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堃一直笑嘻嘻地看着我，挺着他的红鼻——刚才捂得红了。我觉得他的笑很讨厌，好像在嘲笑，又实在很猥琐，跟色鬼杰一样。
而色鬼杰从刚才我尿裤子开始就笑得停不下来，他笑得气喘吁吁，快呼吸不过来的样子，他还要一边笑一边说，把整件事告诉了旺财，然后跟着旺财一起到抽筋。
我从来没有这样子窝囊过，这辈子从来没有。从前在奴隶营里我不怕死是出了名的，上了战场我虽然害怕过，可是我已经不再见到血就打颤，甚至还可以茹毛饮血不动神色，在塔塔木部落的时候我还敢面对整个草原上的英雄谈笑风生，在面对生与死的关头我还是嚣张得不得了……可是现在我却被一个比我还矮的小侏儒吓得尿裤子！这是我这辈子的奇耻大辱！
在色鬼杰和旺财的吵吵闹闹中我尴尬得不得了，只好找巽堃说点什么来避开话题，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我清清嗓子，对巽堃说道：
“你……是怎么进来的？呃……我叫文杰雄，是汉人，南吴人，你呢？”
巽堃也发现我的尴尬，他识相地跟着我的话题说道：“我是东唐人，也是汉人，我是在这里出生的，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没出去过哪里。”
我对于他的身世很感兴趣，因为他也是和我一样是在奴隶营里出生的，我对他同病相怜，看他的眼光也不那么讨厌了，而且我知道对于一个只知道奴隶营里生活的人，最渴望的就是
对营外的世界的了解，我在上战场之前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做碗，什么东西叫纪律……所以我决定对他说说我的见闻。
“你是在奴隶营里出生的吗？呵呵，我也是呀，我是在中原国的一个奴隶营里出生的，我爹是南吴人，所以我也算是南吴人了，不过我从来没去过南吴，只听说那边有海、有江、有很多水的。我听说过那些自由人都是在哪出生就算哪里人，可是我们奴隶都是跟爹或者跟娘的……对了，忘了跟你说说，我娘是西凉人，你知道西凉在哪里吗？就在楼兰国南面，很近的，我上次差点就进到它的边城——幽州城了，可是我那时候被人杀死，还遇上了狼群！他妈的我好不容易才逃得性命，可是又当奴隶了……我以前当奴隶，可是我上过战场，活了下来，我本来不用当奴隶的了，可是有一个死蛮人他把我捉到蛮地草原上才让我遭遇到这些，才会让我到这里当奴隶的！他奶奶的胡门多，我叼他十八代祖宗！还要把他卵蛋割下来泡酒喝！他妈的……”
说起我的身世我不禁越说越激动，到后来我的仇恨爆发了，不顾巽堃在场就用粗口大骂起来，骂得天昏地暗，如果胡门多在我身边他一定会气得全身爆裂而死。我的粗口是从奴隶营里学的，从小训练至今，有十几年功力了，加上奴隶营里的人都是来自各个地方的，所以天南地北的粗口我都会一点，如果要论骂人，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巽堃明显没听过这么长又说得这么快的粗口，没一句重复的还带着节奏，他惊愕的表情让我大大虚荣了好一会。
“……他奶奶和他干来又干去愣是要把他奶奶的老黑逼、臭逼搞烂为止，他妈那个贱婊子看得可惜就像条狗一样趴着吃掉那个烂臭逼，还直说她婆婆的老臭逼好吃得很，以后要常常吃！他妈的小屌小得要死要被老臭逼的臭骚水一碰就开始烂透了，他拿出去买，一文钱十斤呐，可是没人来买这又小又臭的烂小屌……终于有人买你的小屌去了，可是不够一斤呀，他就拿他老爸、他爷爷、他祖宗的屌都买了……”
我说了半天，嗓子也干了，心想，这下子他也应该忘记我尿裤子的事了吧……可是色鬼杰马上打断我的痴心妄想，他阴恻恻地在我耳边吹气：“你想说得他晕晕的就忘了你的事是吧，真是够贱呀，居然尿裤子~~~我们的矮子大爷居然尿裤子了~~~~好好笑呀~~~~嘻嘻哈哈……”色鬼杰又发出他那些狂笑了，比疯子还要疯狂的笑声再加上他笑出来的眼泪和乱摆的手脚让我的青筋大动，大有胀爆的势头。
巽堃看到我的样子，他好像很担心，他轻摇着手来制止着我的发飚，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阿……雄小哥呀，你、你先静一静呀啊，你不要太冲动了，你看看你是不是该……”
“该啥？我今天非劈了他不可！你他妈的死色鬼！我用我的童子尿来尿死你！”我一时嘴快，又提起了尿，可惜我刚才的苦苦回避了，还是要回到这个话题。
巽堃不明白我为什么又说到色鬼上去，他以为胡门多在我眼里还是一个色鬼。可是为什么是色鬼呢？难道胡门多曾经对我做过什么表现出色的事情？巽堃笑容变得难看起来，他再用颤抖的声音对我说：“你、你的裤子……”
这时候我最忌就是听到这个裤字，巽堃居然敢提，我强忍的怒气彻底暴发了，我狂叫着：“死色鬼~~~~哦哦哦~~~~我要把你的小屌用尿泡烂！”我还把裤子上的尿挤点下来向色鬼杰洒去，用沾着尿的手把去抓他，专攻下路。
色鬼杰也被我的“小屌”惹恼了，他恼羞成怒地一边躲我的攻击，一边反驳我。“你的屌也不比我大多少呀~~~不过大那么一点，我是小屌你就大得了哪去吗，你他妈的给我们好好解释一下呀你，别……好险，差点给你碰到重要地方了……唉呀，你真下手呀，我、我跟你拼了！”
我和色鬼杰就在巽堃难堪的脸色前大打大闹，不过他只看到我在发疯而已，他用低低的声音说道：“我只是想提醒你要不要换换裤子，我还有一条干的……”
慢慢地，我和巽堃熟络了起来，也许是因为大家都是奴隶营里的孤儿，所以我们谈得很投契，现在我称呼他为“阿堃”，他就叫我“雄哥”，不过我看他那一腮的胡子，还是让他叫我“阿雄”好了。
“阿雄啊，你通过测试没有？有没有受到什么大伤？来吧，我这里有药……里发他奴隶营里什么都有，他很善待奴隶的，我听说别的奴隶营里什么都没有……呵呵”阿堃边说边回身拿出一些瓶瓶罐罐来。
“测试？什么来的？”我奇怪地问他。
“你还没测试的？奇怪了，你来多久了？怎么现在还没测试的？”阿堃好像说得这测试是一定要经历的一样。
“我第一天到这个奴隶营，刚刚才看过格斗场……”我小心翼翼地回答道。难道我错失了什么东西吗？
“哦……奇怪了，第一天里发就带你来这里了，这不像他呀，他故意让你来里干嘛，对你有什么不满也可以让你先赚够钱再说呀……”阿堃说到后面已经是自言自语地呢喃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难道里发真的想害我？我刚开始时的确有这种想法的，可是看到时阿堃时就打消这种想法了，怎么看阿堃都不是这种变态的人物。他虽然是个侏儒，可是我本身很矮，我跟他相差不过半个头，他的裤子都合我穿，但是他的身形一看就知道是不灵活的，我相信我可以一招就解决掉他了，放他到这么偏辟的地方也许只是因为他没用吧，格斗奴隶场还是以强者为尊的。
“到底测试是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先让我想想我到底做了没有，因为里发带了我到处去，已经打了好几场了，也赚了不少钱。”我回想一下，对阿堃说道。
阿堃看看我，叹息道：“其实测试就是评定出你的等级，奴隶等级在这里很重要的，达到高级的奴隶可以让士兵服侍，连士兵长官都会恭恭敬敬对待。测试就是让你和一定程度的人打，胜出情况怎样，以此评出你的等级，而里发一般先看看你的等级大概在什么位置再给你测试的。”
“那等级有多少个呢，又是怎样的呢？”
“这里的等级有灰、人、鬼、地、天五级分类，由低到高，分别指出了各个等级的实力，一般的奴隶都可以达到人级，如果受伤了或者无力再战者就是灰级，达到鬼级以上的都可以得到士兵们的认为了，达到地级就可以差使士兵为自己提供服务，可以是送酒、送菜之类的，也可以让士兵帮他们叫女人，而达到天级的人就是最厉害的了，几乎连奴隶主里发都不敢对他们太过分。”阿堃说完这些后就静静地看着我，好像在评定一样。
我一时间被这些等级的事吸引住了，照他说的话灰级是伤残、无法再战的人，那就和那次里发带来踢馆的人一样了，那样的强者是灰级的，那其它的人、鬼、地、天级的人不是变态中的变态了吗？我再次被吓住了，天级的人变态到什么程度呢？那个打残踢馆人的强者是哪个级的呢？
“这里的第一强者是谁？”我不禁问道。
“呵呵，你还是不要理他的事吧，知道他对你没好处的，你还是想想看你的测试吧，也许里发很快会帮你测试的了。”阿堃顾左右而言他。
“那……你看我是什么等级呢？”我抱着一丝幻想，希望听到我想听的答案。
“你……灰级，或者说连灰级都不如，因为里面有很多人都比你强。”阿堃很认真地对我说，很诚实，也很吓人。
“那你呢？”我问了个傻问题，连我这个灰级都不如的人都能打得过他了，难道还有比灰级更低的么？
果然，我是问到了尴尬问题，阿堃苦笑一下没说什么。我连连道歉，但是阿堃说他不介意，然后我就不想继续我们的谈话了，实在是被这里的实力吓坏了。
翁仲格斗场，真是一个变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