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蔓忍不住问道:“他们是谁?她又怎么知道你的身份的?”
鬼王摇摇头,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曾派人去阴阳两界和冥府打探,一点线索也没有。荻荻的伤很奇怪,我就算有救人的法力,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我曾想,非正常死亡的灵魂是到我阴间去的,这样也好,我们照样也可以在一起。我高兴地等待着她灵魂出现,可是、可是……我错了……”
秋蔓刚才虽然已经听到他的自语,知道荻荻最后魂飞魄散,除了留下躯壳之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了。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可是什么?”
“魂飞魄散。”鬼王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意料中的结局,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一滴泪悄然滑落,“如果当初我勇敢些去问问荻荻,或许结局就会不同,她就不必一个人面对这场劫难。都是我的懦弱害死了荻荻,更害得我们一家从此分离。”
秋蔓的心情也跟着跌落谷底,为他们伤心落泪。她想到一个早就想问的问题,“为什么那么多年以后才找你们的孩子呢?为什么不早点找到她?”
鬼王叹了口气,“我是很想早点找到你,能让我们一家人早点团聚。荻荻在遇到那些人之前,把你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到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
“等等等等……你说她在遇到那些人之前,就把孩子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后,秋蔓这才说,“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还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才把孩子先藏起来。”
鬼王苦涩一笑,“她的其中一种灵力就是占卜,有时灵有时不灵,只有心血来潮时卜的卦才准。”
“哦。”秋蔓不好意思地笑笑,“继续继续,后来呢?你没找吗?”
“我当时想用搜神法寻找你灵力波动。可是为了保住荻荻的魂魄,透支了我所有的力量。”他涩涩一笑,“我又怕你会遇到危险……结果,”鬼王摇摇头,“我受到阳气侵蚀,不但找不到你,还……我好不容易回到阴间,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才把伤全部养好。”
“照你这么说,阳气对鬼的伤害很大?那,那些鬼怎么在阳间行走啊?”秋蔓不懂了。
“你有没有见过鬼在大太阳底下走的?一般来说,他们都在夜晚和阴天没有太阳的天气才会出现。”鬼王耐心地解释。
秋蔓哦的一声低下头。
“我知道对一个人来说这种事情是难以相信的,我也不勉强你认我这个父亲。”鬼王拿出一只黑色的戒指,“这是我早年炼制的戒指,你拿着,以防万一。”
秋蔓摇摇头,退了一步,“不,我不要,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鬼王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就是不能要。”
鬼王心念一转,仿佛明白了什么,“不管我是不是你的父亲,你来一趟阴间,而我们又能在这里聊聊天,你又肯听听我这个老不死的唠叨,也算是一种缘份。”
老不死?
晕哦~
看看他那张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脸,秋蔓怎么也无法和这三个字划上等号。
鬼王又说:“就当你肯听我这个老不死唠叨的酬劳吧。”
秋蔓直犯晕,他还把这个自称叫上瘾了。但她还是拒绝了,因为她明白无论是为了什么原因收下这枚戒指,她今生今世和鬼王有扯不清的关系了。她宁愿当一辈子的平凡人,普通人,不想要灵力,不想要权力,不想要任何平凡人要不起的东西。
就在两个人你推我让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鬼王微微一侧头,“奇怪,谁会到我阴间来,还让鬼差敲钟叫我?”
秋蔓也听到了一阵细微的钟声,“什么人来才会敲钟?”
“我也忘了,这口钟有很多年没敲了,声音怎么这么难听?”鬼王戴上帽斗向外就走。
不会吧,为什么敲钟的原因这都会忘?
秋蔓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摇头,当鬼王当成他这样的,天下还真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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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殿上,站着四男一女,其中两个人一个皮肤黝黑,穿了件白西服,另一个皮肤苍白,却穿了件黑西服。穿白色西服的绷着一张脸,像谁欠了他五百万不还似的。另一个脸上笑嘻嘻的,而眼中依然流露出一丝的紧张与恐惧。
另外的两男一女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女的甚至还用手摸摸殿上巨大的石柱,一脸兴奋地叫:“这是鬼王殿吗?这就是鬼王殿吗?天啊,我真的到了阴间,还到了鬼王殿!我可以向全天下的人炫耀啊!”
“你在这里的一切,回到阳间后就会自动忘记,不会有向人炫耀的机会。”一个声音说道,“任何人都不会有意外。”
“我记得你的声音,你是那个在茶餐厅下毒的家伙。”正涵叫了起来,“就是你!就是你!你杀了人还嫁祸给我!”
玟玟跳了起来,指着站在台阶下一个黑袍,叫:“正涵堂哥,真是他?”
“就是他!他还说鬼王摩罗等秋蔓等了千年的轮迥!”
黑袍笑了起来,“我不这样说,你会有破绽,被我制住吗?”
正涵一愕,“什么?你骗我?”
黑袍得意地笑道:“你没听说过鬼话连篇这四个字吗?”
正涵的头上出现了三条黑线。
正钧道:“还常说自己聪明呢,这下被鬼骗的死死的,你真是笨透了!”
玟玟叫了起来,“喂!你有没有搞错啊,不帮自己兄弟,还在那儿说风凉话,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他的哥哥?”
“小丫头,我教训自己怕弟弟,你在一边叽叽歪歪的,你是他什么人哪?”
玟玟一把抱住正涵的胳膊,“我和他是什么关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你是瞎子啊,看不出来吗?”
正涵甩开她的魔爪,“我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和你没任何关系,你别混肴视听!”
“我在帮你耶,你别那么没良心嘛,正涵。”玟玟又粘在正涵身上。
正涵又想甩开她,那边某人发话了,“哦呵呵,原来是有人单相思哦。”
玟玟朝他一比拳头,“少在那里欠扁!再敢多说话,小心我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