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唉……唉……
唉……唉……唉……
“你哀怨够了没有……都已经是你的第十四声叹气了,你瞧,他们可都双双两两的走了,,,你倒好,在这边叹气,我倒落了个不是,陪着你吹西凉风呢……”
“是吗……我怎么都不知道,姐姐他们走了,你也真不是的,我刚认识的姐姐,就这样,他们要走的时候,道别的时候,你也没和我说上两声。”
“我可是叫了你三次了……他们走的时候,你不是还很顺口的说,好呀……慢走哦,下次见……”
“有吗……有吗,我怎么就是不知道呢……”
“你可是正在游魂当散仙中,怎么可能会知道不是……我要叫了你,说不定还被你打一顿……”
“什么啊……你,又不是吕洞宾……怎么知道……”我很小声的嘀咕着。
“你说谁……”
“啊……你不认识的拉,”我当散仙也散够了,我直立起身,率先走到前头,“好咧……回家去吧……你也别发神了……”
“这还倒成了我的不是了?呵……所以说这世道的好人还真难做……”
“你这好人要是好做的话,大家不都名垂千古了吗……”
就这样……我们两人,一人一句的念回家去了……只是不是我的家,真可惜呢……
“你说……人的运气,怎么就相差了这么远呢……”
“你运气是有什么不好了,人长得好好的,也没让你缺鼻子缺嘴巴什么的……不过就是让你流落到异国而已拉……”
“你说,我这可是还有救吗……”
“你忘记你口中的那个神医说了什么吗,万年红,九隘灵芝,翠环居,还有三色草……这些现在还要找到的……”
“可是这些东西都是毒中之毒啊……”
“你没有常识吗,以毒攻毒是常理……有的时候,药会比毒,毒上三分,而毒用对的时候,比药入木三分。都是同一个道理……”
“那岂不是成了毒蛊了吗/……”
“毒蛊……?”
“毒蛊是毒中的一种,它有的时候,可以是轻的,反之,也可以是重。在我的那个国家,有个民族,苗疆。那边的人,将许多的蛇虫鼠蚁,毒花毒草装在罐子里,将那些活的毒物放在一起,七七四十九天,它们将自相残杀,而最后留下来的那个,则成了饲养者的毒蛊。这个毒蛊可以放到人身上,使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可使人致死,”
“那有解决方法吗?”
“那当然有,其中之一,就是以毒攻毒,但是先决条件是要知道,其毒物的成分,其二,将饲养者杀死,其蛊也就断了,有的时候,将饲养者杀死,并不能停止,反而越加猖獗。若将最后遗留下来的毒蛊杀死,可以制成另一种蛊—巫蛊,其效用与其相仿。”
“那,这种毒,不容易解……”
“对,如今,会使这种毒的人,也几乎没有了,包括我这个知道的人……”
有的时候,比起诅咒来说,人心才是更可怕的吧……
“明国的人,为什么要对我下手,我并未与他们有何冤仇,有何过节……?”
“我若想得没错的话,也许和你没关系,和青臬有关系……”
“青臬是明国的第一镜师,同时他拥有灵力,可以用镜来看穿他要看的事实,以及将来,未来。因此,青臬打造的镜,也是岛国的四大神器之首。”
“那他这个人呢?”
“在多年前就已经失踪了,有的人说他已成了迦楼罗的族民,也有人说他居住在明国最高的白楼,总之,就是没有人能够很清楚的知道……”
啊……原来希望,总是这么渺小的啊……干脆送我瓶鹤顶红得了,也不至于活得这么辛苦,搞不好,连死的时候,都没法恢复原本的面貌不就惨了……
“司天监是什么……”
“司天监?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啊……那天……就是你去裴家的那天,我听你和他讲话的时候,谈论到这个词儿……”
“没什么……只是个职称而已……”
“你的工作……?”
“对,暂时性的工作……”
“我们来吧……”
“啊……你说什么啊……”
我想起了件,很久没玩的事情了。
“我想去放风筝……风筝……风筝……会飞的风筝。”我用手势画了个飞着的鸟的样子。
“诶……风筝?哦,我知道了,你说的是纸鸢,对不对……”
我点头,如铁杵一样……“对。对……你这里有吗……”
“有是有……”有些为难的面色……
“啊哈……我知道了,你不会放,对不对……”
“哎……不是,你以为我从小就高高在上的,不会玩哦……只是,我这里有的是材料,而我不会做……”
我汗……原来是这个问题……诶,我来试试好了……
一刻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铛铛铛……好了,你瞧,我做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这是猫吗?”
“什么啊……这是老虎,你看不懂啊,我都画得这么明显了……”我气得鼓起了脸,瞪着他。
“呵……原来真的是老虎啊……画得真是像……(明褒暗贬)”……一群乌鸦飞过……
我使劲的拽着他,出门玩去喽……
“你还敢说我的风筝是个四不像……瞧……飞得多高啊……”
“恩……是,是,是……飞得很高的……”
“那你之前还在那里说着什么废话呢……”
“……”没话说了。
一直在一旁,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我。
“你,很少玩吧……”我一边玩着,一边突然无心的问着。
“……”
“你总是在笑……但是我一直不知道,你在笑什么,你是笑自己还是在笑天下呢。”
“时间是很快,有的时候让人快到……不知所措的时候。”
“……”
“那为什么,我在你身上总是看不到这个字眼呢”
“因为,我什么都不相信。”他像喝了酒一样,说得轻又缓慢。
这个时候的天依旧很蓝,在我看来,似乎有那么点蓝得不够透彻。
“阎北川为什么,不相信女人……”
有时候,我觉得阎北川虽然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他的眼却始终在笑,而诸葛无常,他虽然常在笑,他的眼却总是那样的冰冷。
“也许有那么点和我有关吧……阎北川的个性原就与他父亲一样,狂傲而不羁,但同时也是个重感情的人,唯独少了他父亲的痴情。”
二十七年前,诸葛无常的父亲诸葛栎柬,那个时候年少多情,惯于处处留情,在那一年,他娶了宁司的女儿宁采,也就是诸葛无常的母亲,又过了两年,宁采生下了一个男孩,栎柬十分疼爱,取名为无常,字凌云。意为愿儿子今生无风波无灾噩,凌云直上九重天。原本一切也都将如同这对父子所想的一样,他们将安然的度过这一生,而人往往是不能够计算得清楚的,他们漏算了宁采,也漏算了栎柬对宁采的新鲜度还能保持多久。五年以后,诸葛栎柬,对宁采的兴趣只保留在了七年,仅仅只有七年的时间。他再度看上了别的女子,觉得自己的妻子,已是不如当初,成了一个十足的黄脸婆。
宁采是一个没有什么特色的女子,她的父亲从小就给她灌输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道理,她温婉的个性也是由此而来,诸葛无常的外公是当时出了名的商场悍将,所到之处,无往不利。她的母亲是个柔弱却也执着的女子,宁司出门洽商,出现于燕馆之中也是在所难免,她的母亲一次听家里的下人说,脸上依然和往常一样,但在宁司回家回房了以后,她把女儿像在抛绣球一样,扔给丈夫,双手举着剪子,宁司跑过去拦住了她,而往后夫妻二人更加如胶似漆,再无风言风语。而宁采正是遗传了她的母亲,宁为瓦碎,不为瓦全的性格。她一听丈夫要纳妾,她宁死都不让丈夫娶妾,栎柬不以她的话为理睬,最终,在那年的一天,宁采跳楼了,她年幼的儿子紧紧的抓住了她,不让她去,她只留下了一句话,孩子,这世上的永恒,永远,和誓言总是空虚的,而我们依然跳下去,将来如果有个女人对你说,她将永远爱你,你,你也不要相信。她说完跳了下去,儿子紧紧的抓住了她,却抓不住她的心,她只在儿子身上留下了深深的抓印,就那样不见了……
“这个玩意,在我五岁的时候,我就再也没动过了……”是因为曾经能陪他玩的,陪他笑的母亲不在的缘故了吧。“母亲,她,她当时跳了下去,连血都吐出来了……模样好凄惨,父亲当时不知道,母亲她的腹中已经有了他的骨肉了,血渐渐的流了出来,我,我仿佛看见了我那还未出生的妹妹,那还未形成的胎儿,一寸,一寸的模样……七孔流血的模样……”他的口气像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像是在说根本无关痛痒的事情,也许是因为心早已……千疮百孔了吧。
五岁的时候,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五岁的时候,似乎是还在英国荡秋千吧……我听着他说的话,我的眼也有点酸了,看着他的笑容,我觉得好刺眼呐。我正要遮住眼睛,看得太刺眼的太阳,却在那一瞬间,我……摸到了一丝丝冰凉的东西,慢慢的流了下来,原来我竟为他说的话,流泪。
我的手,觉得有点轻……那是为什么呢,转头一看,是我的风筝跟白云私奔去了,那可是我亲手做的风筝,我正要去追……
“小心……那里……”很危险……
“啊……”他的话正要说完的时候,但还没说完的时候,我摔了下去,我终于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他跑了过来,一张很生气的脸,呈现在我的面前。
“你是玩白痴了吗……你没看见前面危险吗……不就是个纸鸢吗,你要是喜欢改明儿,我叫人买一打给你……”
“我……那是我第一次做的……”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你还站得起来吗……”
“我要是还站得起来,我干什么要仰着头和你说话,你不知道,这样很累吗……”
“哈……”这回他笑了,连眼也是暖的。很稀奇,我竟能分辨得出。
“过来……”他低下了身子。
“你要干么……”
“你是想自己走回去还是要我抱你回去……”
我正站起来,又立刻摔了下去,脚扭到了……
“好了,你就别逞强了……”
他像在抱粮食一样的抱起了我,真不舒服的感觉,但是,此时我的心,似乎跳得比平时还快,这是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偷偷的笑了,也许在这个国家里还有好玩的事情吧……一如我眼前的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