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拍卖会耿精国还算比较满意,虽然没有引起本县的那些商人纷纷出价,不过还是引起了他们的兴趣,只要有兴趣就好,这样最起码为以后的发展做好了铺垫。而最让耿精国比较满意的就是在这次拍卖上涌现出来的那两个年轻人。
李博温看着眼前这个爱财的知县真是无话可说,对于耿精国为什么这么做李博温也能明白一二,不过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作为靖南王的三公子,耿精国为什么会这么爱财。
“看我做什么,我的样子很难看吗?”耿精国突然对李博温问道,正在认真的打量着耿精国,想着耿精国为什么会这么爱财的李博温让耿精国的话弄的一愣,李博温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对了,钱老板去那里去了!”耿精国没有在继续为难李博温,一边收拾着手里的银票和碎银一边问道。
“他去光心他的工厂扩建和为公子去筹集资金去了!”李博温咳嗽了两下尴尬的说道,不过转头李博温又小心的问道,“公子,你为什么这么……这么爱财!”李博温原本想说耿精国“贪财”的,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敢说。
“你不爱吗?”耿精国提了提装着所有收入的荷包笑眯眯的问道。
“恩……爱!”李博温没有敢说瞎话,对于圣人的那些话在李博温这个由学入商的人看来都是假的,只有权和钱才是真的,不过由于商人的地位和世间对商人的观点,几乎所有的商人最后都会选择参政。
“爱就好了,圣人还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看来圣人也是喜欢钱财的!”耿精国的话让读过圣贤书的李博温一阵逼视,和耿精国相处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李博温也对这个知县有了一点了解,他一个是不想自己累着,还想在合法的明目下多捞钱,一点也没有一个读书人的影子。
“圣人是那么说过!不过少爷为什么要公开……哦,对是拍卖,为什么要公开拍卖呢,把这些都给钱老板不是挺好吗,你要多少,我想钱老板是不会反对的!”李博温跟着耿精国朝福庆酒楼下的耿精国的马车走去。
“他是不会反对,而且还巴不得!”耿精国笑着说道,“可是如果那样我就会反对了!”
“为什么?”李博温惊讶的问道,“拿到少爷不相信钱老板?”
耿精国停下了脚步,看着站在旁边一脸惊讶的李博温笑着说道,“有这么一句话很有道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说完耿精国快步的上了马车。耿精国的话让李博温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上车走了!”耿精国从马车上探出头对愣在福庆酒楼的李博温叫道,然后对跟着送出来的福庆酒楼的掌柜的说道,“见着你家东家告诉他,就说让他快点把钱送到衙门里,要不小心我拆了他的家!”
“下的知道了,送知县大老爷!”福庆酒楼的展柜的头上微微冒汗,心里咚咚打鼓的说道。
耿精国坐在去往机械制造工厂的马车上,看着李博温还在那里紧锁眉头突然笑了起来,
“你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吗?我这样就是想多挣一点钱,你想想以后如果参加的人越来越多的话那么光是收取参加拍卖会的入场费就应该不少吧!”
耿精国的话让李博温真的见识到了耿精国对于钱财的热爱,李博温理解的笑了笑然后什么也没有说。其实耿精国还有一点没有和李博温说,那就是加快资本的累积,耿精国现在对于靖南王越来越感觉揪心,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露出马脚,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在这个世界里没了脑袋,在三藩还没有叛乱,靖南王在这南方还能一手遮天的时候能捞多少就捞多少,不过作为对内心道德标准的遵守,耿精国又不想出卖自己的良心,只好把每一个东西和产品都利用到最大化,对于拍卖会一个是引起那些商人的兴趣,另外一个就是给自己的东西找一个宣传的平台。坐在耿精国旁边的李博温可能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眼里十分贪财,但是还有一定原则的少爷会打着这么多的主意吧。
其实耿精国也不可能想到,在未来不长的时间,由他发起的这个拍卖会的形式竟然会被中国的这些民族商人给利用的这么彻底,而在福庆酒楼举行拍卖会的形式也由此一直保存了下去,成为未来世界上最大的拍卖场之一,而耿精国在福庆酒楼所使用的那个木锤也成为了拍卖场的镇场之宝。
来到机械制造工厂的时候石师傅已经等在了门口,看见了耿精国那独树一帜的马车的时候石师傅就迎了上去,下了马车的耿精国看了看李博温然后笑着对石师傅说道,
“石师傅今天怎么这么热情,以前我来可是都很少迎接到门口的。”
“那还不是老爷来的次数太少!”石师傅的话让耿精国和李博温都笑了出来。石师傅一边领着耿精国和李博温在工厂中看看一边介绍着现在的进度。
“新在蒸汽机的效率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实质的改进?”耿精国看着眼前冒着水蒸气的蒸汽机关心的问道。石师傅有一些黯然的摇了摇头,有一些无奈的说道,
“现在蒸汽机由于密封不是很好,现在蒸汽机的效率并没有多少的提高!”
“那么我和你提出来的机械加工用的那种车床还没有制造出来了!”耿精国不报希望的问道。
“没有,老爷说的那个东西更是难弄,现在我们也还没有一点头绪!”
“没有事,你不要灰心,继续努力!”耿精国给石师傅宽心的说道,其实对于记忆中的车床耿精国是一点概念都没有,还不如火箭和飞机呢,最起码没有见到真的东西也在电视上看见过,不明白高端的产品也能知道一点原始的东西。
耿精国和李博温在石师傅的带领下慢慢的来到了工厂的后面,那里正在热火朝天的工作着,耿精国看着这个场面苦笑着说道,
“炼钢的熔炉还没有好吗?”
“还没有好!”明白耿精国语气中那一丝无奈的石师傅也很无奈,“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前两次要不是因为熔炉不合格,坚持不了那么高的高温练不出钢来,要不就是炼铁炼出的钢根本就不能用,不过现在他练出的铁却是越来越好了!”
“铁好有什么用,如果要的是铁我就不用花那么多的钱了!”耿精国苦笑的说道,在这个时代自从知道了钢的好处后,耿精国就一直想用记忆中那本来就不多的知识制造出来炼钢炉,当耿精国把这个想法和石师傅一说之后倒是把石师傅吓了一跳,在石师傅的观念中铁经过千锤百炼才能成为钢,怎么可能用炼铁的炉子炼出钢来呢,对这个事情石师傅一直都不是很赞同的,认为耿精国这是在浪费。
“这里你就多关心一点了,我不可能经常过来。”耿精国对石师傅说道,然后又继续鼓励到,“不过按照你说的也不是没有一点进步吗?既然这样那么我想炼出钢来也是早晚的事情,这就需要大家的多多努力了!”
除了制造工厂的门耿精国进来时候的兴致已经完全丧失了,李博温看见耿精国闷闷不乐的样子也不知道应该怎样排解。出了门打发车夫把马车现驾回衙门,耿精国则和李博温一起沿着路一步一步的朝衙门走去。或许是因为整个冬天耿精国都十分懒惰,浑身都有一些生锈,今天这么一走又感到浑身有力气的许多。
耿精国和李博温在路上慢慢悠悠的走着,看见耿精国这么有兴致,李博温也不好说什么,偶尔在路上遇见麒麟队的士兵或则衙门里的捕快,耿精国都会很有兴致的和他们聊上一会。要不就是进入当街的店铺进入看看商家卖的货物,有的时候甚至和掌柜的或则店小二聊聊现在的行情,所有认识这个三不管知县的人都会热情的朝耿精国问候,不知道的则认为那里来的疯子。
当耿精国和李博温在过河上一个石桥准备回去吃饭的时候一阵朗朗的读书的声音突然传出了耿精国的耳朵里,勾起了耿精国一丝好奇心,在好奇心趋势下的耿精国顺着声音来到一个独门独院的院子里。在原子里的正堂中一些不大的孩子正在认真的读着书,对于古文知之甚少的耿精国虽然听不出来他们读的是什么,不过除了四书五经之外也就是论语了。一个上了年级的老人坐在正堂的中央,他应该就是这个私塾的夫子,前面有一个八仙桌,他也手捧着书在那里摇头晃脑的读着,或许是因为刚刚吃过饭,有一个小孩闭着眼睛摇头晃脑,不过慢慢的头却是越来越低,好像是在大瞌睡。两旁应该是厢房,在厢房和正堂中间有一个走廊,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后面的一个园子,那里或许应该是一个花园。
木板和桌面接触的声音把那些正在迷糊的小孩吓的一下清醒了过来,读书的声音马上又大了起来,看见这样的场景耿精国想起了自己上学时候的场景,那个时候每当下午的第一节课所有的学生总是要找各种的条件让自己可以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他是本县有名的老夫子,这个私塾也是本县最有名的一个私塾。听说这个老夫子在前明时候的秀才,还做过明朝的官,后来明朝灭亡之后就挂印回家乡了,回来后建立了这个私塾,或许是因为秀才的身份,很多人都把孩子送到他这里,不过这个老夫子也是很怪的一个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收的,都要经过面试的!”李博温在耿精国的耳边轻声的介绍到。
老夫子看见了耿精国和李博温,不过却没有起身也没有迎接,而是拿起手边的一个水烟轻轻的吸了两口然后放松了吐了出来继续和他的学生一起摇头晃脑。对老夫子的表现耿精国没有一点的生气,反而有一丝敬佩油然而起,或许是在记忆中那种对老师的尊重依然存在耿精国的心底。
似乎有一丝烟味传到了耿精国鼻子里,耿精国深深的吸了几下空气,空气进入肺中后让耿精国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感觉。
“老夫子吸的那是什么?”
“水烟呀!”李博温奇怪耿精国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哦,走回去吧!”耿精国转身带着有一些疑惑的李博温出了园子。老夫子在八仙桌后面微微的睁开眼睛,看着耿精国后李博温离开了大门,老夫子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可是也不在意。又闭上眼睛沉入了书本的意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