来砸场有可能是老头的营里先举行一个比拼会,挑出他这个精英来的时候就把他打伤了,不过他的确很厉害才会没养好就过来打了的。
想到这里,我就放心地握紧拳头冲过去,瞬间就出现在大汉的左侧,在他眼睛看不到的死角位置打出一拳,正中他的左肋。这一拳是全中了,我正得意间,却发现打在他身上的手像打中铁板一样,整只手都失去了感觉。
没感觉是一瞬间的,有感觉的时候我就……“啊……”我痛呼着,立刻跑开,躲过了他反手的一拔。
我的右手麻痹了,只好一边移动着一边恢复。这个大汉真的很强,幸好他受了重伤,身体不灵活,要不然我就躲不过他反手的一击,打中的话我怕我会吐血。
他练的到底是什么呢?我明明是打在他身上的,他出没动,怎么会有比我打出去更大的力量反击在我的手上呢?我想不明白,不过我总不能等死吧,所以我必需找出他的弱点来。
继续游走着,我在看他到底身上有什么地方是受伤的,我要打在那个点上。不过那个大汉没有给这个机会给我,虽然他赶不上我的速度,也没法判断我的路线,但是他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等待我的攻击,这样反而让我无法进攻,因为他这无所谓的一站完全不成样,也完全没有破绽。
无奈地再次握起拳头,我还是要用右手去攻击,我的右手并没有完全恢复,不过与其用没受伤的左手去做试探我还不如干脆放弃右手了,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左手上,找到位置后就全力施出。
我边走动边问色鬼杰“他的弱点在哪里?”色鬼杰能在他绝对没发现的情况下看到他的一举一动,所以他的情报很重要。
“胸口、左腰和右脚!”
我马上再次跑近一拳打在他的左腰腰眼上,他这次也没有反应地让我打中,这次我也感觉到他的皮肤到底有什么古怪了,原来他的皮肤可以在我的手碰到时就自动地放松,让我打在很松很软的地方,然后就一下子收缩、绷紧,用一股反弹力把我的手弹开……真强,我的手再次失去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