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的石公子没有能从斧头帮的总坛离开,在自己的老家就让人给抓住了,虽然被人带离自己以前居住的房间的时候装做的很坚强,可是石才自己知道自己的处境,他的腿就好象一个正在工作的筛子一样抖着不停,当大被带到衙门的牢房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吃过苦的石才差一点哭出来。
现在坐在冰冷的铺着稻草的低上,看着眼前那冰冷的“狗食”填鸭似的吃了下去,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的石才根本就没有考虑食欲的问题了,饥饿已经让他习惯了眼前的一切。
石才看了看四周的牢房,里面已经陆续关进来了许多的人,不过基本上都是斧头帮的高级干部,其中几个还是帮中的元老,已经没有力气的石才却突然不知道从那里来了力气,爬到了牢房的栅栏处,顺着栅栏爬了起来,通过栅栏的空隙伸着头焦急的朝着外面的牢房里搜索着。
突然一阵失望涌上了心头,他没有看见想看到的人,可是马上他又一阵兴奋涌上的心头。突然他看见一个人被带进了自己的隔壁,他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斧头帮的帮众,可是因为人比较圆滑、心思活络、十分着石才的喜欢所以就成了石才的心腹。看见押着他的军士离开了牢房,石才马上来到旁边轻声的唤到,
“狗子!狗子!你听见了吗?”
正在那里痛苦的想象着自己的后半生就要交代这里的狗子突然听见有人正在唤自己,他愣愣的抬头朝四周看去,黑暗的牢房里除了老鼠穿行和撕咬的声音就是人们痛苦的呻吟声。突然他看见自己的旁边一个熟悉的面孔正在那里朝着自己摆着手,狗子激动的手脚并用的爬到了石才的跟前,痛哭流涕的说到,
“少爷,原来你在这里呢,我还以为你已经逃出去了呢。”
“哎!运气差了一点,你怎么也来这里了,我记得你哪天回家看你妹妹和你母亲了?”石才叹气后好奇的问到。
“我也是被他们搜出来的,现在衙门在整个县城搜捕咱们的人,往常那些对咱们很恭敬的人都纷纷的把咱们给卖了。”狗子气愤的而又有些无奈的说道,“平常那些贱民见了咱们都是恭恭敬敬的,现在一切都翻过来了,咱们成了过街的老鼠了。”
“那么咱们的人都抓到了?”石才问到。
“基本上,除了有关系或则运气好的——哪天没有在县城里之外都被抓了,斧头帮已经没有了。”狗子说着说着有哭了起来。看着痛哭的狗子石才的心里也一阵翻江倒海,眼前一阵眼冒金星。石才摇了摇头继续问到,
“那么你有没有听说我父亲怎么样了?”
狗子看着眼前的少爷,他已经早就没有了往日的光鲜,蓬乱的头发、凹陷而通红的眼睛,狗子痛苦的低下了头,声音在嗓子里哽咽着,泪花“滴答!滴答!”的掉在了地上。看见狗子的模样好不容易攒出来的一点力气再也没有了,无神而又空洞的双眼望着牢房里唯一的通光孔,坐在地上的石才感觉自己离外面的阳光越来越远了,而那一丝丝的光亮似乎也变的更加的刺眼。喃喃的说着“完了!”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狗子看见石才的样子大声的呼唤到,其他牢房的人那空洞的目光朝狗子他们这里看了看然后就又把目光转移开了,现在所有的人都自身难保那里还有时间关心其他人。
听见狗子的呼唤,石才把头转向了他,看着狗子低声的问到,
“我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狗子没有想到他会这么伤心的情况下问这个问题,呆呆的说道,
“听说是被士兵围在了大厅里被人用弓箭射死的。”
“是吗?父亲比我强呀!”说完了石才就大声的痛苦了起来,哭的声音让人听了都感觉出来里面的辛酸和痛苦,其他人看着石才抱着栅栏放声痛哭也不由的哭了起来。
牢房的几个衙役伸过了头看了看然后又把头缩了回去,上面有规定:任何人不得和犯人说话,任何人不得接近犯人,提和押送犯人必须三人以上。而这些都是那个铁血的新任知县规定的,刚刚经过“血色之夜”的衙役们没有任何敢违背这些规定的心,而且在这些人眼里斧头帮的人都是一群比自己还能吸血的寄生虫。
痛哭过后的石才心是真正的死了,现在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活下去的勇气了,或则可以说他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做过什么没有人比石才更了解自己,斧头帮都做了什么也没有人比石才更了解,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力战而死石才也能想象出来理由。
心已经死了的石才从此在也不说话,在也不吃饭了,也不睡觉了,这些在石才看来都是多余的,现在他认为能多看见一分阳光就是赚的。而且石才也在等着对他的提审,牢房里的人每天都有人被提审出去,然后就是血肉模糊的被送了回来,几乎没有人是完好无缺的,而行刑中人痛苦的声音即使在牢房里也可以听见的。
石才等待着的提审直到五天以后才来到,一早牢房里的衙役默默的送来了一份不错的吃食,然后又默默的走开了,和往常一样没有说任何的话。看着眼前的鱼和鸡肉,白白的馒头,已经心死的石才有痛苦了起来,可是已经几天没有休息和吃过东西的石才已经连眼泪都没有了。没有任何人安慰掩面痛哭的石才,狗子几天前出去后就在也没有回来,而其他人现在根本就没有安慰其他人的心情。
哭了一阵的石才停止了哭泣,颤巍巍的拿起一个馒头,也不管几天没有洗过的手在馒头上留下的痕迹就着另一只手的鸡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现在石才是真的不在乎了。
一阵痛快的吃饭后石才满意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而每当吃过饭之后都是美美的喝着茶。可是现在连一口干净的水都是一种奢望。
“石才石公子,县老爷有请!”一个衙役后面跟着两个军士来到石才的牢房跟前说道。听见终于到了自己,已经有了准备的石才站了起来,可是马上有是一阵头晕、眼冒金星,石才慢慢的扶着栅栏站了起来,衙役和另外两个军士根本就没有上去帮忙的意识,当石才反应过来以后领头走出了牢房。
审讯的地方离牢房不远,那里原先只是一个堆放一些物品的地方,因为地方不够,这里被临时改装成了审讯的地方。现在这里面已经有两个人正在接受里考问。石才来到了这里的时候那两个被打的血痕累累的人被拖了出去,虽然耿精国十分不喜欢这种事后的血腥,可是对于这些双手都是鲜血的人耿精国也同样认为没有什么好怜悯。
耿精国示意旁边的艾赢给石才搬了一个长条的凳子做下,那上面还有其他人猩猩后的血迹。
“石公子!咱们可能是第一次见,我是本县的知县。”
石才看了看耿精国,似乎想把眼前这个杀父仇人的样子印到自己的脑袋里,到了地府好找阎王告状。对于石才的反应耿精国一点都没有生气,临死的人的反应是不能放在心里的。
“首先要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的父亲已经死了,他的尸体县衙会处理的,‘人死为大,入土为安。’,你就放心吧。”
石才没有想到耿精国会这样说,虽然有‘人死为大,入土为安。’这么一种说法,可是耿精国完全可以不用这样做。石才看了耿精国半天才有气无力的说道,
“谢谢了!”底着头的石才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在也没有说什么,头也没有再抬起来。
“事情是你自己说还是我们问?”耿精国对石才问到。
低着头的石才没有用耿精国提问就把自己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声音低沉而有没有生气。耿精国、艾赢则在旁边静静的听着,旁边两个师爷在那里快速的记录着。
石才似乎在回忆着自己的一生,又或则说起其他人的故事,声音没有起伏,没有感情,没有任何的色彩的变化。不过石才的话在耿精国听来却有一个别样的感觉,石才的话有一些凌乱,没有时间的顺序,率性而为,想到那里就说到那里,似乎石才从来都没有认真的回忆过自己的一生。
石才慢慢的讲到了斧头帮的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的时候耿精国和艾赢对视了一眼都感觉到了震惊,他没有想到石才会自己就把这个秘密说出来。虽然这些天艾赢从那些人的嘴里也听见了一些传闻,可是还是没有直接的证据,没有想到今天石才不但说出来了一切,而且更把他父亲帐本收藏的地方告诉了耿精国。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耿精国在石才停下了很长的时间才说道,“你如果那这个做条件和我提我或许回同意。”
“我的父亲是站着死的,我也不能弱了我父亲的名声。”石才还是那么有气无力的说道,“而且斧头帮完了,我也不能让那些人好过,如果不是他们光想着怎么对付我们斧头帮你们根本就没有机会。”
石才抬起了头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耿精国说道,“我们父子不好过,他们也不要想过的好,我和我的父亲一定会在黄泉路上等着他们的。哈哈!”
说着石才哈哈的笑了起来,然后在耿精国和艾赢的面前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和一个模糊的东西,瞪着眼睛仰面躺下,身体抽搐了几下就在也不动了。艾赢马上上去摸了一下然后对耿精国说道,
“死了,是咬舌自尽的!”
并不是没有见多血腥场面的耿精国看着眼前那半截的舌头和一滩鲜血愣愣的出神,在艾赢叫了几声后耿精国才反应了过来,耿精国呼出了胸口中憋着的那口气落寞的说道,
“他也算一个人物,竟然能下的了这样的决心,和他的父亲埋在一起吧。”
“是的!”艾赢低声的说道,看见耿精国转身要走艾赢赶紧追问到,“老爷,那么石才提到的东西怎么办?”
“你亲自去取出来,不要让其他人看见,回来后交给我。”耿精国低声的是说道。
刑房里的艾赢听着耿精国最后喃喃的说道,
“犯了错可以改,可是犯了罪就改不了了,社会上混的早晚要还的……”
艾赢虽然不知道耿精国到底在说些什么。可是艾赢还是记在了心里,看着耿精国的背影消失后,艾赢从外面叫了几个人进来把石才的尸体抬了出去,这个时候从刑房的里面黑暗中走出来了一个人,艾赢看着他冷冷的说道,
“事情你多看见了,也都听见了!”
“是……不是……”来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吓的冷汗都流了出来。
“你不用这么害怕,你应该知道你能活下来是谁的赏赐,不要有叛变的心,如果让我知道……”艾赢的话还没有说完哪个人马上跪下嗑着头大声的说到,
“属下知道了!都是大人的赏赐!”
“不是我的赏赐,是知县老爷的赏赐,不过我对你没有说实话很愤怒!”艾赢突然转头冷冷的说道。
“属下真的不知道,这个事情可能知道的人都不多!”额头上已经嗑出了血的来人大声喊着冤枉。
“好了,这次我原谅你了,不过以后可要小心的。”艾赢冷冷的说道,“现在和我去斧头帮那里吧?”看着艾赢的脚步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来人才敢站了起来,而这个时候他的面孔才能让人看见,他就是哪个在牢房中跟着石才一起痛哭的狗子。不过这个时候狗子看着艾赢的背影充满了愤怒和憎恨,凶狠的目光让狗子的脸都变的十分的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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