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四把武器,分别是三尖两刃刀、开山斧、飞云长拨和一把我不知道名字的应该是西域人的武器,它有两个人加起来那么长,头上有一个长满刺的小锤,后端又有一个尖锐的枪刺,应该是军队用的东西,看来这个奴隶当过兵。
虽然我对他们的武器不熟悉,不过里发说过:“任何武器都是用来杀人,而杀人不外乎用坚硬、尖锐的东西去割开皮肤或者砸碎骨头,所以一看武器的外形就大概知道它的用处了。”同样的,这些武器的外形决定了它们的用法,就算精细分起来还会有很多用法,不过我不打算研究,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心情或者机会去研究太多。
与小红的脚刃不同,他们的武器就算外形再怪都是要用手来施放,而他们肯定是还没有达到人兵合一的境界,所以怪武器对我这个敌手不利的同时也会对他们自己不利,连自己的武器都不能像手脚四肢一样使唤,他们会被自己的武器连累死。
这四个人我用他们的武器来区分,开山斧像他的主人一样是个直硬的汉子,所以没有对我顾忌太多,第一个就回复勇气向我攻过来,不过他还是比较小心的,没有尽全力,怕被我近身。我这种用短兵器的人如果近了身就会充满危险,可是如果不近身的话就发挥不了多少,所以对于他我只能暂时躲开。
不过不能发挥兵器不代表我没有危险,虽然我不能用斩魂直接把他的脑袋割下来,可是我还有其他的目标,而这次我的目标是飞云长拨。
当开山斧向我劈到的时候,我已经跳起,开山斧收势不住砍在了地上,就算没有尽到全力斧刃也把地面砍出一个小坑。翻腾是我练习得最多的动作,所以我还是决定用翻腾,一脚踢在斧柄上,我飞身向飞云长拨冲去,同时开始了二连翻。
我才翻了一个,就被一阵轰天大响吓坏了。“哗——”格斗场上一片掌声雷动,还带着观众们的惊呼,赞叹不已的声音,我在空中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
“你看呀,他又、又飞起来了!”
“哦,我的天呐,他是怎么做到的?太精彩了,太刺激了!”
“……我看过他的比赛……他简直像一个猴子!很灵活……”
比赛不过是过了半柱香,已经有一半的人倒下了,可是这样快速的格斗却没有害里发冷场,我有点失望,原来翻腾的动作这样抢眼的。就在我失神的时候,色鬼杰的大喊传到我的耳中:“别发呆了,快到了!”
我连忙惊醒过来,马上张开身体,睁大眼睛一看,才发现原来那四个人也被呼声吓到了,他们也是在我张开身体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幸好,要是他们提前清醒的话说不定已经弄死我了。
飞去长拨还打算用拨来刺我,可是他的拨太长,调头的速度太慢了,刚把尖端对着我,我的脚已经交叉地夹住了他的拨,顺着长柄滑下去,在他还没有让长拨脱手的时候就把斩魂送进他的心脏。斩魂欢快地在血液浸泡中长呼了一声,显示着它的兴奋莫名,我用力一拔,一股长长的血箭射出,喷射在土地上。
使长拨的人还没有死,不过他终于松开了手中的武器,瞪大着眼睛看着我,不敢相信地抬起手来想捂住正在喷血的心脏,可是手却抬到一半就再也抬不起来……剩下的我没有再看下去,因为三尖两刃刀已经横劈而来,我马上后仰,然后翻三个跟斗避开。
三尖两刃刀把飞云长拨劈成两半,他没有一丝的停留,没有一丝留情就毫不犹豫地劈下去了,我知道他其实可以避开那个快死的人,他的同伙。虽然这样做没用,也没有必要,可是我还是鄙视他这种人,既然没有必要去做,为什么还是要砍断任何一个表示着正常人的情感的机会呢?
所以他将会是我最后的目标,我要他慢慢地享受死亡的乐趣!我站起身来的时候正好面对着长锤——那把西域人的武器,他马上就用长锤横扫向我的腰眼,我用斩魂去挡了一下,不过被他一脚踢开了,但是这是我的计划,我是故意让他踢的,在他踢的时候我已经向后动了,所以被踢得不重也向后飞去了,而且我特地把身体放平,好像被踢得横飞的样子射向开山斧。
开山斧很开心,他马就用抬斧要砍,长锤虽然知道不怠,可是他还来不及开口警告的时候我已经飞到了,所以就在他“啊!”的一声惊呼中翻身弹起,顺手割破了开山斧的喉咙。
开山斧还是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死亡,他茫茫然地举目四望,想找到我的身影,不过却被一阵红色的雨点迷糊了双眼,他粗豪地抹了一下眼,想抹去这些讨厌的血。血?他低头看一下自己的手心,只见一片红色的粘稠的血,这些不是雨,这些是血!哪里来的血雨?他转头四向望去,找不到。“哧——”细微的声音好像在后面,转眼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脖子上在喷血……我、我怎么了?一阵头晕袭上,开山斧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又解决了一个,我看着长锤,他刚才想提醒开山斧的,不管怎么说,他的做法我很喜欢,所以,我决定……让他死得痛快点!丁字步跃动向前,我用惊人的速度靠近长锤,长锤马上调动有着尖刺的铁锤那头向着我,沉着应战。可是我不是一个只和他同级别的对手,右手换左手,斩魂刺向长锤的手腕。长锤马上用柄别了一别,左手换右手,斩魂指向他的手臂。长锤被吓了一跳,他用力地拨动木柄,想推开我,不过我低下身子避过了,而且右手的斩魂划向他的左腿。
长锤马上反应过来,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速度了,不知道是不是战场上的磨练使得他反射动作很灵敏,不过这不是我的目的,左手马上挥过,斩魂交到左手,然后刺向长锤的腰间。这时候我们已经很近了,几乎贴在一起了,观众完全看不到我的动作,他们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不过我们两个的动作都太快了,所以吁声还没响起的时候我已经在长锤倒退的身体下方翻身跃起,整个身体在横着飞转,同时斩魂割断了长锤的喉咙,而且是完全割断,我连他的脖子都割断了,他的脑袋已经只剩一层皮在连着,完全失去了知觉,没有感觉地死去了。
这样,我已经和三尖两刃刀单对单了,我站在他的面前没有动,可是他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害怕。他的手脚在颤动着,冷汗顺着他的脸滑下,他的喉咙像抽筋一样动个不停,如果不是他的眼睛还是一样的恨意连绵,我几乎认为他要哭出来了。
恨?恨谁,恨我吗,还是恨天吗?如果要恨,我恨得比你多。我一步一步地走向三尖两刃刀,很慢,很慢,我要让他知道等待有时候也是一件可怕的事。杀气不停地从我身上发出,集中在他一个人的身上,我盯着他的眼睛看,像看一具尸体,他注定要变成一具尸体。
“别……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我没有错……没有!你这个混蛋,你要杀我!我不想死……不想死呀……我不要死,我要你死……你为什么不去死……去死……”
三尖两刃刀在梦呓般说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虽然不是完全明白,不过我知道他的感受,他一定是觉得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他想活下去,他想我死。我盯着他的眼睛说出了一句话让他彻底绝望:
“你该死!”
然后我就突然向前一冲,斩魂寒光一闪,然后就出现在他的身后了。过了一会,血才从他的脖子上喷射而出,而他的脑袋就慢慢地软下,然后掉到地上滚动了起来。
精彩,非常精彩,我又帮里发赚了一大片惊天动地的掌声,他在场外几乎跳起来了,他很开心,很兴奋,像个小孩子一样一边拍掌一边大笑,还笑出了眼泪。我叹了一口气,为这些惨死的奴隶默哀。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色鬼杰在我叹息的时候给我脑碰了一下,我身后还有一个没有死绝的人——那个用长枪的。他刚才被我踢了一下,还没有死掉,现在他趁我不注意站了起来,手里还抓着那把枪,他的眼神在说,要杀死这个人!
危险程度不是很高,就算没有色鬼杰的提醒我也会在他靠近的时候知道,不过我还是厌恶了偷袭,直接回过身来面对着他,让他知道我已经发现了他。长枪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我会回头,被发现意图后的他很惊慌,他担心我会像杀死三尖两刃刀一样杀掉他。长枪马上抖了一个枪花,飞快地舞动了起来,他把长枪舞得像游龙一样变化多端,枪头就像暴雨莉花一样灿烂,他就像没受过伤一样活动自如,灵活得像一只山猫。
不过我杀人一向很直接很有效的,所以我提了一下斩魂,用力一掷,隔着两丈远的长枪就被“突”的一声停住了所有动作,他呆呆地看着胸口那把斩魂,看着血红色的花朵慢慢开放,然后倒地不起。
我是箭兵出身的,眼界一向很准,而且,我在军中练过飞刀。
里发在我结束战斗的时候走上了场中,他冷静的表情显然对我最后的一招不是很满意,不过相对于全场的表现来说还是挺不错的,所以他还是含笑地向我鼓起了掌。接着,里发在我下场的时候宣布了我的称号:
“尊贵的客人们,你们喜欢这位新秀吗?他就是翁仲格斗场的明日新星——嗜血……”我正在想,什么名字有什么关系呢?我还是我自己,文杰雄。“……飞猴!”
什么?猴子?我差点摔倒当场,还没站好,就听到了全场的观众在狂呼:“飞猴!飞猴!飞猴!……”
里发,你他妈的把我的脸全丢光了……我在色鬼杰放肆的大笑中恶有恶毒地咒骂着里发的祖宗十八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