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侯王妃(2)
第二天,黎侯国君率领众大臣赶赴西黄须村,这里遗存着一座尧帝庙,以及当年尧帝在位时阅兵的点将台。黎侯国训练精兵也常在此处阅兵。
站在点将台上,猎猎劲风从黎侯国君的战甲上穿过,发成嘶嘶的响声。在远处的农田中,十字阡陌的麦田绿油油的一片,随风摆动的麦苗显示出旺盛的生命力。一名长辫子的女孩正在遥望村东头,她嫩白的小手搭在眉头上方,挡住耀眼的日光,一双美目顾盼流离,秋波荡漾。
黎侯国君命令道,众位大臣听旨,商纣王要来点将台阅兵,诸侯各国肯定要到咱们黎国来,希望各位大臣分分工,把安排接待的工作理顺了,别给咱黎国人丢脸。
众大臣得令,纷纷率领官兵和布衣百姓收拾场地,忙成一锅粥。
黎侯国君身边的侍卫快刀悄悄地提醒,国君,您不是说忙完了国事,还有家事么?
黎侯国君脸上微微一笑,拍了一下脑门说道,幸亏你这家伙提醒,不然的话,白来西黄须村一遭了,自古麦仓的梨儿,李庄的香,黄须的闺女人人抢!
西黄须村的王家府外,虽然断壁残垣,荒草凸显,然而一对石狮子却雄伟地矗立在府门外两旁。走到府门前,侍卫轻轻地叩了叩院门。一个老婆婆走了出来,从服装和模样上看,和那天玉石桥上的姑娘有些相仿,只是背驼得厉害。
请问,找谁?老婆婆的眼睛竟然是瞎的,她慢吞吞地问。
黎侯国君感觉事情有些不大对头,立刻上前扶住老婆婆,着急地问:“这不是王家大院么?”
“是,是!这个村子都是姓王的人家,因为是尧帝的后人居住在此,王族的姓……”老婆婆唠唠叨叨,却是热情。
“请问,有没有一个叫王熙的姑娘?”黎侯国君心急地问。
“有!她家在村东头,靠近尧帝庙的那个小院子,当年尧帝曾住过的石头房子。她可是个巧姑娘,会剪纸,能绣花,农田里的活儿样样拿的下,更主要的是她还能唱歌,唱的山歌,甜透了,仿佛熟透了的山杏……”老婆婆数落着王熙的好处,咽了一口唾沫说:“这辈子我是看不见王熙姑娘的漂亮了,听人说她的美可以让天上飞的凤凰立足观看,不知道那个幸运的小伙子会和她配成对儿,必须是那种郎才女貌的才好!”
黎侯国君闻听此言,早就是笑容可掬,春心动荡了。
“老婆婆,谢谢你说这么多,您还能看看这个东西是什么吗?”黎侯国君把一个虎形状的玉石递到了老婆婆的手里。
老婆婆摩挲着玉石,估摸出形状的时候,脸上凸显惊讶之色:“小伙子,怎么能把神物随便偷出来呢?这可是尧帝庙里供奉的神器啊!”
黎侯国君急忙解释说:“老婆婆,您别着急,我给你解释一下,那是昨天,有个老婆婆穿着和你一样服饰的人,亲手交给我的,说是让我拿着这个东西到王家相亲……”
“肯定是那个鬼丫头,怪不得昨天她跟我借衣裳穿?”老婆婆心中暗想:“相亲?莫非王丫头找到了意中人……他的意中人就在眼前站着?”
老婆婆随即朗声问道:“来者何人?可否让老身来摸一摸相?”
黎侯国君微笑着说:“只要老婆婆能告诉我这个玉器的来历,摸一摸我的脸盘我能不答应么?”
老婆婆的手碰到了黎侯国君的盔甲上,内心陡地一惊,后来摸到了一张极其清秀的脸,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来人是一个善者。
老婆婆语出惊人:“从面相上看,将军不是别人,正是老身的国君,这厢老身有礼了!”说完,老婆婆早已经单腿跪在地上了。
黎侯国君急忙扶起老婆婆,依旧有礼貌地问:“婆婆,告诉我这块玉石的来历好么?”
老婆婆定了定神,仰望天空,虽然她没有眼睛,但是可以洞悉世间的一切。
“这是女娲娘娘补天后留下的三块石头中的一块,在黄崖洞洞中传给了黄龙,黄龙就是后来的黄帝,随后传给了炎帝,还有尧舜禹三帝王……这块玉石因为外形颇似一只猛虎,因此被称作虎石。此时灵异异常,遇水不化,遇火不焚,能令千军万马生龙活虎,更重要的是能够引领一支传说中的藤甲神兵。这些都是听老一辈人的传说,具体是否属实没有人尝试过。”老婆婆虔诚地说:“既然此物到了国君手中,希望妥善保存,黎侯国的兴衰与此物有说不清的渊源……”
告别了老婆婆后,黎侯国君按照老婆婆话语的指引,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寻找到了那个小石屋。屋门虚掩,黎侯国君兴匆匆闯入其间。
“是谁呀?听声音不是熙儿回来了?”一个老汉的声音低弱地问:“难道是尧帝的梦真了?”
黎侯国君环视这个光线不足,但干净整洁的小屋子,一个闭目养神的老汉微微睁开了双眼。
“老人家,我是一个老婆婆介绍来的,她说我拿着虎石,来这里……”黎侯国君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后面两个字。
快刀快嘴:“相亲!”
“是吗?”老者激动地口唇颤抖,接过虎石,双眼立刻精光四射。
这个变化令黎侯国君大出意外,快刀立刻从腰间抽出宝刀保护上前。老汉仰天狂笑:“我尧帝后裔,今日幸蒙祖上关照,把如此俊朗的年轻人召唤到寒舍,实乃三生有幸。不过,年轻人,我看你也不是个平凡之辈,不过,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方可把女儿许配给你!”
黎侯国君闻听此言,单腿跪地:“承蒙伯父不弃,小辈愿听差遣!”
“你需要攒齐了几样东西作为我女儿的嫁妆,我才答应你!”老汉把虎石重新交给黎侯国君说道:“黄崖洞的龙须,广志山上的鹿角,西神脑的小米,龙王庙的柿饼,程家山的核桃和枣儿,赵家山的豆腐,西井山上的花椒……”
黎侯国君立刻命令快刀努力记下,自己也默念了一遍。
老汉仿佛故意刁难黎侯国君,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地说:“还有最后一项,就是,就是……”他的眼睛望着里屋门帘后的女儿,不知道女儿还要什么。
黎侯国君坦荡地说:“伯父,只要晚辈能够找到的,您说了,我以后接着找!”
“不忙,不忙!”老汉摇头晃脑地吟诵了一句歌谣:“归去来兮,飘若云兮,驾长车,衣袂扬兮!”
“您还需要一匹骏马?”黎侯国君会意地笑着问:“只要伯父一句话,小辈哪敢不从,来呀,快刀,把寡人的白马牵到门外!”
门帘后的女孩早就忍不住了,在黎侯国君出去之后,笑得花枝乱颤。
“你真是个鬼精灵!让我在国君面前装大蒜,幸亏国君人性纯厚,否则,今天就犯下了大不敬!嫁给这样一个国君,那是咱们祖上尧帝给的福分!小样儿,别得意了,人家早就走远了!”
“爹,您忘了说一句话,所有的聘礼不允许别人替他给孩儿寻找,要他自己去找!”
“别太任性了!我告诉你,人家是一国之君,不是为了你一个人团团转,否则的话,那要天下大乱的!”王熙的爹王伯一根食指指着女儿的额头假意怒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爹,我出去了,骑马去!”王熙蹦跳着出了屋门。
“孩子他娘,您死得早,让我这个糟老头子看着这个鬼丫头,不知道操碎了多少心!”王伯叹了口气,对着夫人的灵牌说道:“如今总算祖宗保佑,让熙儿有了个好归宿!”
离开西黄须村,快刀埋怨黎侯国君,但是嘴上不说,脸上却表现出来。
黎侯国君笑着问他:“还在为我送战马给人不满意么?”
“哪敢?只是觉得那个老头子欺人太甚,吞吞吐吐原来是为了人家的战马!财迷鬼!”刚说完,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怎么说现在人家也是国君的老丈人了。
黎侯国君为了避免尴尬,立刻转移了话题:“老泰山所说的七种土特产,倒是都产在古县周遭,可是要是聚全了也需要些时日……”
快刀立刻表示:“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