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商队带着我、小红、小江和邋遢王四个到达西凉时,商队的首领才跟我们见过三次面,而且还要包括了第一次他还在半睡半醒的状态。另外两次也不过是他要看我们有没有打扮成正常人而已,因为要通过关卡了,关外的来客检查都比较严格。
领队下车后对我们说道:“我们现在要先去库房卸货,你们先跟着来,待会主人会见你们的了,不要乱跑。”然后他就回头对着其他商人招呼道:“都跟着来呀,快点,要不然赶不上晚饭了哦!”
商人们都很高兴,他们劳碌了几个月终于安全回来了,满载而归让他们又赚了不小的一笔,最兴奋的是,他们就要见到家人了。
“队长,我能不能先回去呀,我娘子很久没见我了,让我先回去看看她吧,好不?”一个年轻的商人悄悄地对着领队说道,他满脸期待地等着答复。
“不行,你没看大家都要去卸货吗,谁都要先办公事,以大局为重的!”领队严厉地喝骂道,然后他叹了一口气,温声道:“小何,你是新来的,我不怪你,以后就不要说这种不顾大伙的话了,知道了吗?”
说完,他们就开始向着所谓的库房走去了,我们四个对视一下,就跟着去了。路上,小红问我:“雄哥,咱们真的要为他们办事么?以我们四个的实力,不如不管他们,跑了算了……”
我打断了小红,轻声说:“你不要太天真了,他们已经收留了不少奴隶了,如果没有一点法子管住他们,还会继续在西凉让哲开吸纳么?一定会有什么事可以制得住我们的,还是先看着办吧,我们先做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什么猫腻再说。”
小红点了点头,邋遢王和小江也没有意见,他们现在很听我的安排,也许是我的看法都没有错吧,又或者是之前的天眼通为他们带路后他们都已经习惯听我的指示了。我抬头向色鬼杰点点头,让他跟过去听听商队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哇,矮子,你当我是奴隶还是什么呀,成天要我做这做那的,没点好事,又不见你介绍美女让我跟……切!”色鬼杰越来越反感于当一个斥候了,不过也实在辛苦他了,一路上我不断地担心会被哲开卖了,让他上百里地搜寻着有没有特别的事,还让他到商队中偷听他们的谈话,没一刻安静地,连旺财都累得趴下了,现在到了西凉,我寻思着:要不要让色鬼杰休息一下呢?
不过色鬼杰不是听话的呆爪,他早就一脚把旺财踢了出去,自己浮在半空睡了起来,旺财骂骂咧咧地冲向商队,像一只疯狗似的在人群中穿来穿去,还不停地……狗吠!
“色鬼呀,你用了什么法让旺财学狗叫叫得那么起劲的?我记得它之前还不肯叫的哦,它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没有的事,它只不过是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我告诉它,如果感到郁闷的时候大喊大叫的话会觉得舒服很多,然后他就叫了起来,的确很有用,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它就觉得光叫不够了,就问我还有没有什么办法,我就说,其实可以在叫声上面做工夫,比如说学点什么动物叫的……你也知道,它只会狗叫,所以就吠了起来,现在估计它的气消得差不多了,你听,从刚才的发春叫变成了做爱时的呻吟叫了……”
我不敢听下去了,色鬼杰又要发疯了,与其让他的声波攻击不如想一想下一步会有什么事发生吧……
我们四个奴隶什么都没有,地位又是最低下的,对方能用什么来威胁呢?没有家人被胁持,没有宝贵的东西让他们握在手里,可以说是无从下手,可是对方竟然能够控制着无数从楼兰逃回来的奴隶就证明了他们有高强的手段,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探知的,不过却可以猜测。
首先,他们肯定是不敢让我们用奴隶的身份生活着,因为突然而来的奴隶是很容易被怀疑的,现在各国都在禁止走私奴隶,这样跟走私货物一样是会损害国家的税收的。而且,如果是奴隶的身份就不能做太多的事,因为奴隶如果不在奴隶营里就在农场里呆着,不能自由活动。那么,我们就会有一个正常人的身份,可能是别国来的亲人,或者是过来西凉找工作的,反正就是一个可以自由行动的身份。
第二,我们不会被下毒,因为如果能够从楼兰那些奴隶营里逃出来,多少都会对毒药很小心,不会那么容易上当吃下他们的毒药,只要有一次失败他们就可能会曝光所有的事,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用这法子。何况我们是在翁仲奴隶场里出来的,对于一般的毒药基本上是免疫的了。
第三,他们不会暴力的手段,角斗奴隶的战斗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他们不会傻到跟角斗奴隶拼杀,更何况已经这么多奴隶了,他们打得过一个也打不过十个、百个的吧?
那么,我们既有自由的身份又有自由的条件,他们凭什么可以让我们听他们的话呢?难道是有很好的条件来吸引我们为他们办事?除了这一条我想不到别的了,因为我们这些奴隶逃出来都是想过一些正常人的生活,厌恶了世间的疾苦,只想着安乐一番,可是什么都不会的我们可以做的都只不过是体力活,当帮工什么的,只不过能过得比奴隶强一点点,如果不是不会每天都打打杀杀,我敢说翁仲格斗场里的生活还要好上百倍。所以他们如果有很好的生活条件来吸引我们的话,成功率会很高,奴隶也是会思考的,知道什么叫不劳而获。
想通了这一点,我觉得心情好很多了,不知不觉地也露出了笑容,估计小红他们听到后会高兴得跳起来。只是……
“邋遢王,你打算怎么样?我是说,你对以后的生活有什么目标吗?”我走近他问道,现在我和小红、小江都会接受在这里工作的了,只不过不知道他会不会留下。
“我?我想先洗个澡……呵呵,太臭了。”邋遢王呵呵笑道,不过他很快就沉默了下来,慢慢说道:“其实我想到草原上去,我真的放心不下巽堃,以他的性子,遇上了狼群也可能会拼上一段时间才会离开的。”
我也黯淡地哀伤了一会,想到了这个已经分别了的生死未卜的好朋友,其实继续思念也不过是一声叹息而已,我开口道:“草原那么大,你能找得他么?算了吧,与其到草原上进行毫无目的的搜寻,不如在这里好好生活下去,只要他没死,总有一天会找过来的……”
“可是,说不定他受了伤,正在某个地方流着血……”邋遢王激动地说着,他的目光是灼热的,我有点感动,人生有友如此,夫复何求啊。
“你不要天真了,你根本不知道他走哪里去,你是没有办法找得到他的,你跑了过去反而自己死了怎么办?要是他没死掉,有一天找过来了才知道你为了他自己跑去死掉,他会怎么想?”
邋遢王沉默了,他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深思着,我没有打断他,让他自己想通总好过啰嗦地说个不停。
过了好一会,邋遢王才开口说道:“那你们有什么计划?我先听听你们的吧。”
我把刚才想到的对方可以控制我们的条件都说了一次,邋遢王边听边点头,表示同意,他听完后笑着说:“难怪巽堃说你的脑袋好使,原来是真的,好吧,从今以后我也听你的。”
我也笑了,对他说:“认识你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叫什么呀?”
“梁振国。”
看着他的脏脸,我不禁摇摇头,然后色鬼杰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多好的名字……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