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晕倒,没有哭喊,没有落泪。王亭抢过电话问小杰:“怎么样了?”
之后,王亭潸然泪下,跟小杰说:“把她运到这里来。”最后,王亭挂了电话,使劲的抓着我的肩膀喊:“你哭啊!你哭啊!”
我笑了笑说:“好了,别闹了。准备一下吧。”
王亭傻傻的看着我,没有再说话。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那么冷静,出奇的冷静。
第二天,小杰和小美带着赵曼的尸体回来了。小杰说:“我们前天晚上找到她的,那时她就中枪了,她旁边还有死了的独眼龙。她临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她要你不要给她报仇。”
我笑了笑说:“葬了吧,葬了吧。”
晚上,我们把赵曼葬在了王亭家的田地里。
王亭开始打算收手了,用她的话说,那叫“退出红尘,远离风尘,步入凡尘”。当她这样告诉我的时候,我郁闷的问她:“这几个尘有什么不同?”
王亭抬头看看夜空漫天的星辰问我:“你知道哪颗星星是属于我们的吗?”
我笑了,说:“哪颗都属于我们,我们随时可以在一个晴朗的夜晚拥有它们的美丽。”
“呵,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浪漫了?”王亭感觉不可思议。
我干咳两声,故做深沉的叹了口气,说:“像我这样的一个平凡的人,如果再没有内涵就完蛋了。”说完我看了看天,想着也许那满天的星星里正有一颗在注视着我。
“夏留,你哭了。”王亭轻声说。
我忙拭去泪水说:“走吧!”
王亭没有说话,揽着我的肩膀离开了,离开了赵曼的墓地。
小杰和小美跟在我们后面到了家。我坐下来说:“你们先去睡吧,我想安静一会。”
小杰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坐在我旁边问我:“夏留,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快十三年了吧!”
小杰微微一笑说:“就是去死,让我跟你一起去。你别想偷偷的溜走。”
“还有我。”小美说,“别想丢下我。”
王亭也坐了下来,神色有些为难。小杰说:“伯父伯母年纪大了,王姐,好好照顾他们。”
王亭落下泪来,对我说:“夏留,对……对不起!”
我给她擦干眼泪,在她的脸夹轻轻一吻说:“不需要说什么对不起,我明白的。”
我们没有跟王亭的父母告别,趁着夜色去了火车站。
第二天夜里,我们到了温州。来到曾经跟赵曼共度的小窝,我的脑海里闪过她的一颦一笑,心里一阵暖意。
我从抽屉里翻出那把我花了二十四块钱买的匕首,推出弹簧开关,刀锋闪闪,刺着我的眼睛。
第二天,小杰说:“我们去买些家伙,你在这里不要出去,免得被超子看到。”说完他就拉着小美出去了。
一个小时后,小杰他们还没有回来,我有点担心,留了张字条出去找他们。路上碰到了阿成。他没有认出我,而我,却深深的记着他。
他带着几个兄弟从一辆车里下来,进了旁边的“假日酒店”。我转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他们。无奈只好回去。
原来他们已经回来了。小杰捞起一把片刀问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
“为什么?”
“超子的保镖那么多,怎么可能让你拿着这么大的刀近身呢?”
“恩,呵呵,幸亏我们还买了些弹簧刀。”小杰又拿起一把弹簧刀笑了。
小美玩着一把极小的刀笑着问我:“像不像职业杀手?”
“像,像,哈哈……”我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多少年来,他们一直陪在我身边,现在,我们就要一起走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