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书网->历史军事->抗战先锋 返回书页 |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上一页 | 返回书目 | 下一页
  
正文 第十七章 敌后空降
    凉风不停的从舱门外吹进来,为闷热的机舱带来一丝丝的凉意、让战士们大为受用,连嘈杂的旋翼转动声都变的亲切起来。这是军警卫营的第一波机降部队,由1连和2连的两个排组成,营长鲁健亲自带队。整个飞行编队呈三角的品字形状排列,每个口都由3架米17直升机组成;另有3架武直9在低空掩护。

    鲁健看着机舱里的士兵。这些年轻的面孔丝毫没有初上战场的紧张,反而是那种跃跃欲试的神情和充满期待的目光。好样的!不是好兵也休想进得了警卫营,他十分满意部下的表现。

    “嘟!”的声音响起、指示灯也由红转绿,舱内通讯传来了编队长机的“临进空降场”的通报。“一等准备!一等准备!”同机的1连1排长大声命令着。战士们忙碌起来,最后检查一遍随身装备,做好滑降准备。因为要节省宝贵的航空油料,没有装载重装备的6架将采用滑降方式投送部队。(起降一次比悬停耗费油料)。

    鲁健从舱门边望出去,远处一块平整的草地上冒出了3股黄色烟雾来,那是守卫空降场的特战营扔出的烟雾手榴弹,以作为指示标志。

    进入空降场后,当先的3架米17先后着陆。鲁健大声下达命令:“双门三路滑降着陆!1组前舱门!2组3组尾舱门!”话音未落,尾舱门已在飞行员的操纵下自动向下打开了,而站在前舱门的1班长利索的抛下滑降绳索、稍后尾舱门的战士们也排长两个8人小队,各抛下一条滑降绳索准备好。

    鲁健从1班长手里夺过滑降索,说道:“我先来。”正要跃出被1班长抓住右臂,“等等,你看!”1班长指着下面那个领着通讯兵跑上空降场的军官。鲁健看那人拼命打着手势,让那3架米17复飞,并且也让其余6架直升机取消滑降。那人正是柳建铭。

    “怎么回事?还没接通!”他怒目扫视通讯兵,让那个通讯士官急出满头大汗来,不停的拨弄背来的那台无线电台。无奈之下柳建铭摘下军帽,弯腰跑到飞机舱门外与上面的一名带队军官大喊着说话。这样才算传完了新命令。

    3架米17先后复飞,拔地而起。“快问问怎么回事?”鲁健急忙问机长。原来却是特战营遇到了阻击,急待重武器支援。同时他们运输车辆被毁大部,柳建铭大胆的让他们敌后空降,支援特战营。

    特战营这次遇上的是城西北外的碉堡群,本来也没什么好怕的。谁知刚才的伏击战让鬼子的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还从城里派出来一支援兵来,最可怕的是它们还带来了4门57mm野炮,这让没多少重武器的特战营很吃亏,再加上碉堡群里守军原有的8、9门82mm迫击炮和10几具掷弹筒来,更是被动。

    军警卫营现在的任务是再碉堡群后的黄草洼地区空降,消灭那里的一个鬼子炮兵中队;配合特战营拿下碉堡群,夺占攻城的出发阵地。

    于是武直9首先脱离编队赶去支援特战营,米17编队则全部飞往黄草洼。待他们经过碉堡群(召店,包头西面)时,顺便欣赏了武直9的攻击表演。武直9上的20mm机炮让大部分炮楼残破不堪,在鬼子兵慌乱转移之中,鲁健让机上的狙击手顺手牵羊几下,提前祭了枪。这样作让大家极为兴奋,端着机枪的,也在趁乱扫射,一颗颗弹壳掉落在机舱地板上,让这帮兵们战意更加浓厚。

    武直9编队在表演完了之后,特意在特战营面前飞了两圈鼓起他们的士气,才飞向黄草洼。

    鲁健看武直9抛下他们大为不满,说道:“哥们,也给我们留点汤喝吧。”等他们米17编队赶到,发现4门90式75mm野炮摆在空地上无人操作,鬼子们四散躲在乱石长草间徒劳的向武直9射击。

    “双门三路滑降开始准备。”鲁健赶紧安排滑降。武直9的飞行员们也收起心态全力掩护。鲁健再次从边门上夺过那条滑降索,向一班长伸出左手大拇指比了个手势,把索扣挂在滑降索上,右手从腰间枪套里抽出手枪,作好了准备;与此同时尾舱门的两个士官也作好了准备。

    “下!”在飞行员调整好姿态后,机务长一声命令,鲁健和那两个士官同时滑下。他左手略紧索扣,滑得更快,抢先着地,松开左手斜挪两步蹲下,举枪瞄向周围的各个角落,掩护战友下滑。两名战士一落地迅速的跑位蹲下,三个人呈三角占位,保护着滑降进行。

    旋翼带起的大风夹杂着草叶扑面而来,迫使他们戴上了风镜;随着第二批3名战士落地,他们向前挪了十几步脱离了旋翼的笼罩,才摘下了风镜。一个熟悉的身影跟着跑到他身边蹲下,正是他的警卫员,他是第二个滑降的,然后才是1班长。与此同时另外两架米17也开始进行滑降作业。其余两个三机编队还在附近盘旋,要等前面三架滑降作业完毕,离开空降场他们才能进行滑降作业。

    直到头三架米17滑降作业进入尾声,躲在四处的鬼子兵才反应过来,开始稀稀拉拉的放起枪来,威胁到正在进行滑降的战士们的安全。鲁健向一班长摆摆手,指指一堆长草后隐隐约约冒头的鬼子。

    1班长点点头,操起95式步枪对护木下的榴弹发射器进行估算射击诸元,同时打手势命令战士们进行机枪掩护。四名战士同时操起榴弹发射器进行估算;两挺95式班用机枪立即架好开始进行压制射击。“打!”1班长大吼一声,尽管声音被旋翼声掩盖了大部分,但是无论如何掩盖不住5发35mm榴弹破空而去的声音。

    5枚榴弹几乎同时在长草堆里炸响,抛起了大丛的断草和鲜血。然后1班长领着战士们交替射击,向鬼子藏身处逼近。同样2班也在1班侧翼配合一起向敌人压去。鲁健转头看去,乘另一机的1连长也在组织其余4个班的战士们开始攻击了。一时间整个黄草洼都是95式枪族的声音和35mm榴弹的破空之声。

    等到6架轻载的米17返航,3架重载的米17才降落。尾舱门一开,四名战士推出了一门W99式82mm速射迫击炮来,其余的战士们扛出了一箱箱的炮弹来,3架直升机共载来了3门炮和上千发炮弹,以及18名炮手。鲁健赶紧上机与机务长联系,让他下次载些会打日制75mm野炮的炮手来。

    此时各处的鬼子已经被肃清,迫击炮手们麻利的选好炮位架好火炮,把炮口对准了身后的碉堡群。

    鲁健从通讯兵手里接过话筒,联系上特战营,问他们是否要炮火支援?特战营还未回答,柳建铭的声音插了进来:“我是总参谋长,鲁营长,不要管这里,我命令你立即组织炮火炮击包头城西关,草原狐小队会负责校正炮火,你让炮兵与他们直接联系,他们的频率和密码你是知道的,要给敌人制造大的压力好样的!太好了!你们别管身后了,这里刚刚拿下了,我们马上赶到你那里。”鲁健放下听筒发觉果然身后的枪炮声停了。

    肖若海领着特战营1连、2连几乎是顺着炮声赶来的。他从仅存的3辆日制卡车上跳下来,快步来到鲁健面前,说道:“伙计,这下你们可是立了大功了。”“哪里,哪里,我们不过是运气好点罢了,你们伤亡多少?”鲁健反问他。肖若海脸色一沉,恨恨说道:“我们伤亡了30多人,大部分都是这些鬼子火炮造成的。”说着他狠狠踢了一脚在一门野炮上。紧接着,他对那些正忙着射击的82迫击炮手们喊道:“炮兵同志,狠狠的打!替我们出口恶气。”后来鲁健才了解到,特战营本来攻击正顺,鬼子炮兵突然开炮,被打个措手不及,给压制在鬼子阵地前,变成了攻不上、撤不下的危险局面。

    等到柳建铭赶来,特战营和警卫营已经协同在炮火支援下,进行了一轮试探性攻击。虽然没有攻上城头,但也大量杀伤了敌人,造成了颇大的声势,让敌人很是惊慌。城内的许多纵深火力竟然开始胡乱射击起来,让守卫的伪蒙军乱成一团。草原狐把这情况一报,炮兵们打得更欢了。柳建铭看这里距离正合适,就在这里设了临时指挥部。

    “报告,敌人开始反扑了。”一名参谋进来报告。“有多少人?”柳建铭镇定的问他。“有一百多鬼子和两百多伪军,它们开了城门向我们反扑过来。”参谋详细作答。“这只是刚开始,待会儿还会有更大规模的反扑的,看来敌人已经从惊慌中清醒过来了。”他很平静的说道,通过这些天的战斗,他已经意识到敌人并不好打,战斗意志很顽强,也知道原来大家头脑中的速胜思想是脱离实际的,必须改正。“我们会被动的,靠我们两个营,很难攻进城的。”一旁的肖若海说道。“我去,看我怎么教训鬼子。”鲁健起身说道,此刻在前面的部队大部分是他的警卫营。“我考虑要尽量把鬼子放出城来消灭,以减少我们以后攻城的压力,别看鬼子反扑的凶,我们反而要稳住、抓住机会尽量杀伤鬼子,如果顶不住,就向1团提出支援要求。”柳建铭说出了他的战术。“请首长放心,我们顶得住,坚决把鬼子打下去。”鲁健和肖若海同时立正说道。“好,组织好炮火打鬼子队形,等直升机调运来炮手,就发挥75mm炮的火力,压制鬼子。”柳建铭肯定了他们的决心。

    岩岛三郎大佐看着手下的一个中队在敌人的速射迫击炮杀伤下再次败退下来,皱着眉头喝了一口军用水壶里的米酒,猜测着是什么火炮让自己手下这个大队损失了三分之一。它再次拿起野战电话,恳求旅团长海部少将停止反击,将部队撤入城中据守。“巴嘎!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胆小如鼠,大日本蝗军什么时候会让支那人吓得缩在城里不动?马上再次组织攻击,必须将他们打垮”它无奈的放下电话,很快又一轮进攻开始了。

    日军虽然有纵深的75mm野炮支援,但是特战营和警卫营的单兵素质极高,每次都把鬼子放近了打,那不断响起的单发点射成了鬼子们的丧钟,几乎每颗子弹都能报销一个鬼子兵,还要加上时不时从天而降的榴弹更让鬼子大吃苦头。鲁健一到前沿就组织大小火炮和掷弹筒给了一线部队十分有利的火力支援。

    连续不断的败退让城里的海部非常恼怒,它亲自带了大小参谋到城头观战,还调来了一个精锐中队投入新一轮进攻。

    “好,让75毫米炮向城头轰击,那上面有不少鬼子军官。”柳建铭接获草原狐的报告,迅速下令,让刚刚赶到的正在调整火炮的30多名炮手下达了急速射的命令。

    海部正在专心致志的观看战斗,一声呼啸从天而降,那熟悉的声音,不问也知是75mm野炮的炮弹。“将军,危险。”几个卫兵按倒了它。炮弹落在城门附近。“混蛋,炮兵怎么打的?打到我们这里来了。”海部爬起来十分震怒。“将军,这不像是城里打来的,倒象是从黄草洼那里打来的。”岩岛提醒它。“嗯?组织炮火还击,把黄草洼犁一遍!”海部的报复心十足。“将军还是离开这里吧,太危险了。”有部下劝它。

    它还未回答,又一群炮弹呼啸而至。“卧倒!”不知谁尖声叫道,全部人都卧倒在地。迟了!这群炮弹是又准又狠,直接落在了人堆里爆炸了,紧接着又是几轮炮弹盖过来,把城头打得是硝烟四起、血肉横飞。刚才那发是试射弹,待草原狐一校正,4门75野炮的急速覆盖射击,顿时让鬼子军官伤亡惨重,而炮手们还不知道自己立下了大功。

    “将军!”一声惊呼在城头响起,没死的日军官佐这才起来查看,却见海部早以毙命当场了,一块弹片直接打进了它的颈部,割断了大部分脖子。其余官佐也是大部分丧生,重伤了十几个。岩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毫发无伤,只觉得腰间水壶里的米酒已经浇湿了军裤。它低头看去,水壶侧面插着一块弹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感谢天照大神保佑!”他含着热泪跪下向东方拜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