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向远方奔行,车厢有节奏地晃动着,令人昏昏欲睡,车上有很多人都睡着了。
秋蔓、玟玟和包小霞坐在一边,嗑着瓜子、花生起劲地聊着天。
对面的正钧、正涵和雷渐昏昏欲睡。
别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是,昨天晚上有一对活宝一直吵到凌晨两点才睡下,七点不到,又开始吵。吵架的内容从阴间一直到发型,甚至连定型啫哩的牌子也要争上半天。
秋蔓上午去超市买礼物,他们则为选什么礼物而吵,就连向左向右也要争上很久。秋蔓开始还劝上几句,到后来索性耳不闻,随他们吵好了。
火车出发时间是下午四点,正钧、玟玟这一对活宝到上火车了还没争论完。
现在总算是不吵了,几个人的耳朵也终于清醒了,看看时间,唉,还有九个多小时才会到达。三个大男人扭扭身子,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准备眯上一会儿。不一会儿,一个呼噜声,两个呼噜声,三个呼噜声响了起来。
玟玟咯咯一笑,低声说:“三只猪宝宝睡着了。”引得两女一阵笑声。
秋蔓低声说,“小霞,听雷队说,你擅长结界,就给他们弄个结界吧,让他们能够好好睡上一觉。”
小霞点点头,双手做出几个奇怪的手势,随即说:“弄好了,现在就算我们在这里跳大神,别人都只会以为在睡觉。你很疼你的两位堂哥。”
秋蔓微微一笑,“他们嘴巴上都很毒,能把人气个半死,可是他们对我却真的没话说,肯为我去阴间、见鬼王,冒这么大的险……”
“哦,我就没冒这个险了?”玟玟吃味地说,“我就不好了?”
“怎么会呢?”秋蔓抱住了她的肩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姐妹啊。”
玟玟笑了起来,“那我也想学灵异这种功夫,你叫他们教教我啊?”
秋蔓眼珠一转,“好啊,我让大堂哥教你。”
“不好。”玟玟气嘟嘟地说,“他只会和我吵架,哪里会教我了?”
看着她迅速由笑脸变成哭丧脸,秋蔓和小霞都笑了起来。
从车厢头跑过来一个人年轻,由于通道狭窄,又加上有些人坐相不好,把脚放在通道上,那人跑过来时差点被绊倒,这一路跌跌撞撞的,引起不少骂声。
年轻人连跑都来不及,停下来道歉也更是不可能了。不过,不少人看到他胸口的血迹,都再也骂不出口,惊讶地看着他跑过。
他踉踉跄跄地跑道,又被某一个的大脚丫绊了一下。这一次,他没力气站稳,整个人朝小霞身上倒了下来。
小霞等三人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推,并同时躲避,却忘了在他们六个人身周有结界,这个年轻人被结界阻拦并反弹,向后便倒。
在外人眼里,他是被坐在最外面的小霞推开的,没人发觉结界的存在。
三个女孩都看见了他胸口的血迹,小霞不着痕迹地收起结界,三个人一起观察这个年轻人。
旁边的人也围过来看,议论纷纷:
“他是谁?”
“他怎么在流血?”
“怎么回事?”
“……”
一个嚣张的声音响了起来:
“TMD!滚开!滚开!别挡老子的路!”
随着几个人呼痛的声音响起,一行五人拳打脚踢走了过来。
领先那个年纪不大,长得也不高,也不粗壮,但一脸凶相,穿着一件紧身汗背心,左臂上纹着一幅猛虎下山图,让大家觉得害怕的是他手上拿着一把尖刀,刀上鲜血淋漓,满脸狰狞地朝挡在向前的旅客就是拳脚相加,口里不行地叫:“TMD!滚开!……”
在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刀,而且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或多或少都有纹身,一看那架势就知道是混黑社会的。
许多旅客一声不响地乖乖坐回到位子上,许多挨了打的也捂着伤不吭了,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挨上一刀,谁也不想挨上一刀。
领头那人走到在地上挣扎的年轻人旁边,一脚踢了过去,嘴里还骂着,“你小子怎么不跑了?!跑啊!那么会跑,怎么不跑了?!”
小霞蓦地站了起来,“住手!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自己拿的是管制刀具?”
那人显然嚣张惯了,歪头看着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小娘们,这里没你的事……”
小霞杏眼圆睁,大喝一声,抬脚就踢在那人的手腕上。
那人没想到她话也不多说一句,上来就是一脚,正好踢在手腕上,手里的刀掉了。如果不是小霞脚下留情,这一下腕骨不被踢断才怪。
那人惨叫一声,捧住了手腕,呲牙骂道:“MD,我不操了你,我不姓张!”
小霞冷哼一声,左手一翻,一张证件亮在手中,同时喝道:“警察!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几个混混都是一怔,怪不得,原来是警察,否则怎么一上来就把虎哥给踢伤了。看看她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再看看她的年纪,就算功夫再好,也应该不是自己五六个人的对手。
警察!
旅客们精神都是一振,仿佛有了主心骨一样,有几个身强力壮、又仗着自己曾经学过几天武的小伙子们暗自擦拳磨掌,准备上去制服一两个。
虎哥啐了一声,张嘴就是一连串的脏话,无外是想和她乃至她家里的女性发生一些对方不愿意的关系。
小霞伸手就朝他的脸颊扇倒,虎哥一抬没伤的左手想去阻挡,还没碰到,胯下一阵剧痛传来,痛的他再也站不住,双手捂住要害跪倒在地。小霞再一抬脚用力踢在他脆弱的下巴上,在众人倒吸冷气中仰天摔倒,在所有人的瞥视中晕了过去。
跟着虎哥一起来的几个家伙张大了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更有一个连手里的刀也拿不住掉在地上了。
几个早就有准备的小伙子的注意力一直在他们的身上,没有受到影响,见状猛扑了上去,乒乒乓乓地扭打在了一起。
其他的旅客立即蜂拥而上。
见过蚊多咬死象没?现在的场面就能让人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玟玟和秋蔓早科乘乱把受伤的年轻人扶到小霞的座位上,检查他的伤势。他的运气极好,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内脏,应该是对方一刀捅来的时候,他扭了扭身子,刀只割伤了皮肉,看上去鲜血淋淋,象是很恐怖似的。
打斗声惊动了睡着的三只猪宝宝,睁开眼看到一场混战,都吃了一惊。
雷渐跳到座位上,大喝一声:“警察!住手!”
旅客们愤愤地停了手,但有几个人还是踢了那几个家伙一脚。
小霞立即做了汇报。雷渐大声说了几句安慰大伙情绪的话,又请大家回到座位上去,这件事会警察处置。
旅客们三三两两回到原先的位置上,让出了现场。只见那个混混已被众人揍的不成人形,全身一颤一颤地,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雷渐皱着眉头走到他们面前,“我是警察,我现在……”
他的话没说完,他们几个已经叫了起来,“警察!警察大哥救命!我们再也不敢了!快救救我们!我们什么都招!什么都招!”
“哄——”
车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有一些旅客捂着青肿的脸颊,虽然很痛,但还是笑的很开心,那是因为歹徒在所有的人努力下终于被制服了。
一个流着鼻血的旅客忽然指着坐在对面人叫了起来,“是你?!你刚才一肘子打的我直流鼻血!”
那人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还多亏你刚才一拳打在那个家伙的……”他看看坐在旁边的一位年轻的姑娘,指指下面说:“那个地方,……”
坐在一起的几个人哈哈笑了起来。
在那种情况下,没有几个人是被混混伤到的。大家身上的伤大多数是由于一窝蜂地上前揍人没揍到,你撞我,我压你而造成的。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记恨这种误伤,反而相互夸奖起对方来。
也由于这种突发性事件,把大家的距离拉近了。大家议论着刚才的事情,更有几位老爷爷咧着没几颗牙齿的嘴说,“可惜老了,打不动人了,否则我也要去给他几拳。”
列车警察赶了过来,雷渐亮出证件,略一交涉,他们就把这几个不成人形的家伙带到另一节车厢看押起来。
随车同行的医务人员同时替受了伤的旅客上药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