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狂浪都拿着武器,我的武器不用问当然是斩魂,狂浪拿的还是最适合他的重武器——斩马刀。狂浪的力气是大得可怕的,他挥动起重达百斤的斩马刀像是在舞动着小棍棒一样轻松,刮起的风呼呼作响,把我的头发吹得全部都散开。
狂浪如同猛虎一样冲向我,双眼通红的他好像能用眼光把我撕碎,现在的他比和邋遢王打的时候更疯了,不知道是不是那场打输让他的心境变化太大。我能理解他的心情,苦苦挣扎才爬上鬼级,第一场就被踢出去,再次回到灰级当一个不起眼的小奴隶,这样的打击的确很大的。刚才他和那些士官发脾气也是因为士官们的态度恶劣了吧,我和色鬼杰商量一下就得出了答案。
斩魂轻轻地颤抖着,好像也被狂浪的气势激起了它的战意了吧,它真的是一件有灵性的兵器,不知道打造它的人是谁,应该也是大师级的了吧。我握紧斩魂,带着它的战意,我开始了游走,不与狂浪进行正面冲突,毕竟我的力量还是不如他的。
巽堃虽然不是一个完全可靠的人,可是他一直帮我提升实力,已经是我的指明灯,对于他的话我还是相信了八分,也就是说我至少可以和人级的对手对打没问题,那么狂浪那个刚好打败人级的身手应该对我不会造成太大威胁,而且他还少了一只手,我觉得信心慢慢回到我身上了,脚步也变得轻松了很多。
色鬼杰一直飘在我的左右,他的速度不是盖的,毕竟是没有重量的鬼,现在暂时还用不上他来帮我,他就用一副照顾我的样子来飞在我身边,一边飞还一边说一些我的动作不对呀、表情不够酷呀的东西,骚扰起来比放毒烟还要厉害,我真服了他,不知道他到底是帮哪一边的。
玩笑归玩笑,狂浪不是一般人,他攻击了几次都落空后慢慢变得烦躁起来,还没到我身边就开始了狂扫,把斩马刀舞得水泼不进,那个对付邋遢王的招数又出来了,一个大光球再次出现,与上次见到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冲着我来而已。
我不能用邋遢王的招数破他的招,我总不能用斩魂去硬碰吧?还没把他的光球击破我的斩魂就先断了,我只好离得他远远地,慢慢再想办法了,至少速度上我还是占到优势的。
现在我才真正觉得我的速度够快,身为灰级的我跑动起来连超鬼级的邋遢王都比不上,从场上的景物变化我比较了一下和邋遢王表现出来的速度,我占着上风,而且这还不是我的最高速度,所以我完全可以比他快。
在速度上占优势使我的信心再次上升,这次没什么怕的了,近身我打不过狂浪的话我还可以跑得远远地不接近他,这样我就不会被他杀死了,可以放手一搏!斩魂感觉到我的战意飚升,颤抖得更厉害了,它就像一头嗜血的恶魔,开始了对血腥的渴望,狂乱地舞动着自己的爪牙,要撕碎一切在面前的东西!
色鬼杰也变得烦躁不安起来,他身为一个旁观者,自然看得清,我正在被狂浪逼向角落,到时候我就避无可避,将无法应付狂浪的攻击,被他的光球彻底打败!色鬼杰急急地说道:“矮子,快!向右边走,接近一点没关系,险着点拼了吧,再这样下去你会被他砍成碎片的!”
我看向色鬼杰说的方向,那是接近墙边的边缘,狂浪的刀光与墙只差一点点的空间,刚好可以让我贴着墙穿过,不过前提是他不会突然把刀逼进一步,只要几分就会把我的后背割裂,险地中的险地!
险中求生!我马上做出决定,身体向左边后仰,像是要在左后方转个身继续向着狂浪逼使我过去的地方退去,光球果然在狂浪的操控下紧追而来,带着呼啸的风声,如付骨之蛆。别看狂浪的样子很疯狂,他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很冷静、很有计划,与失去理智的外表刚好相反,他的心思其实很细密!从我开始游走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计划着如何把我逼到角落处,还一边想一边观察我的步法和习惯,刚才那个转身就是我的习惯,色鬼杰早就注意到他的目的,警告了我狂浪已经掌握到我的习惯,也是这时候我们才发现狂浪的难缠。
就在狂浪以为我继续向后退的时候,我马上加快速度,一下子回身向着右边冲过去,我知道以我的速度可以在狂浪的眼里产生消失的错觉,而这样的错觉是会让他惊讶一下然后手脚缓一下来寻找我的身影的,我就是要他这种失神,在他失神的一瞬间把他抛下,从那个险地逃生出去!
马上我就到了那个险地,越接近越让人觉得可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命,这不是闹着玩的!
头过去了,我不知道我的头发又掉了几根;
脖子过去了,皮肤被刀风刮得生痛;
后背过去了,衣服好像被划了一下,吓得我马上挺胸,总算有惊无险;
当我的脚要过去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太急了,身体冲得太急又在通过那道险之又险的夹缝时僵硬了,结果使得我的上半身太倾斜,只好抻出手来撑着地面让脚也通过后才站起来。
这样一来我就会在这里滞上一滞,希望狂浪不会发现得太早了。我一边撑着地一边念着佛,其实也是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念什么,佛经我没看过,色鬼更不可能看。
佛祖保佑!狂浪回过头来的时候我已经翻好了筋斗,稳稳地站在他的身后半丈外的地方看着他。狂浪根本没有想到我会凭空消失再从他身后出现,这一变故使得他十分惊愕,竟一时忘了进攻,呆在原地看着我。
我把握住机会向他攻去,要赢的话我不能一直地躲避,而他失神和忌讳我的时刻就是我的最好机会,如果能够把握住机会给他狠狠一击的话我就能吓住他了,而我就能在游斗的同时让他浪费过多的力量从而再次形成我打败小江、独臂人那样的形势,这样我就能胜了。
色鬼杰发现了我的意图,他用很直接的方法来表达对我的鄙视:对我伸出中指,而且是两根。
脸皮厚到我这种程度的时候当然会对这种鄙视无视至极,直接给他一个白眼的同时我已经冲近了狂浪,手中的斩魂怒吼着“哧”的一声划破空气,刺向狂浪的肋下要害。
狂浪当然不会让我一击得逞的,他马上就回神了,惊怒地回刀一劈,想把我逼走,不过我早有准备,一个箭步踏住,上身向后弯下,凭着冲力继续向前通过,手中的斩魂也迅速地交换到左手,准备在经过的时候给他腰间来上重重一击。这是我在第一次试练刀法的时候用过的招数,只不过我现在做得更快了,在别人看来我的腰像是折断了一样像后倒着,可是身体却不断前进,显得诡异又刁钻。
狂浪也搞不明白我怎么可以做到这样子的,不过他马上就转身扭腰要闪躲我的匕首,他的经验终究是够多,一下子就看出了斩魂的危险,马上避开了。我心中叹息一声,没有把斩魂刺出。
一击不中,还有一击。自从第一次试练后我就习惯每次都做好多个准备,能准备多少就准备多少,有备无患的意思我完全运用起来了。在狂浪避过我的攻击的时候我就已经用在后的一只脚的脚尖立刻抵住地面,把前进的身体硬硬停住,当狂浪横劈的斩马刀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已经转身向他逼进了,同时斩魂已经交到了我的右手,迎上了斩马刀。“叮”的一声后,我的右手巨震,好大的力气!马上,我就把斩魂换到了左手中,顺着原来的轨迹继续划过去,狂浪的前胸马上就被我划破了一道伤口!
狂浪没有想到我居然可以与他对砍后再划伤他,他惊愕地看着自己流血的前胸,呆呆出神,这是他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就在他的面前,我运起我的新招数,左右手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互换起来,不过这次我没有只定在一个点上,而是从一个点向周围扩散开去,就连我自己也觉得我在画一朵花,一朵美丽的牡丹,血色的牡丹,中间的点是花蕊,画出来的条条就是花瓣,每一次打开的花瓣都带着血光,带着狂浪的生命。
穿肠破膛是什么滋味狂浪已经知道了,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肚子被破开,盛开一朵美丽的死亡花朵,当他了解到这是因为自己的失神造成时已经迟了,花儿是那样的红艳,把他的血一次抽光后开放的花就是红得鲜艳,红得发亮。在鲜红的花朵后面,我看到了他的内脏,我居然没有碰到一丁点,只是刚刚好把他的肉和他的骨头分离开来,我甚至迷恋起自己的艺术品来!
是的,这是一件艺术品,杀人的艺术,这朵花是我的作品,这具即将的尸体也是,死亡的世界在欣赏,活着的世界也在欣赏,欣赏我的艺术!血色是唯一的色彩,骨肉分离是唯一的配乐,亡灵之歌奏起,万物狂舞同乐!
斩魂本来就是有灵性的,吸血后的斩魂更有灵性……其实那已经不是灵性,那份对血的偏执和嗜爱,那份在血泊中飞舞的气魄,那份刺穿肉块时的狂喜,它是杀性而不是灵性!
杀!杀!杀!
斩魂没有让我感觉到一丝人气,我却感觉到它有着一个人所能达到的最狂热的杀性,这一刻的感觉是奇妙的,没有害怕没有喜悦,更没有悲哀,我只感觉到我与斩魂重合在了一起,一样的血腥、一样的偏执、一样的恨!
完成了艺术品,我看着这件完美的作品,看着狂浪的眼睛渐渐地变得失神,竟然感到喜悦!在这一刻我听到了吹呼声,第一次觉得这样的感觉竟然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