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很是耳熟,我松开身下的教练,向台下望去,见万明奎正站在那里大笑,冲着我们招手道:“你俩快点下来,别打了。”
“你也认识万叔?”我站起身,拉了一把泰拳教练问道。
“恩!”他答应了一声,接着活动了一下被我压疼的肩关节,道:“我们以后有机会再打,先下去吧。”说着,跳下擂台。
“奎哥!”这泰拳教练很是恭敬的向万明奎问好。
“哈哈哈!阿森哪!你怎么和我的这个小兄弟打起来了?”万明奎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指着我道。
“奎哥,您的这个兄弟今天就是来找人打架的,我看他工夫不错,才想和他过过招。”
“哈哈,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兄弟,曲昕!”万明奎拉着我的手介绍道,接着又指着阿森道:“这是咱们格斗馆的泰拳教练,何森。”
我和何森握了下手,因为对彼此的身手都很佩服,又说了几句客套话。
“好啦!你俩就别互相恭维了,”万明奎打断我们,“走,咱们上办公室谈去。”说着带头往三楼走去。
他打开一个装修很简单的办公室,往老板椅上一坐,拉开抽屉拿出一包中华仍给何森,笑着道:“曲昕哪!你的身手又长进了不少啊!阿森可是我这的王牌教练,以前在东南亚打黑拳的,你没有被他打下来实在是不容易。”
打黑拳的事以前我倒是听刘庆东讲过,知道打黑拳的人个个心狠手辣,其水平要比正常比赛的选手高出不少。看来何森和我打根本就没用全力。
“哪能啊!”想到这儿,我接过话道:“这是何教练有意手下留情的结果。”这话可不是谦虚,我想他既然能去打黑拳,肯定有自己的杀手锏,只是没有对我用罢了。
“曲昕,你可别这么说,你这小子什么路子都有,连擒拿功夫都给我用上了。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治不了你。”何森赶忙笑着答道。
“好啦!好啦!你俩又来了,以后你俩有的是时间相互谦虚,今天就先到这吧!”万明奎摆着手,把我要说的话挡了回去,对我问道:“你今天怎么想起到我这来打拳了?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和万叔说,我帮你摆平。”
“没有,没有什么烦事,今天是周末,我上街溜达时,看到这可以练对打才闯进来的,还真不知道这儿是您开的。”打了两场拳心情好了许多,我笑着答道。
“哈哈,这是我的个人爱好,为了打拳方便,开着玩的,你以后想打拳随时都可以过来,这除了阿森还有四个格斗教练,身手都很不错,”他顿了顿,站起身道:“走,我看你俩也都打累了,换换衣服,我请你们喝酒去。”
我俩也不推辞,跟着万明奎进到一家高档酒店,三人随意的点了几道菜,每人手把一瓶五粮液开喝起来。
几杯酒下肚后,感觉距离拉近不少,我和何森的话也逐渐多了起来。说着说着就谈到了他打黑拳时的事情。
“兄弟!你知道大哥最崇拜的人是谁吗?”何森的舌头有点大了,一手搭着我的肩膀问道。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接着道:“但我猜大哥最崇拜的人一定是个打黑拳的高手。”
“呵呵!你很聪明,”何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敬了万明奎一杯酒,继续说道:“我最崇拜的人就是陈进生,他在黑拳界叫唐龙。绝对的顶尖高手,他一生97场比赛,96场胜出,其中95场击毙对手,可惜呀!他太傲气了,不屑于使用策略,在唯一的败绩中输掉了性命。”
他说到这里转向万明奎,道:“奎哥,唐龙的事你也知道些吧?”
万明奎点点头道:“恩!唐龙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他的双腿被人称为两扇“大斧”,不论是谁被他踢中,绝少有人能够幸存活下来。”
何森神色有些黯然,叹了口气道:“无论一个人的实力是多么强大,但在代表了最高水平的黑市拳赛里,注定无法保持第一,如果不能激流勇退,那结果必将是倒在擂台上。”他说这句话时,眼含感激的看了万明奎一眼。
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万明奎以前肯定对何森有救命一样的大恩。当下也不多问,举杯频频劝酒,三人都是豪爽的性子,一时间喝的倒也痛快。
这是我第二次乘飞机,我的座位仍旧靠着舷窗,我揉了揉隐隐生疼的太阳穴,第一次品尝到了酒醉的痛苦。
昨晚的酒是我有史以来喝的最多的一次,刚开始时喝白酒还能记着些,大概是九两装的52度五粮液,每人干掉了一瓶半;喝完了白酒再喝啤酒时就没有数了,反正桌子上、地上到处都是啤酒瓶子。
结束时是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了,万明奎直接把我送到了金色东方酒店休息。
到了早上起床想给刘楠拨电话时,发现手机因为没电而关机了,医院的电话号码存在手机里,不能立刻联系上她的我,才临时决定飞来上海。
“小姐!您的座位在这。”
正在我揉着脑袋想刘楠之际,空姐那甜美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抬头一看,顿时塄住了。
“徐云娜!”我惊讶的叫道。
“曲昕!”徐云娜也万万没有想到会碰到我,而且座位又是挨在一起的,她惊喜的喊道:“怎么是你,太巧了!”
这种偶遇本以为只会在书中出现,没想到竟然会在我们身上发生,两人一起大笑了起来,引的周围旅客一起向我们望来。
发现自己举止上的不妥,我们默契的吐了下舌头,我知道她喜欢靠着舷窗,主动和她调换了座位坐下。
“你去上海做什么?”坐好后,我侧头问道。
“去试镜,电影‘纯真年代’导演冯克让我去试试女一号,今天早上刚通知我的。”徐云娜难掩一脸的兴奋,转过身对着我继续说道:“喂!你去上海是去看你的女友吗?”
提到刘楠,我的心中一痛,相逢的喜悦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神色黯然的点了点头。
“干嘛愁眉苦脸的呀!你不知道刘楠昨天晚上的手术很成功吗?”徐云娜有些不解的道。
“昨晚手术了?”我被她的话说的一愣,激动的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急切的问道:“你说刘楠昨晚做手术了,手术还很成功是吗?这些都是你爸爸告诉你的吗?”
“是呀!今早订机票前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他告诉我说刘楠的手术很成功,再过一阵子就可以出院了。你……”徐云娜雪白的面颊飞上两朵红云,她试着把手往外抽了抽。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孟浪,慌忙松开手,连声致歉道:“我,我不是有意的,这,这是……”
“好啦,没什么的,看你那笨嘴笨舌的样子。”徐云娜看着我糗迫的样子,“扑哧!”一笑,打断我结结巴巴的道歉,道:“这回你的心上人的病算是治好了,你欠我的什么时候兑现哪?”
“我欠你的?”我一愣,挠挠头疑问道。
“哈!”她不满的轻唤了一声,一撇可爱的小嘴,娇嗔道:“你怎么这样啊?你说过要请我吃大餐的,怎么!想过河拆桥啊?”说着,转身对着舷窗,发起了小姐脾气。
“呵呵!哪能啊,我哪是那种人呀,”过错在我,我连忙陪笑哄道:“你看我刚才太高兴了了,冷不丁才没有想起来嘛!”见她仍然没有多云转晴的意思,接着道:“要不!我再多加一顿,时间地点都由你选,行不?”
“小气样吧!才加一顿,”徐云娜终于转了过来,但仍是咬牙切齿的道:“我要加十顿。”此话说的颇有旧社会吃大户的气势。
“行!十顿就十顿。”我以为就是个玩笑,答应的到是很痛快,全然没有顾虑自己的履行能力。
“真的!太好了!”她双手一拍,无限欢喜的格格笑道,又引的周围旅客侧头望来。
徐云娜俏皮的做了个鬼脸,压低声音道:“这回你可不能耍赖,来!咱俩拉勾。”说着伸出白玉雕琢般的纤细小指,递到我的面前。
“不用了吧!咱们又不是小孩子,还拉什么勾啊!”我没想到她把小孩子的那套都搬出来了,有些难堪的道。
“哈!我就知道你又是在骗我。”徐云娜收回手指,小嘴一撇,看样子大小姐脾气马上就要发作。
“哪有啊!我是真心的,咱们拉勾还不成吗?”我可是怕了她,急忙伸出小指哄道。
“哼!”她白了我一眼,得意的道:“这可是你主动要和我拉勾的呀。”说着,还很不情愿的伸出手指和我拉了一下,她滑腻的小指缠上我的手指,激的我心中一荡。
得知心上人的病情无碍,心情大好的我和徐云娜有说有笑的聊起来,感觉时间过的很快,没有多长时间飞机就到达了上海。
下了飞机,远远的就看见徐教授和几个男女站在一起等待接机。
“看见没,和我爸左手边站着的那个男的就是冯克导演。”徐云娜冲着他们挥了挥手,对我说道。
“你面子够大的,试镜都有导演亲自接机。”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什么呀!这都是我爸的面子,冯克导演去年大脑里面长了个瘤,这病全国也没几个人敢开刀,最后找到我爸给他做的手术,他特别感激我爸,所以才把这次试镜的机会给了我。”徐云娜一说道自己的父亲,那种崇拜之情就自然的流露出来。
我们来到徐教授等人的面前,徐云娜很有修养的和大家一一打找招呼。在外人面前那表现的是纯粹的淑女,和飞机上耍脾气时的她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从徐教授处得知,刘楠的手术确实很成功。我再次诚挚的向徐教授道谢,和徐云娜告别后,急匆匆的赶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