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运龙神掌
忽闻独方一声厉言道:“说什么说,还不快练功去!”
“啊,还练啊?师兄都已经差点”不色很不愿意地道:“差点摔下山崖去。我们就这样慢慢
上去了好不好,我的好爷爷?”
“不好!”只见独方神丐怒起嘴巴道:“虽然你师兄差点摔下山崖,丢了桶,但是还可以继续跑上
去。你呢,更不用说了。快给爷爷跑上去!”一条长竹竿就要点落在不色的脑袋上。
不色急忙跳开一闪,跑到孝天身旁,大叫道:“师兄快跑啊!”却见孝天还是俯身下睽,痴痴地眺望
那远去的少年,可是只能隐隐约约听到那马蹄声。这时突听不色在大呼自己,这才回过神来,道:“不色,
你干嘛?”向他投去不解的眼神,但是眼神依然还是带若木鸡。
不色放下手中的大铁桶,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师兄,你怎么了,是不是被鬼娘子勾去魂魄了?很像耶。”
孝天去了一声,拨开他的手道:“你以为我怎么了,我还好着呢!”随着又不解地道:“哎,师弟,
你有没有感觉刚才那位兄台很奇怪?”
不色鬼鬼地笑笑道:“是啊,很奇怪,哈哈,难道他是个假男人?”
孝天哦了一声,又道:“是耶,刚才我天天抱着我时,我好象感觉,他的身体软软的、棉棉的,而且
很温暖,”。
不色笑着抢道:“很舒服是吧。变态!刚才如果不是他,那你早就摔下去粉身碎骨了。”给了他一个
白眼:“走吧,变态狂!”就往上跑去。
孝天一下子被他说得傻楞傻楞的,还想说什么,但是他已跑了很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只好跟着
向上跑去。
因孝天差点摔下山去,为了安全起见,独方神丐不再用竹竿追着他们打了,只是慢慢跟着跑了上来。
他三人也很快就跑回了茅屋,放下手上的练功器,独方对他俩正色道:“好了,今天的‘脚上功夫’就练
到此吧。不过,不恶,你还到山下去把那对铁桶回来”
孝天啊——瞪大双眼,很不情愿地道:“爷爷,那山上那么高,铁桶跌下去,您想一想,还能用吗?”
这么高摔下去,就算不成十块也成八块咯。
独方微怒道:“爷爷叫你去你就去,别找理由。就算块了,爷爷我也还可以修。快去快回,回来就下
锅煮饭。爷爷有点饿了,想吃你的好厨艺啊!”
孝天尽管心里有千百个愿意,但是对于他两老的命令,也只有唯命是从了。跟着就应了一声,转身又
山下跑去。
独方又对不色道:“不色,你去屋后去劈柴吧。记住,今天的定量是一百个,少一个都不行哦。现在
劈柴可是你的强项,应该不用多少时间你就可以摆平它了吧!”
不色很不当回事地道:“半柱香的时间吧,不色就可以搞定它了!”
没多久,孝天就下到山底,找了半天才把那两只破铁桶。看见一只铁桶挂在棵小树的主枝上,那树枝
已被铁桶的能够俯冲力冲得断了几截,才把铁桶顶住;另一只却摔在了大路上,已成了个凹扁型,地上还
有一滩水迹。如果是自己摔下来,那就不会只是这凹扁型了,有可能就是被摔破的脑袋瓜流出来的脑浆和
一滩腥臭的血水了。
孝天也不管它被摔成什么样了,提起铁桶就往上爬去。跑到刚才差点摔下来的地方,再次俯身下望,
只见那若见若无的官道,突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还有点胆战心惊、毛发悚然之觉。想到这,孝天不敢再
往下看了,起身就往上跑去。
刚跑回茅屋,就见师傅海善神僧开门出来,却见独方爷爷还依然坐在走廊上悠悠自得地抽着神仙烟。
他刚想向独方爷爷开口,却被师傅抢着道:“不恶,你手里拿的铁桶,一个那么脏,一个扁长呢感那样了
呢?”
孝天无言以答,只是可怜巴巴地转头向独方爷爷求救。却见独方神丐边抽着神仙烟,一边道:“老秃
驴啊,现在练功,用一个好桶一个坏桶更显得流行。而且增进功力特快。孝天他真有天慧,一下子就能读
懂爷爷的话意。”
海善神僧走向独方呵呵大笑道:“独方老施主的教导方式真是很有创意,看来,老衲是赶不上你了。”
独方神丐也起身向海善神僧走去,哈哈大笑道:“哪里哪里,老秃驴,你的教导方式可是高上一等啊
,我老乞儿才是比不上你啊。”
海善神僧笑道:“哪里哪里,还是独方老施主的教导方式有新意一点。”
独方神丐呵呵笑道:“这就随你老秃驴怎么说了。”两老一起走下台阶。独方神丐又对还正在傻楞一
旁的孝天和言道:“不恶,爷爷很久没有和你师傅出去散散心了,你就先做饭,做好了,爷爷两老就回来
了。记住,要做的好吃点呵!”两老就一起携手很悠闲地步出茅屋去。
孝天看着他两老远去的背影,幽幽一叹道:“这两个老东西真奇怪,时而像两个相交有几百年的好友
,时而却像是一对十代仇人,事事都针锋相对。真搞不懂他们,做饭去!”走进厨房,把桶一放,做饭去
了。
像往常一样,没用多久的时间,孝天把一桌四菜一汤做出来了。但是未见独方和海善回来,就把桌盖
把菜盖好,自己很无趣地坐在桌边的茅条来,心里却不知不觉地想起了今天自己练“脚下功夫”被独方爷
爷追着赶着,差点摔死在山崖下。幸好,那侠士及时相救,要不然,现在自己可能已经在地狱和爹娘相会
了。一想到那少年救自己时的情景,就忍不住地,想到了“他”的花容笑貌和那“软软的、绵绵的怀抱”。在心里久久地回味着。
这时不色的任务完成,笑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叫道:“师兄,今天做的是什么菜啊!”这是他每天劈完
柴后回来的第一句话。
孝天托着下巴,也是懒懒地回他一句:“自己揭盖看!”真烦人,天天都问这个!
不色把盖一揭,很不耐烦地道:“又是青瓜、白菜、豆腐、番薯片、冬瓜汤——我晕,狂晕!天天都
是这个。师兄,你累不累啊!”他们一有时间就到屋后不远处的一个平地中开地种了一些好吃的蔬菜。
孝天也有点反感,很不悦地道:“你师我当然累了,两柱香以前,还差点摔到崖下成个守崖鬼!就是
这么多了,你爱吃不吃,拉倒!”
不色道:“嘿嘿嘿,往常你可不是这样的哦,是不是刚才那帅哥把你给迷住了?是不是啊?”
孝天有些动怒了:“嘿,你在说什么啊!欠扁是不是!”是着,一起身,拳头就向他抡去。
不色赶紧移步躲开,摆手笑道:“不是,不是!师兄饶命。”一边说一边逃出厨房。
孝天一边追一边道:“看你往哪里跑,你这浑小子。”
一个洪亮的声音喝道:“不恶、不色,你们都在干嘛?饭都做好了吗?柴都劈好了吗?”不知什么时
候,海善神僧和独方神丐已回到院子中。
不色就苦叫道:“师傅,师兄在欺负不色。”一个小跑,转到海善神僧屁股后面去了。
海善神僧向孝天沉喝道:“不恶,你怎么欺负不色了?”
孝天哦哦讷讷道:“他——他,他老在说人家坏话。”
海善神僧瞪着不色道:“是不是啊,不色?”
不色眯着眼睛看师傅,不敢说话。
独方神丐就呵呵笑道:“爷爷我肚子饿了,不恶,你今天又给爷爷做了什么好吃的了?”
孝天也只好道:“都在桌上!”
大家也都不再争执了,走入厨房,独方神丐就很谦虚地伸手笑道:“海善师兄请!”
海善神僧也伸手含笑道:“独方老施主,您先请!”
独方神丐就有些不悦道:“哎,你就别再‘施主长、施主短’的叫了,这样真的很别扭。咱俩啊,还
是平坐平起的爽快!”
海善神僧也只好道:“那就随你了,怎样称呼就怎样称呼。”两人一起坐落。
吃完饭后已过午时,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海善神僧又像往常一样把孝天、不色叫到后山的平地上练功。
却只见不色一人从房中一边整理衣筘,一边慌慌张张地走了出来道:“师傅——”。
海善神僧有些奇怪地问道:“不色,你师兄呢?他去哪了,不跟你一起出来。”
经他一问,才发觉师兄早已不在自己的炕上了。就道:“师傅,徒儿不知道师兄跑哪去了。”
海善神僧有些着急道:“那你到周围找找,看看有没有你师兄的踪影。”
不色应了一声,依言而去。没有多久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道:“劈柴地、菜园,都——走不见师兄。”
海善神僧叹了口气道:“那——就随他吧!今天咱们还要继续练。”就和不色向后山的练功地走去。
可还没走到练功地,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在使剑的“嗖嗖”声。又好象是有人在打斗,比拼内力。
不色很是好奇地道:“师傅,是不是有人来咱们的龙岩山作客。”
海善神僧一语不发,继续向走,而且是加快了脚步。不色也赶紧跟上。来到了练功地,他师徒俩谁也
想不到那使剑之人却是孝天。
只见孝天手执一把古剑,在草坪上轻舞剑影,但见他脸上神情却是很洋溢,好象练的很是入神。而且,
看他越练越是神采奕奕,脸上神情由安详变成一脸的笑意,好象吃了蜜似的。最主要的是他们从来就没见
过孝天练过这套剑法,海善记得他没有教过这样的一套剑法啊。
不色刚想喝叫,却被师傅制止住了,也只有看着他把这剑法练完了。
原来孝天刚才在炕上躺着休息,可刚把眼睛闭上,就见到早上救他的那名少年正抱着他在半空旋转的
情景,他脑海里装的全是那少年的魅影,总是挥之不去。继而感到脑袋一阵发烫,接着想怎么睡也睡不着
了,好象有千百只小虫在脑里爬来爬去——烦恼来了。他在炕上翻来复去,就是睡不着,又怕惊醒了不色。
在这时,忽然想去了在百绣庄言立忠言伯伯不是教给自己一套“清心剑法”吗?还记得临别时,他老
人家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天儿,言伯伯的这套剑法可以解开一个人所有的烦恼。”想至此,就一人悄
悄地爬下了床,穿好衣鞋,拿起一把古剑,向后山的练功地走去。
这时也正把“清心剑法”演练完毕,收剑归怀,长吁一口气,顿感心中一阵爽快,很是舒服。就笑道:
“言伯伯的‘清心剑法’真好,练了可以让人把烦恼忘掉。天下有这么一套剑法真好,以后的烦恼都就不
会再是烦恼了。”
突然一阵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孝天回首一看,正是师傅和师弟在给自己鼓掌,就向他二人笑道:“
师傅、师弟,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来了也不吭一声。”
却见海善神僧乐开了颜,一口地赞道:“好剑法,好剑法!”随口一转道:“哎,不恶,为师从来就
见你练过这套剑法啊,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孝天就道:“哦,恕徒儿不敬,这是徒儿在十年前刚离开百绣山庄时,我言伯伯教于徒儿的。”
海善神僧道:“好好好,教的好,教的好。可这套剑法是叫什么?”
孝天道:“‘清心剑法’。如果你在极度烦恼时演练这套剑法,你就会感到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和爽
朗。”
海善神僧有些不信地道:“哦,会有这样的特效吗?”
孝天道:“有。刚才徒儿心中有很多的烦恼,可是徒儿刚练完了这套剑法,现在心情舒畅多了。”
海善神僧就笑道:“哦,不恶,你刚才有什么烦恼?能否跟师傅说说吗?”
孝天眼瞳一弯,糟,说漏嘴了。就笑道:“师傅,其实徒儿也没什么了,只是一点点烦恼而已,现在
已经抛至脑后了。”
忽见不色鬼鬼一笑道:“哦,师兄,我知道了。”
孝天怒声道:“知道什么,你少插嘴啊!”
不色依然笑道:“你肯定是在想今天的那位梦中人吧,只可惜,可惜人家是个帅哥。你可不要来个同
性恋哦,现在的社会可是要制止滴哦!”
孝天大怒道:“你——胡说。师傅,您看这乌鸦嘴,该打不该打?”
不色赶紧收口道:“好了好了,我做木头!”
海善神僧见他儿人一笑一闹的,虽然是长大了,但是童真依然。不过,这男女之事他们也都略懂一二
了。但,为了不让他们对学武有分心,就正色地对孝天道:“不恶,你们都跟为师来。”已步向草坪中间。
孝天、不色也只有道:“是,师傅!”也跟着走去。
走到草坪中央,海善神僧回过头来,很郑重地对他二人道:“不恶、不色,在为师未将所有的武艺传
授给你们时,你们谁也别分心,知道吗?”
孝天、不色齐声道:“徒儿遵命!”
海善神僧才把宁重的神色稍微改为和颜些,道:“少林武学博大精深,总共有七十二种绝技,可为师
也只学到了其中几种,也都教给你们了。但是还有一套掌法是为师自己所创的,还没传给你们。”又见他
大喝一声,道:“好,今天为师就倾囊相授,也把为师苦练了几十年的‘运龙掌法’教给你们,你们可要
看好了!”
只见他踏步上前,舞起那枯瘦的铜手,翻滚之下,带动着一股强大的无形之力。左飘右忽,掌风甚是
奇快,根本就看不清飘左飘右。
一听到是神掌,孝天、不色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看着,可把他们看得眼花缭乱,简直是傻了眼,从来就
没见过师傅使过想今天这般的掌法。
一会儿时间,就看见师傅立掌收式,想必已是使完。海善神僧就把这套掌法分析道:“这套掌法刚柔
相并,刚要刚的自强,柔要柔得似水。而出手时,要快且猛,方才使出它的威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