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侯王妃(5)
广志山娲皇宫外,一对情侣相视无语,二人任眼泪在面容上横流。一阵风从他们身旁掠过,女子终于开口了:“阿哥,作为鹿仙的女儿,我不能不听从爹爹的话,他让我跟随黎侯国君左右,依旧化作一只梅花鹿……”
男子悲愤异常,仰天长叹:“妹子,哥无力回天……”
“女儿,还跟这个孽障在一起?黎侯国君即刻就到了!”鹿仙卷起一阵狂风,阴森森地对女儿身边的男子痛斥:“你一个鹿精,不好好修炼,来到这里骚扰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是要辅佐明君的,这样的话,她才能得道升仙!你快滚,别让我再一次看到你,否则,动起粗来,我让你心魂魄散,永不超生!”
男子失魂落魄,化作一头梅花鹿向山腰狂乱奔去。
侍卫快刀正在茫茫松林中寻找梅花鹿的影踪,突然发现一头昏头昏脑的梅花鹿朝自己奔跑而来。侍卫快刀不禁喜出望外,一个“鹞子翻身”骑在来鹿的背上,挥刀砍下了两只鹿角。梅花鹿负痛惨叫,竟然向悬崖奔逐……
侍卫快刀饶是功夫了得,也被这不要命的奔逐惊出了一身冷汗。他飘身离开梅花鹿背的瞬间,那头鹿已经坠向了深渊。
侍卫快刀两手拎着两只血淋淋的鹿角,来到黎侯国君的跟前。黎侯国君不忍心看着滴血的鹿角,命令快刀用包裹包起来。
使者奇怪地问:“国君,这是为何?”
国君面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有些小事要处理……”
“真人面前不打诳语!国君,按咱们商汤的规矩,这是采办的嫁妆啊!”使者捋着胡须,微笑着说:“能否告知在下那位王妃的姓名?臣也好回去给大王禀报,大王定会派专人给国君送来丰厚的贺礼!”
国君闻听此言,立刻还礼说道:“多谢使者的美意,这件事只是八字还没一撇呢,不好意思吐露端倪……”
使者淡淡地一笑说:“我二人相从甚密,每次大王派我来,我都不辱使命,难道国君还信不过在下?”
国君被对方的话挤兑到了墙角,不得不据实坦告:“王妃的人选是有了,就是西黄须村的王家姑娘,是尧帝的后裔。”
“恭喜国君,找到了门当户对的帝王之后,看来,黎侯国果真要成了中原第一大诸侯国了?”使者面对商汤国都方向叩首道:“大王,正如国师所言,黎侯国要成为您的军事门户了!”
黎侯国君非常惊讶:“难道说申公豹国师已经预料到了……”
藏在林后偷听的鹿仙悄悄地对女儿说:“你要听话,你化作黎侯国君的坐骑,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黎侯国君还要说什么,突然听到了林中一个老者的吟唱:“浊漳河之巅,太行山之首,诸侯国谁与争锋?天下谓我何?”
黎侯国君与使者闻听此缥缈之音,与先前听到的鹿仙声音如出一辙,知道是高人在此点化,二人异口同声,躬身言道:“请鹿仙出来相见!”
鹿仙手中一拐杖甚是惊人,粗若孩童胳膊,通体透露出淡蓝色的光芒,尤其是拐杖的头,竟然是两条互相缠绕的活蛇。
鹿仙笑着问黎侯国君:“请问国君来广志有何贵干?贫道是否可以帮忙?”
黎侯国君坦荡地回答:“一为陪使者观光,二为采集鹿角。”
鹿仙内心突然有些失落,依旧微笑着问:“难道说国君已经有了意中人?”
黎侯国君点了点头。
“不过,恕老道闲事,请问国君的白马哪里去了?”鹿仙明知故问:“可是送给了心上人?”
黎侯国君内心有些不快:“你一个牛鼻子老道,不好好清修,管人家红尘之事?”
鹿仙仍旧装做赖皮的样子说:“我想跟黎侯国君打一个赌,如何?”
黎侯国君毕竟年少,好奇好胜,心直口快道:“说来听听?”
“如果国君能否猜出我这左手中有没有东西?”鹿仙微笑着,顿了顿说:“我呢,输了,送您一头坐骑!”
使者立刻反问:“那要您是赢了呢?”
“哈哈,这个好说,把那个侍卫手中的包裹留下即可!”鹿仙说完,举起了左手。
黎侯国君盯着鹿仙的左手,正在思忖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广志山上传来的钟声。
“会是什么呢?”侍卫快刀百思不得其解。
山上一位老道飘然而至,他手持佛尘,口中念叨:“道亦道,道非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无量天尊!”
黎侯国君闻听道人方才一席话,脑中灵光一现,脱口而出:“要说鹿仙手中无物并不确切,要说有物却是看不见!”
鹿仙扭头假意瞪了无尘道人一眼,故意说道:“有人爱管闲事,不好好修道,跑来作甚?”
无尘道人笑嘻嘻地说:“送人家一头坐骑,用不了这么复杂,我看直接把女儿许配给了国君才对……”
被人点破了其间的秘密,鹿仙只能实话实说:“国君,我鹿仙有一女,要想得道升天,必须借助国君方可,如今,她……”
黎侯国君受宠若惊:“寡人何德何能,竟然用大仙的女儿作坐骑?不妥,不妥!”
无尘道人笑嘻嘻道:“什么不妥,我看挺合适,不然的话,十几年孩子后,鹿仙的女儿将会是一副鹿骨,国君大可不必内心愧疚,这是各取所需!”
鹿仙牵引女儿,来到黎侯国君面前,双手握着国君的手说道:“女儿就托付给你了,希望你能善待她,喂她最好的饲料……”
黎侯国君望着梅花鹿眼中荡漾的泪水,认真地点头:“寡人决不辜负大仙的托付……”
众人谈笑风生地向山顶而去。
在广志山逗留了一夜,众人饮酒做诗,吟唱,好不热闹。
一个无鹿角的黑影在道观外徘徊,他就是那个被侍卫快刀斩去鹿角的鹿精。鹿精很想看看心上人,可是他的法力因为鹿角的消失而暂时消失,三个时辰后,伤痛欲绝的他消失在茫茫的林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