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健殴打张虎泄愤的时候,雷渐没有阻止,因为他明白,要是换了自己,恐怕这几下还不止,所以也就转身当做没事发生。
事实上,有很多苦主在遇到犯事人的时候都会狠狠打对方一顿来出气,在这种时候警察也从来只会在嘴巴上说没别打,可根本不会出手阻止。
他没料到秋蔓会拉开张健,而且力气还变的这么大,仔细一分辨,从她身上居然也传来灵力的波动,而且十分强烈,波动也很古怪。正涵正钧也好,自己或小霞也好,灵力波动都很有节奏。只有她的灵力忽强忽弱,像患了心律不齐一样。
秋蔓没有察觉到,以为他没站稳之故,“你别打了,他快要爆……”
快要爆炸吗?秋蔓一愣,这才发觉自己说话有语病,一个人怎么爆炸?又不是游戏中那些一碰就爆的怪物。还有,自己怎么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她呆呆看着躺在地上,口鼻流血的张虎,她明显能够感觉到四周空气里有种说不上来的能量快速涌进他体内,充斥身体每个细胞。每个细胞迅速涨大,眨眼间张虎的身躯胖大了许多。
秋蔓退了一步,叫:“正涵、小霞!快!结界!”
正涵二话不说跳了起来冲着张虎连掐几道诀,将他牢牢困在阵中。
小霞微微一愣,问:“为什么?”
雷渐也看到张虎奇特的变化,来不解释什么,立即命令小霞张开结界把张虎困起来。
那对活宝也停止了争吵,一起看过来。
“秋蔓,怎么了?”玟玟跑过来问。
秋蔓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只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奇怪的感觉?”玟玟不明白了,“什么奇怪的感觉?第六感吗?”
正涵凑了过来,“女人的直觉?”
秋蔓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正钧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灵力强横的他,早就觉察到她的变化。
乘警警长此时推开门走了进来,“雷警官,我已经和下一站的铁警联系好了,一靠站就进行交接……咦,这家伙怎么了?”他也看到张虎的不对劲,随口问了一句。
“小心!”
正钧、雷渐和秋蔓同时发觉张虎的异变,叫了起来。
结界里张虎的的身体像个皮球一样鼓涨到了极点,然后微微向里一收缩,向外一扩,猛然爆炸了。
正钧扑向玟玟,把她压倒在地板上,护在自己的身下。
正涵则扑向秋蔓,雷渐左手警长、右手小霞也将他们扑倒。
正涵的防御圈原来是出易进难,把它颠倒施展之后,阵势就变成了出难进易,再加上小霞的结界,把爆炸控制在最小范围内都是件很容易的事。只是两个人都忘记了一件事,如果把防御圈做成一个球状,把人困在球里,那么最大的伤害是两个人损耗一些灵力。
但两个人不自觉地把这儿当成了地面,防御圈像碗一样倒扣在地板上。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正涵匆忙布下的防御圈支持不住被炸开,气流四溢。
列车的地板被炸出了一个大洞,整节车厢重重一颠,所有的人不由自主地弹到半空又跌回了地板。
被护在底下的人就遭殃了,跌回地板又被上面的人压,都惨叫起来。
而车内没被固定的物品也都飞到半空中,又跌落下来,摔个粉碎,碎片四溅,大家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
小霞的结界全靠精神力支持,没有了她的精神力,结界形同虚设。
大家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都趴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车厢忽然一震,接着像装了弹簧一样颠了起来。
警长叫了地上起来,“糟了!火车有可能会出轨!”
一句话吓坏了所有人,火车出轨不是件好玩的事,弄不好车上那么多旅客都有生命之忧。
雷渐吩咐小霞在破洞口布下一层结界,防止空气再从那里涌出去,转头问警长,“这节车厢后面还的多长?”
警长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还是回答了,“没有了,这是最后一节。”
雷渐果断地说道:“断开它!不要让它波及到前面。”
“这?这不太好吧。”警长犹豫了,“如果后面再来一列,伤亡就更大了。”
“没办法了,只有先管一列是一列了。”车厢又是一震,大概是把车底某个零件震坏了,雷渐说话也断断续续了,“先顾这列再说。”
警长犹豫像了一秒钟,“我带你去!”回头对四名乘警说道,“看好人!”
四名乘警点头应下。
玟玟趴在地板上,握紧拳头捶着地,大声叫:“起来啦!你想压死我啊!”
正钧站起身,拍拍衣服,“喂,我是在救你耶,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啊!真没涵养。”
“我没涵养?!”玟玟眼睛瞪大了,“我有叫你这样救我的吗?你在吃我豆腐还说我没涵养?!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厚脸皮的人啊?”
正钧不屑地撇撇嘴,“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一块洗衣板,谁会喜欢?!”
玟玟低头看看自己的胸,气得跳了起来,一拳打在他的头上。她立即愣住了,从手上传来的疼痛提醒她,刚才她真的打中正钧了,她慌乱的、语无伦次,“你…你…我…我…”
正钧捂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两人中间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
另一边正钧也遭遇到同样的事情,只是他还好些,秋蔓没像玟玟一样给他一拳,但从他锃亮的皮鞋上两个交错的鞋印看,这一对兄弟的下场都差不多。
车厢刚才还是偶尔震动一下,现在则是像青蛙一样跳个不停,把所有人震的东倒西歪。就连车窗玻璃也承受不住掉了一块下来,摔了个粉碎。
雷渐和警长踉踉跄跄走到两节车厢交接的通道处,两人扶住把手四下打量。
除了通向前后车厢的两道门之外,就只有左右上下火车的门了,没有什么装制可以把两节车厢分开。
雷渐道:“前面车厢的门关死了吗?”
警长拉门把手,门并没上锁,一拉就开,他随手上了锁,“关上了。”
雷渐点点头,“怎样把它们分开?”
警长不太好意思地说:“我也不太清楚,一般应该在下面。”
“下面?!”雷渐看了看地板,又看看门,“有钥匙吗?打开门,我爬下去。”
“这不行,很容易出事的。”
车厢此时震动的十分厉害,隐约从前面传来旅客的惊叫声。
雷渐吼道:“钥匙!”
警长浑身一震,下意识到腰间去拿钥匙,却摸了个空,他微微一呆,“不在我这儿,我没有。”
雷渐此刻已没有时间再叫他去拿钥匙,从口袋时取出一把小小的铁剑,嘴里念了几句对方听不懂的咒语。
让警长惊讶的事发生了,那把小小的只像指甲刀一样小的铁剑,瞬间变成普通的三尺长剑,看着这位国安特警把剑捅向车窗的厚玻璃,发出指甲用力抓玻璃时那种刺耳、让人全身发颤、牙齿发酸的声音。
长剑用力一旋整块玻璃碎裂,掉了下来,一股气流狂涌了进来。车厢震动更加厉害了。雷渐返身把另一面的的玻璃也捅破了,震动才稍稍有些缓解。
车厢内气流四面涌动,更加使人站不稳了。
正钧叫道:“小涵,我去帮雷渐,你照看大家!”
“好!”正涵也大声回答。
雷渐毫不停顿地又是一剑刺向锁,啪的一声,锁应声而断,门立即开了,只是在高达八十公里时速的列车上猛烈地开开合合,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撞的满身是伤。
正钧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他手上的剑,笑道:“你炼的法宝?”
雷渐唔了一声,表示肯定,“你来的正好。开关在下面,我爬下去,你帮我一下。”
正钧看看在震惊中的警长,摇摇头,“下去干什么?你既然有法宝,就把它劈开好了。”
雷渐苦笑,“我的能耐还没那么大。我估计能劈开顶部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正钧笑了起来,“你还真够笨的,谁让你劈这儿的金属板了?两节车厢连接的地方肯定是用橡胶的,破坏掉橡胶不就行了。”
“没用的。”警长此刻从惊讶中清醒过来,听到正钧的话立即反驳,“只有把下面连接车厢的电线拉断,才能分开!”
正钧老脸一红,“电线?”
“对。电线,电线是用铁包住的,用手拉也没用,只能用刀,呃,剑,把它砍断才有用。”警长的话流利起来。
雷渐看了正钧一眼,也没说什么。
正钧的老脸只是红红马上又恢复原样,“哦,这样啊,呵呵,我都不知道,老雷,你真的要下去?”
雷渐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两人的年纪明明差不了多少,他居然叫自己老雷?自己哪里老了?他摇了下头,收起剑,乘车门合上的刹那,抓住把手,回头看向正钧。
正钧明白他的意思,来到他身侧用力顶住门,不让它有合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