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府最高建筑露天平台上,一口巨大的黑色的钟挂在正中央,鬼差就是撞响了这口钟通知鬼王。
摩罗—阴间之主此刻背对着这口巨钟面对着鬼王府大门方向站着,身上依旧是那副行头,他身后站着两个穿黑袍的下属。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出鬼王的黑袍上流动着一层光彩,在灰色的光芒下像水银一样在流动。
鬼王静静地站在石栏前,看着黑白无常带着秋蔓他们离开,越走越远,身影越变越小,终于消失在灰蒙蒙的天地间,才低沉地不知道在问谁,“所有生魂都送走了?”
两名下属一起回答:“是。”
良久,鬼王又问:“鬼差,你跟着本王有多久了?”
左边的黑袍—鬼差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过了一会儿,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红色说:“对不起,王,我、我忘了。”
“鬼其,你呢?”
右边的黑袍—鬼其—也就是下毒给秋蔓的那位也不好意思地说:“我、那个,我也忘了,大概有很久了吧。”
鬼王叹了口气,“是啊,有很久了,久的大家都记不清了。”
鬼其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鬼杰做鬼或许糊涂,做帐可明白的很,他一定会记得,谁让他生前死后都是算帐的。”
鬼王似乎也笑了笑,“这么多年来,多亏了你们几个帮本王打理王府和阴间,才不至于发生像上次那样的大瘟疫。”
两鬼一齐躬身,“谢王夸奖。”
“上次大瘟疫的起因查明了吗?”鬼王问。
两鬼面面相觑,一起摇头。
二十一年前的那场震惊阴间的瘟疫至今查不出原因,想当初,瘟疫就像是约好了似的在阴间各处同一时间里,爆发出来,而且还是一发不可收拾的那种。
鬼王直系们用尽了办法还是制止不住,只有派人往阳间交鬼王请回。
就是这场瘟疫使得鬼王和荻荻永远分离,所以他至今耿耿于怀,一直怀疑有人暗中搞阴谋。
可是二十年来一直查不到什么。
“二十年来,线索也少的可怜,连起因是什么也不知道,我这个鬼王做的还真是称职啊。”鬼王自嘲了一句。
两鬼双双低下头,不敢面对他,甚至连他的背影也不敢看。
“你们一直都是我的心腹,跟随我那么年,也一直忠心耿耿为我办事,”鬼王此刻不再用本王这个自称,无形中拉近了与下属的距离,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把凝萃环给了龙秋蔓。”
“什么?”
两鬼身躯剧震,不敢相信地看着鬼王的背景。
“你们是不是感到很惊讶?连我也很惊讶,为什么会把凝萃环送给她?我自己也不太明白,”鬼王缓缓地说道,“可笑的是,她还是被我所逼才不得不收下的。”
“王,”鬼差小声地开了口,“凝萃环是您用了千年鬼气凝炼而成,就连属下也不可能承受的了,她一个阳间才二十岁的人怎么……?”
“我明白你的意思,”鬼王点点头,“你不是也报告说她身上有灵力吗?我看出来她身上的灵力就象一个刚睡醒的孩子,它会很快地强大起来,强大到她无法承受的地步。”鬼王轻轻捶着石栏,“所以,我才把凝萃环给了她,暂时可以压制住,让她慢慢适应灵力的生长。”
“她……”鬼其犹豫地开了口,小心翼翼地问:“她真的是小公主么?”
“这个……”鬼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我也很难确定,她的长相和荻荻有一两分的相似,灵力波动也有一些相像。”
两鬼王脸上露出苦笑:这个王,只凭这么一点点,就把代表阴间之主的凝萃环送了出去,而且还是逼着对方收下的。如果她真的是,那么整个阴间是否也会因为一句话就送给她了呢?
“DNA。”鬼其忽然冒出这个词。
“什么?”鬼王微一侧头,“你说什么东西?”
鬼差双眼一亮,“对对,王,阳间如今有种科技,可以检查出两个人之间是否的血缘关系,就是DNA。只要取两个的血液就行了……只是不知道还能否抽到荻荻小姐的血?”
鬼其见鬼王似乎有些不悦,连忙说:“头发也行的。”
“DNA……”鬼王念了一句,“为什么一定要荻荻的?我的不行吗?”
“这个……”鬼差有些犯难,但很快找出理由,“因为荻荻小姐是人,她也是人,这样检测比较准确。”
“一定要从荻荻身上剪头发下来?”鬼王似乎有些心疼。
“是,这是没办法的,”鬼其肯定地说,“王的头发或血液阳间的生人是无法检测的,所以只有用荻荻小姐的。”
鬼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鬼差,你去一趟阳间,不管她是不是我的女儿,你一定要保护好她。她有了凝萃环,虽说相当拥有自由进入阴间的通行证,但在她掌握之前,你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当年害死荻荻的那帮家伙一定还会出来害她……如果打不过……”他微微叹了叹,背负双手眺望远方,“你就回来吧……”
虽然不明白鬼王为什么放弃DNA的检测,但鬼差还是跪倒在地,“王,不管她是否是小公主,鬼差一定会保护好她的,不会让她出任何意外。”
鬼王嗯了一声,他心里也非常想知道秋蔓是不是自己的女儿,可他心里却非常明白一件事,这么多年来,荻荻尸体能够不坏,是多亏了水晶棺的保护,一旦开棺……
结果会怎样,他想都不敢想,就怕水晶棺一开,她就从此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