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仲格斗场里的奴隶很多,我从巽堃的口中已经知道,灰级只是一些正在被挑选的角斗奴隶,所以就只有一些简单的对打,没有多少花巧,只要够技术、够勇气去杀人就行了,不过这不是所有,灰级以上的奴隶都是要做很多符合观众口味的事的。
越到高级就越不像是在格斗,只像在表演,表演杀人的艺术,也表演人体超能的技术。我发现到人级以上的高手们都需要很多道具来辅助,不像灰级的单调。
里发在我杀死狂浪后就把我留了下来,他很赞赏我杀死狂浪的过程,他说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的灰级格斗,他没有选错我。里发一直对我很特殊,从巽堃口中我已经听过,一直以来我也感觉到,他一直都很纵容我,纵容我的态度、纵容我的放肆,也很照顾我。也许这是因为我比较符合他的口味,不过我真的表现得与众不同得很,打了几场格斗赛我都给了观众、给了里发很大的惊喜,把最普通的格斗打得异常精彩。
这次他特别地限制了我的行动,平常都是打完了就可以自由行动,今天他要我好好地看看人级的格斗,而他的解释是我必须尽快适应人级与灰级的不同,因为他会很多地安排我上场。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奴隶!”这是里发对我的赞赏,不过我听得面无表情。
人级的对战只有两个字——疯狂!难怪狂浪在人级的地位如此地高,因为他就是一个足够疯狂的人,一个疯子不可怕,但是一群疯子就很吓人了,特别是武功高强的疯子。
人级的最大特点就是多人对战,互相攻击,不分敌我。小江和小红的表现没有什么惊诧,想来小江已经带小红过来看过了,小江对于那天邋遢王的表现耿耿耿于怀,想必他会和小红说起那个精彩的场面的。而小红虽然不是一个大胆的人,不过他一直都很听小江的话,我已经对他女性化的一面麻木了,他和小江就像是情人一样粘在一起,使我一看到他们两个就想到断袖之癖这个词。
打个冷颤我马上扭头去看场上的情况,却刚好碰上色鬼杰的眼光,他的脸色有点难看,而且身体有点哆嗦,他一看到我马上惊叫一下:“吓死我了!”然后他看到是我后才呼了一口气,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的一样。
我奇怪地看着他,问道:“你干嘛了啦?神经兮兮的,吃错药了吗?还是有捉鬼的大师来了?”
“去你妈的!呸!呸!呸!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好不好,我还不想这么快就到极乐世界里去,如来那家伙太胖了,观音又是同性恋,我才不去那里呢!是你手下那两个……混蛋!他们也太恶心了吧?你怎么不管管他们呀?害我差点吓得像你一样尿裤子了……”
色鬼杰一像对美女哈个不停,唯独对形象美艳无比的观音嗤之以鼻,而他的理由就是观音老是不嫁人,肯定是一个同性恋,而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就是女同性恋,不但把自己这个大美人浪费了,还要跟其他的男性争美女,实在是罪大恶极!刚才他肯定是接受不了小红和小江的暧昧姿态,以为他们两个是同性恋,虽然只是男同性恋,不过由于色鬼杰曾经想象过男同性恋如何上床,而且他以前也差点被这样对付过,所以他对男同性恋也很反感。
“人家有选择自由的吧,你不要去管他们两个不就行了,况且人家可能只是感情很好,亲密一点而已,不要那么敏感了。”我虽然不喜欢同性恋,不过也没必要去阻止别人的事情,所以我没有对小红和小江说过什么,只是我不去理会而已。
“妈的,我和你十几年的感情不是更好了,又不见我们搞在一起,他们这样肯定是思想变态,你不去管他们小心他们有一天把你也弄上床去鸡奸!”色鬼杰还是那么激动,一动嘴皮子就没完没了,像要开工半天的样子。
我无奈地笑了笑,这个人啊,真不知道怎么说他才好,只不过是差点被侵犯一次而已,他就好像和所有的同性恋都结上仇了,还扯到我身上,没办法,看来只好等他发飚完才行了。
色鬼杰一看到我奇怪的笑容时明显被吓住了,他目瞪口呆地打量了我半天后,才在我不耐烦的训斥中清醒过来,他结结巴巴地说道:“矮子,你、你该不会也是他们的一伙吧?我、我只是说说而已,没有想和你……你不要过来!”
然后色鬼杰以从没有见过的速度飞走了,我呆呆地定在原地想了半天才想明白,他是在说我也是同性恋!而且我还好像有要侵犯他这个死了还要烦人的混蛋中的混蛋!
“我灭了你这个色鬼杰!你他妈的给我出来!啊……”格斗场上响彻我愤怒的吼声,不过因为是汉语所以没人听得懂,只是他们都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我。
这时,人级的高手们被带上了格斗场中,他们有十二个人,个个都是七尺以上的高个子,壮硕得很,一眼看去好像都是西域人,只有两三个看起来比较像西凉人。西凉人常常和蛮人、西域的国家开战,所以他们都是西域人的仇人,一般的西凉人到了楼兰不是被杀死就是被当成奴隶折磨,情况特别惨。由于大家都是汉人,所以我看到那几个西凉人时有点悲哀,同时也暗暗祝祷希望他们都能活下来。
如果说灰级是挑选好的角斗奴隶,那么人级就是高等的淘汰赛,其间的残酷程度比鬼级和地级那些更高。一个人级只要和别的对手一起被带上了格斗场中,他们就要把场上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全部杀死,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他们就会被杀死——不是被对方杀死,就是因为双方都没有力气了被士官们直接动手。反正人级的格斗每场都只有一个人活下来,或者没有任何人活下来。
由此就使得人级是一道分水岭,要不就通过成为鬼级,要不就会死掉或者牺牲太大回到灰级,永远都不会再往上一步。没有人可以在人级停留太久,最多就是十多次上场,再过的话就会被里发逼上鬼级,人级实在太大消耗了!
这十二个人一上场就注定了只能有一个活着,必定要丢下十一具以上的尸体,我不明白为什么里发要在人级设定这样一个规矩让这么多可以为他赚取无数金钱的奴隶死掉,他明明可以用更怀柔的办法来挑选的。
当我问了里发后,他冷冷地说:“我的职责是为皇家格斗场挑选好奴隶,不是为我自己赚钱,为了保证奴隶的优质我必须让他们去死!只有在尸体堆里爬出来的奴隶才是真正的角斗奴隶!”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他的话,原来里发也只是楼兰皇室的一条狗,他被皇帝从狗堆里拉出来就是为了管理其它的狗,说白了里发就是奴隶里的叛徒,他用更残酷的方法来对付自己的同类,用最无耻的方法活在世上。
我虽然鄙夷他的行为,可是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活得好好的,如果我胆敢在他面前露出一点不齿就会被无情地折磨至死。里发是一个心理变态的人,他随时可以在笑得很开心的时候杀掉你,而且他是一个很爱面子的人,只要有人敢冒犯一下他就会被他记恨,然后他会用最无人道的方法杀人。
里发的小眼睛正看着我,他的杀意像冬天的冷水一样向我涌来,他的杀气与众不同,特别阴柔,如果说狂浪的杀气是火,那里发的杀气就是水。里发没有特别过人的武功,就算有以他的年纪也是无力施放的,可是他有我们这些奴隶共同的弱点——药!只要里发不给我们药,我们就会比死还要难受,后悔自己反抗里发的一切。
我冷汗不停地渗出,不过脸上还是一副不关心的样子,好像只对格斗场上的事物感兴趣,从一开始接触里发的时候我就表现得像一个武痴,只想着如何提高自己的实力,一直以来我都表现得像一个武痴,就是希望不被里发怀恨。
经过一段短短的时间后,里发才放过对我的观察,可是我却觉得像过了整整一年,当里发收起杀气的时候才把崩紧的神经放松下来。里发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我这时才真正地看起格斗场上的表演,杀人艺术的表演。那十二个达到人级的高手们互相挥动武器攻击着,他们向着最近的人发起攻击,狂乱地呼喊着,双眼迸发出噬人的火焰,像和不共戴天的仇人在撕杀,尽管我知道他们彼此并不认识。
那几个我所祝福的西凉人却没有被保佑,其中已经有两个被砍下脑袋,甚至其中一个的脑袋还被加上一脚踩得粉碎,红的白的恶心的东西飞溅出来,把那个发狂的凶手染得污秽不已,而那个凶手……正是我所祝福的另一个西凉人!会汉语的人会不自觉地站得很近,互相取得心灵上的安慰,可是一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最先杀死汉人的还是他们自己的同胞,是无奈,是悲哀。
其他的角斗奴隶们都没有为那个轼杀自己同胞的西凉人停下手来,他们也在为自己的生存奋斗着,他们都是一群嗜血的魔鬼,当血液飞溅的时候,他们的表情都已经不是人所拥有的了,他们都在狂呼着、撕杀着,把一切都毁掉……
嗜杀,是形容他们的最好名词,我更改了,不再是疯狂。疯狂只能形容他们的行为,可是他们的思想、他们的状态、他们的表情都已经不是疯狂所能达到的程度,而且他们对于血也不是那种无所谓的表情。当我看到一个手握长剑的家伙用舌头在剑上舔着那些肮脏的红液时,我发觉他们的眼睛中是透露着喜爱、狂热的信息,他们对血已经喜爱起来了!
嗜血的人级,杀人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