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火车出事到现在,秋蔓一直没有休息过,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没感到累,只觉得精神一直很好,好的就像大睡一场醒来,精神十足似的。
她也不想去外面转转,只是想知道怎么才能回去,但见柯荃好心要带自己去玩,也不好意思拒绝,便听从了她的安排。
柯荃跳上床,“来,到这上边来。”
秋蔓好奇地上了床,问:“你不是说出去吗?”
柯荃诡异地一笑,没回答她的话,在床边一个隐蔽的地方不知怎样拨弄了一下,石头床缓缓地沉了下去,“这是我和族里一个整天叫无聊的家伙一起弄的,就是为了能够偷偷溜出去玩。我父亲管我管得很严的,从不让我轻易出去,所以我们就弄了这么一个地道,除了我和他,就没人知道了。我们就从这边走,免的让我父亲和族里的长老们盘问个不停。”
秋蔓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这了几声,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石床下降到底部,停了下来。柯荃首先跳下床,“这洞对你来说太低了,小心头。”
秋蔓四下打量了一番,这里光线很暗,勉强看出这里是一个地道,而且没经过整理,地面高低不平,洞顶就像她说的那样,很低,根本直不起腰。不时有石块突下来,挡着前面的路,有时双膝着地还得低着才能爬过去。
“为什么不整理一下?这多难走。”
“我也想啊,可我也没那么多时间啊,只能这样了。”柯荃说道。
身后石床升了上去,断了光线唯一的来源,地道里一片漆黑。
眼前陡地暗下来,秋蔓微微一惊,“怎么不装那个……”她没法形容装在房里的那些会发光的石头,只能用“那个”词来代替。
黑暗中的柯荃似乎笑了笑,“你说的是光石吧,族里把光石看得很紧的,每三天就要清点一次,我也没办法拿到,除非用废石调换,否则根本就没人能拿的到,族长也不例外。你就自己小心点吧,我也没办法帮你。”她顿了一顿,“你看不见吗?”
真是费话,如果看得见还用问?秋蔓心里嘀咕了一句,又不好意思说她什么,只好小心往前走。
早知道这样,就不出去了。
秋蔓正在后悔,呯地一下,头就撞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上,当场鼓起了一个大包包,痛的她叫出声来。
“嘘—”柯荃向她示意小声点,压低了声音说道,“轻点,别让上面房间里的人听到了。”
“呜—”秋蔓只好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揉着头小心地往前爬。
在漆黑的地道内,秋蔓不知爬了多久,膝盖被坚硬的石块磕碰了多少回,也不知自己的头被撞了多少下,眼前星星总是闪烁个不停,呼吸也越来越艰难。
地道里的空气流通很慢,充斥着一股又霉又潮的味道,双手不时地按到水坑里,溅起大片大片的泥水,想必自己全身上下没一个干净的地方了。
看来,想溜出去玩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秋蔓慢慢地在暗中摸索着前进的路,一边不时地侧耳倾听柯荃的动静,天知道她的脚步为什么会那么轻,轻的没有声音。
“阿荃?”秋蔓忍不住小声地、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声音轻轻地在地道里回荡着。
没人吗?难道柯荃走得那么快,马上就没影了?
秋蔓战战兢兢地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听到她答应自己的声音。
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明显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她也不明白,只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随随便便地就跟着柯荃出来,那样很容易出事的,会出什么事,她也不知道。
秋蔓停在原处,真不知该怎么办,继续往前,还是回头—回头,好像不行吧,怎么才能让石床下来啊?
她泄气地一低头,继续往前吧,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一个人处在一个静悄悄又黑漆漆的地方,而且还是被人甩在这里的,那种滋味绝对不会好到哪儿去,胡思乱想之外还是胡思乱想,时间久了会让人发疯。
秋蔓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脑子里不知道在乱想些什么,一个平衡没把握好,不但头又撞到了石头上,就连身子也撞了上去,撞的肩骨作痛。
她索性停了下来,喘着气依靠着石头,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下。
那个柯荃为什么好好的路不走,一定要带自己走这边?说是自己挖的地道,谁也不知道走到半路又失踪了?她在搞什么鬼啊?她想做什么?
这几个问题不停地在她心里旋转着,心念一动,她说族长管的严,可碰到她的时候,就是在外面啊。
她、她心里有鬼!
意外地得到这个答案,秋蔓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她会有什么鬼呢?她可是族长的女儿啊。只是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
秋蔓一时间想不通。
柯荃早就从另一条地道离开了,在离开的同时悄悄地施展了一个法术,将地道里所有的分支全都堵上,只留下了一条通往木其树的地道。
她要所有的人都认为是这个人类偷了圣果。
地道里的空气渐渐浑浊,秋蔓只觉得胸口发闷,知道不妙,得快点出去,否则就得闷死在这儿了。
她憋足了劲,使劲往前爬,撞了一下头之后,才摸出这儿是个转弯口,头刚探出去,一股微弱却十分肯定的微风拂上她的面颊。
风!
她精神一振,有什么能比找到出口更快乐的事?!
加快速度,快点出去,才不要呆在这种地方呢!秋蔓手脚并用,拨开面前的杂草树枝。
刚刚探出头,还没来的及看清面前的一切,就听到一声暴喝:
“什么人?!”
地道的出口隐蔽在杂草丛中,杂草高大而茂盛,把整个洞口掩的结结实实,不去拨是不会发现地道口的存在。
月光透过间隙洒进地道里,照在地上,秋蔓勉强看到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分布着几个小小的水坑,而自己的一只手正好按在一个水坑中间,混浊的水面还在荡漾着,大概是因为水声才惊动了外面的人,也或许是自己的头伸出去的时候,碰到草枝发出的响声而惊动了他们。
就在秋蔓低头看时,一道风声贴着自己的耳朵直钉入身后的地道壁上,她下意识回头,石壁上多了一条极长极深的凹痕,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地道里的风比刚才大了一些。
糟,被人发现了!
秋蔓来不及掉头,直接倒退了回去,只希望他们别太在意这一点点的动静,好让自己有时间回柯荃的石屋。
洞口的草丛被人用木棒拨开,一个人大声叫了起来,“这儿有洞!”
一句话,忽啦啦围上来许多人,众人七手八脚地合力把洞口的草拔个干干净净,露出一个新挖的地道来。
有人喊,“快找族长和各位长老来!这儿被人挖了个地道!”
秋蔓暗暗叫苦,柯荃不是说这儿只她和她的朋友知道吗,怎么现在一下子多出这么人来,要命的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看来,这个柯荃还真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