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涵喘了几口粗气,把散落到眼前的几绺长发向后随便一撸,不信邪地往石阵又冲。
不相信刚才能进去,现在就不行!
向前!向前!向前……
呯——
这次,被弹回来的更加远了,也还是一头撞进鬼差的怀里,一人一鬼撞做一团,滚的也更远、更狼狈了。
摇摇晃晃站起来,顶着满眼的璀璨星光,鬼差苦笑,“七少,你别老是瞄准我,行不?我知道我得罪过你,你也别这样报复我,行不?”
另一个也摇晃着起来,像喝醉了酒,“谁有空啊?谁让你老是挡在我……我面前?你让开不就行了?”
鬼差呜的一声,一脸的委屈,蹲在地上,不知划着什么东西,“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我不干了,你为什么老是欺负我?”
“KAO!”正涵无声地竖起中指,向他一比。
看着他还准备往里冲,鬼差眼前一阵发黑,摇晃着倒在地上,伸出乌黑的爪子,死命抓住他的裤子,“不许再去了!我王陛下啊,你还没摔够吗?555……我不想当你的人肉垫子……”
“切~~~,你TMD是鬼,怎么会是人?哪来的人肉?”正涵瞥视中,挣了几下,没挣脱,反弄的自己粗气喘的更厉害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气急败坏的满口粗话,“你TMD是灵体,怎么当我的人肉垫子?!再拉我,再拉我,我把你做成人肉叉烧包!”
见他不再冲动,鬼差小心地放开了他的裤子,“切~~,我是灵体,你怎么把我叉烧了?”
“怎么不能……咦?你刚才……”正涵忽然上上下下指着鬼差,满脸的惊异,“你刚才故意让我撞你?”
“KAO!”鬼差学他讲了句粗口,想了想自我感觉还不错,又学到一句,嘿嘿直笑,“谁有这么好的心故意让你撞,做你的人肉垫?别臭美了你。”
带着极其有色的目光凑到鬼差的脸前,正涵死盯着,像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答案来。
鬼差吓的一哆嗦,连忙向后退,“我不是同性恋的鬼,别那样看我!”
“你有病!”正涵猛地跳起来,踹了他一脚,在鬼差叫痛声中,丢下一句话,大摇大摆走到石阵前,手支在下巴上,歪头盯着那几块状似凌乱的石头。
“你进去到出来一共用了半个小时,”鬼差收敛了嬉笑,来到他身旁,“小……,你妹妹在不在里面?里面有什么东西?”
“她在幻灵源。”
“什么幻灵源?”鬼差莫明其妙地看着他。
听正涵源源本本地讲过后,鬼差彻底石化中。
过了半天才大叫一声,猛地跳起来,转身消失在空气中,留下正涵一头雾水的呆在原地。
“吃错药了啊?!”正涵搔搔头皮,摇摇头,“真是个莫明其妙的鬼,有毛病!”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开盖,灯光亮起,上面非常的“好”——没有信号!
“可恶!”
正涵骂了一声,抬头望望四周,这儿是任何信号不能到达的地方,什么移动联通小灵通,通通没有用——除了对讲机。
“正涵……,你在哪里?回答我呀!”远方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呼叫声,声音抖颤着,像是打着哆嗦,听声音大概、应该是那个玟玟。
这个玟玟过来干嘛?!还嫌这里不够乱吗?心里这么想,正涵还是郁闷地应了一声。
不知道是他声音太小,还是没听到,玟玟一直在离这里二十多米远的地方打着转叫着正涵的名字,忽东忽西的。一声叫的比一声急,到最后竟带着哭腔。
“烦死了!”正涵直着脖子大叫,“我在这边!没听到啊?!没长眼睛啊?这么大的太……月亮也看不到啊?!气死我了!真是个笨蛋!”
气头上的正涵没看到不知从哪里飘过来淡淡的薄雾,在他身边凝聚成两个淡淡的黑影,一前一后站着,颜色渐浓变黑,竟是两个穿着黑袍鬼。
“本王设下的障眼法,不是一个凡人能够轻易破解的。”
身边陡然响起这么一个声音,唬的正涵跳起老高,急速转头,眼珠子突的极出,连退了七八步,才停下来,说话也结巴了,“你……你……”
站在前面、宽大的黑袍下传出一声轻笑,“素闻七少的胆子很大,阴间都敢闯,今日怎么就轻易被本王吓到了?”
阴间?本王?鬼王?!
认知到这一点,正涵张大了嘴巴,像是被雷狠狠地劈中了。拼命喘啊喘,终于证明自己还没被雷劈死,“你……你是鬼王?”
又是一声轻笑,却传自后面的那个鬼,“吓到你了吧?”
“鬼差?你刚才发什么神经跑掉了?”正涵大惊小怪地大呼小叫。
“呃?”鬼差没想过他居然说这种话,不禁一噎,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不过也难怪了,谁让自己急着向鬼王报信,忘了和他打个招呼。
被遮住脸庞的鬼王低低一笑,没想到自己的手下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你说什么障眼法?”正涵小心地问,其实心里是想问是不是鬼打墙。
“就是你们常说的鬼打墙,七少,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能找到反击的缺口,鬼差立即进攻。
“谁不懂了?!我又没看见,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罢了。”正涵一副“小瞧我”的样子,心里却在暗暗好笑,这个玟玟有苦头吃了。
“你说秋蔓被困在这个阵里的一个紫色珠子里,而那个珠子叫做幻灵源?”鬼王抬起宽大的袖子,指着石阵问。
“对,”正涵不解地看看鬼王又看看鬼差,“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老妹啦?”
“哦?”鬼王面向石阵,背负双手,“她真的是你的亲生妹妹?”
正涵大大一愕,惊讶地看着他,他到底知道什么?心虚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是我老妹,难道还是你老妹?”
“哼哼——”
鬼王发出一声又像是生气又是嘲笑的哼声,哼的正涵直冒虚汗,一心直想回家去弄个清楚明白,鬼王怎么会知道秋蔓不是龙家的人……
还有,他为什么要抓和秋蔓一样年纪的人?为什么黑白无常一去要人,又马上放了?这鬼王到底想干嘛?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来这里?
头痛啊,头痛。
鬼王黑色身影缓缓向前飘去,奇怪的是他好像没遇到任何阻碍,隐没在石阵里。
强!果然是强!不愧是鬼王,果然是牛人一个!
得到过教训的一人一鬼兴起同样的想法。
“奇怪!”正涵又搔搔头皮,“那个玟玟被我开过阴阳眼,怎么会看不清鬼打墙?”
“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能破除我王布下的障眼法吗?!”鬼差不屑地笑。
“这倒是。那个小丫头本来就是个半吊子,什么也不懂。”正涵哧了一声,“可偏偏有人从阴间回来后,还记得发生的事。”
鬼差惊讶地看着他,“你说的是谁?那个叫玟玟的女孩子?”
“对,就是她。”
“这不可能!”鬼差叫了起来,“这绝对不可能!生魂一离开就会自动消除,她怎么会例外?七少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
“哧——”正涵的晃晃手,又摇摇头,“谁那么有空开玩笑了,不相信你自己去找她,看看她有没有忘记。”
鬼差瞪了他半天,信心一点一点的消失,最后才说道:“好,我会去找她的,不过不是现在。”
“奇怪,你们为什么这么紧张我老妹?”正涵上下打量他,“你说,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你为什么要通知鬼王?老实说。”
“切~~,谁会告诉你了?”鬼差得意洋洋地抱着自己的手臂,学着小流氓的样子,在那儿一颠一颠地,像得了疯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