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龙正涵双手双脚被铐在一起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我都说了一百遍了,我没杀人,那几个不是我杀的,你们怎么就是不相信啊?”
一名警员用力一拍桌子,“凶器上有你的指纹,这怎么解释?”
“我到的时候里面看不到有人……”
“是啊,里面没人正好放便你行凶!”另一名警员接口说道。
先前那名警员说道:“别跟我们说些鬼话连篇的东西,什么鬼鬼怪怪的,你骗谁去?骗鬼还差不多,再说了这世上根本就没鬼。”
正涵火气上来,屁股一欠,就要发作,从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鬼不是那么好骗的,可我们这些鬼就相信他说的话,事实本来就是他讲的那样。”
两条淡淡的人影从正涵的身旁掠过,在两名警员面前飘来飘去。
一个是瘦子,脸颊上别说一两肉都没有,就连眼窝也是深深凹进去,显得一双鬼眼更是可怖。不时地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说是没睡醒吧,打哈欠时眼泪鼻涕总是一流一大把的,生前大概是个瘾君子。
另一个比他要胖一些,看上去脸颊也较为丰满,一双小眼睛,不时闪过一丝恶毒、狰狞的光芒。
瘦鬼把手变幻成一把大锤子,猛击拍桌子警员的头,并叫:“敲开你的脑袋瞧瞧,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我看他一定是满脑子的浆糊!”
另一个则幻出一把大锯子,锯着另一个人,一边锯还一边唱,“我锯啊锯,锯啊锯,呵呵哈,呵呵哈!”
正涵一看之下,什么气都没了,忍不住大笑,叫道:“用点力,用点力!用力锤!用力锤!锤开他的脑袋,他脑袋里装的肯定是浆糊!哈哈……”
他在说什么?为什么他的中国话我们每个字都懂,连在一块就不懂了?
两名警员傻楞楞地看着他。
两只鬼也愣住了,动作停在半空中,相互看看对方。
“他说什么?他说什么?”
“他好像在说让你用力点,把这个臭警察的脑袋锤开!”
“他—”
“他—”
两只鬼同时跳了起来,“他看得见我们?!”忽地飘到正涵面前,四只鬼眼忽闪忽闪在看着他,齐声问:“你看得见我们?”
正涵受不了这两对鬼眼,抬手挡住他们的脸,掌心微微向外一翻,一道符在手心一闪而灭,“你们别靠的太近,我会生病的。”
“符?!”两鬼同时叫了起来,蓦地躲到两名警员的背后,双手搭在他们的身上,小心翼翼地从他们身后探出头来看着他。
两名警员都只觉得肩膀凉嗖嗖的,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拍桌子的那名警员一拍桌子,叱道:“你别装了!法医已经鉴定过,你精神上根本没有任何毛病,不用在这儿装精神病!”
“你才有精神病!”两只鬼同时骂,四只鬼手同时按在他的脑袋上,对正涵说:“大师,我们兄弟帮你收拾他!”
“别!”正涵叫了一声,“你们这样他会减寿的,你们也会受到惩罚的,何必呢?”
“没事没事,这种人不教训教训是不行的。”四只鬼手在他脑袋上穿进穿出,还不时玩出一些花样,一会儿抓痒痒,一会儿翘兰花指,一会儿拿他当剁碎肉,又拿手指叉眼睛、掏耳朵、扯鼻子,两鬼玩的不亦乐乎。
那名警员又是一拍桌子,“还装?!”一阵剧烈的头痛传来,不禁闷哼了一声,抱住了头。
另一名警员忙问,“小刘,你怎么了?”
“头,头忽然痛的不行。”
“我去叫陈队。”
“不用,我出去一会儿。”小刘起身走了出去。
正涵耸耸肩,嘟囔了一句,“无神论者的悲哀。”
正涵的声音很轻,但无可置疑的是那位警员先生的耳朵十分灵敏。
“你什么意思?”
正涵有些惊异地看向他,“嘿,你耳朵真是比什么都灵嘛,这样都听的见。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们一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的。”他抬脚想架二郞腿,可是脚镣一响,脚腕上一紧,提醒他现在是在什么地方,这是公安局,他现在的身份是嫌犯,别想那么写意。
两只鬼站在警员身后两侧猛点头,十分赞同正涵的话。
虽然没说警员的耳朵到底比什么灵,但他并不是傻瓜,立即明白正涵话中的意思。还来不及生气,猛听到对方说的最后一句,他心里开始疑神疑鬼起来,目光闪烁不定地四下游弋,想看看四周有没有鬼。
“别看了,就凭你还看不到呢。”正涵说了他一句。
警员脸上一热,收回狐疑目光,“你这样胡言乱语,也减不了你的罪。我劝你还是老实讲出来的好。”
“你叫我讲什么?”正涵双手一摊,无奈又无辜地说,“我说的老实话,你们又不相信,我没杀人就是没杀人。我刚进去,不知道是谁在我脖子后面打了一下,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照你这么说是有人偷袭你了?凶器上怎么会有你的指纹?”
“我怎么知道啊?”正涵索性无辜地睁眼看着他,一脸诚恳的模样,看上去还有点像在说实话,“也许真正的凶手把我打晕了以后再把凶器塞到我手里也说不定呐。”
“你还是不老实,不肯说实话?”
“奇怪了,你们警察怎么回事?真话不相信,难道要我说假话不成?”
“你……”脾气再好的泥人这下也火了,“那你刚才神神鬼鬼的说些什么?”
“嗬?!生气了?我问你,你相信这世上有鬼不?”
“你又想说这世上有鬼是不是?”警员一脸嘲笑地说,“然后把杀人的事推到鬼身上去,是鬼杀了人,是不是?”
正涵双手一摊,“你不相信神鬼存在,那我说的话就更加不会相信了,算了,反正我是没杀人,信不信随你。”
“我告诉你,虽然没有人证,但物证确凿,一样能够告你杀人。你不说,按照法律一样能定你的罪!你好好想想!”
正涵不耐烦地转过脸去,嘟囔,“真是TMD一群有持照的土匪。”
警员耳朵非常尖,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脸色当即沉下,一拍桌子,吼:“你真是顽固!”
正涵掏掏耳朵,索性转过头去,问那两个鬼,“两位老兄,你们是怎么死在这儿的?不会是在这里被折磨死的吧?”
警员忍无可忍,用力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杯和杯盖叮叮当当一阵乱响,杯子也立不稳倒翻在桌上,茶水流到地上。他也没工夫理会,“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究竟想干什么?”
正涵瞥了他一眼,又向那两个鬼说:“怎么不说话?你们怎么死的?”
那两只鬼脸上忽然露出害怕的神色,忽地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