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桂林捞了大把的票子,不算白来。小杰和小美对我感谢不已,极力赞扬我的英明领导。我一再谦虚,显示了自己成事不骄的领导作风。临走的时候,我们每人拣了块石头,以此证明我们曾经到此一游。
回到深圳后,我在五月八号那天下午看到了放学回家的周灵,她递给我一角硬币后问我:“前几天怎么没看到你啊?”
“我……那什么,你不是不上课吗?”我可不能告诉她我去了桂林旅游。
“不上课就不能出来玩啦?”周灵说完笑的很开心。
我当时后悔不已,早知道就还在这等她了。周灵看到我苦闷的脸问到:“你怎么啦?”
“没……没什么!”我慌忙回话,她肯跟我说这么多话,着实让我受宠若惊。
“哦,我走啦!”周灵甩甩长发扬长而去,我再次对她行注目礼。
从那时起,每天周灵把钱递给我之后总要跟我说上几句话,让我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跟她花前月下了。而事实证明这个马上很长,长到我像个男人的时候。
小杰和小美旅游尝到了甜头,整天缠着我非要再去一趟。我总是含糊其词的应付着,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是因为周灵而不愿意离开深圳的。最后实在没办法,答应他们等学生一放假就出去。
六一那天,我们谁也没有出去讨钱。因为今天,是我们的生日。在孤儿院里的孩子都不知道生日,所以在六一那天都过生日。我们买了酒菜和生日蛋糕。三人围坐在床上再次哭泣,那时的我们还不知道,以后的很多年里,每到六一,我们都会忍不住落下泪来。我们总是习惯在六一那天回忆生活的苦难。
那次我们把所有的酒和菜都吃完了,每人捧着一大块蛋糕却不舍得吃。在孤儿院的时候,根本没吃过蛋糕。前段时间,小杰在电视上知道了过生日需要生日蛋糕,所以这次是我们第一次吃蛋糕,第一次真正的过生日。
下午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周灵。于是我把蛋糕放在桌上,跑到了老地方。正好周灵走到了那里,看到我慌慌张张的样子笑问:“干什么去了?”
“没……没干什么!”我喘气道。
“喏!怎么一身酒味?”她递给我一角钱,我兴奋的接过,对于她说的什么根本没听到。
“节日快乐!”周灵笑了笑飘然而去。
那时的我激动不已,觉得她已经爱上了我。很多年后我把这事告诉周灵,被她嘲笑了很久。
接过那心爱的一角钱,我慢慢的往回走,走着走着想起了我的蛋糕,我很担心小杰他们会把它分了,就赶紧跑回到了家里。
我的蛋糕安然的躺在桌上,小杰和小美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吓坏了,认为肯定是有人劫财害命。赶紧抓起离我最近的小美大叫:“小美,小美,你醒醒啊!”
“呜……干什么啊!”小美眼睛没有挣开,嘴里呜噜呜噜的。
我这才明白他们是喝多了。看着他们醉倒的样子,我无奈的摇摇头,把床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又费力的把他们抱上床。之后自己也躺下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在争吵,我爬起来开门看热闹,原来是隔壁的小夫妻在吵架。
我们住的地方是房东专门盖的一间一间的往外租的,有很多打工的住在这里。平常我们都是九点才起床,别人都上班去了,谁也见不到。头天睡的早,所以那天难得的也起了个大早。也因为我的好奇心,让我们认识了张海和王亭。
那时候张海和王亭还在谈恋爱,我看着吵的面红耳赤的二人觉的好玩,忍不住笑了。我笑的很嚣张,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张海凶巴巴的瞪着我喝道:“笑什么!滚!”我赶快把笑声咽了回去。王亭瞪着他叫道:“人家一个小孩子,你对他凶什么凶,别以为你混了几天就不得了了!”
张海甩手给了王亭一嘴巴,转身走了。王亭捂着脸哇的一声蹲到地上哭了。我看着哭的一塌糊涂的王亭不知所措,就那么愣愣的看着她,一直等到她不哭了。
王亭抹了抹脸,抬头看到了发呆的我,忍不住又笑了。我跟着傻笑起来,眼睛却盯着她由于蹲下而走光的胸口。
王亭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急忙站了起来。看不到风景的我一脸失望,王亭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耳朵笑道:“好小子,这么大点就不学好啊!”
我抬眼看她,也不说话,因为她并没有用劲。她看我没反映,松开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夏留!”我回答她。
“啊?我下流?没搞错吧?不就是揪了一下你的耳朵吗?”王亭不敢相信的看着我说道。
我说:“我夏留。”
“恩,”王亭满意的笑了,“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下流还不学好?”
“我说我名字叫夏留,我姓夏,叫留。”我一本正经的纠正她的错误。
“啊?哈哈……”王亭一直笑了三分钟左右,接着又哭了,让当时我深深的怀疑她是不是个神经病。
王亭哭了一会拍拍我的肩膀说道:“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我奇怪的问道。
“谢谢你逗我开心啊!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真的叫夏留!”
“你叫下流?真的叫下流?”王亭睁着大眼睛看着我一直的问。
“真的真的!”
王亭又笑起来问道:“嘿!谁给你取的?”
“我们老师!因为我是夏天进的孤儿院,所以我姓夏,因为我老是留级,所以叫留。”
“哦~原来如此!哈哈……”王亭喜怒无常的性格一直都没有改变。
“笑什么?”我问道。
“没……没什么。唉呦,笑的我肚子痛!”王亭揉了揉肚子问道,“你是孤儿院的孩子啊!好可怜哦,怎么在这里啊?”
“呃……我们老师虐待我们,就跑出来了!”那时的我深深的认为老师常常虐待我。
“真的啊?你是哪个孤儿院的?那老师怎么能这样啊!”王亭在那个时候就是个侠肝义胆的女侠了。
“我不知道。”我照实回答她。
“哎……可怜的孩子,就你自己?”
“不是,还有两个,在里面睡觉呢!”
“这间房子是你们租的啊?”王亭指着我们的房间不敢相信的问道。
“是啊,”我对她的这个举动很感自豪。
“哦。呵呵。好了,我就在你们隔壁住,你们有事就找我吧。”王亭说完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