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目标是一个生物学者,如果这个任务真如组织所说的话,那这个人很可能也接触过“原生体”。
战争结束后经济的复苏显得非常之快,三次对世界对人类造成巨大伤害的战争中,这一次战后的恢复却是出奇的快。也许是因为人口急速减少使的物品的需求量大减,而此前濒临破产的一些企业也在战后奇迹般的开始盈利,拥有巨额存款的人由于害怕货币贬值而开始大量的消费,使的曾经短缺的货币市场有新的资源流入,生产商却抓住这个机会将原本天价的产品以成本价或者低于成本价的价格出售,因为现在这个世界的经济体制随时都有可能崩溃。供应商和销售商都用历史上最低的价格交易物品使的人们的生活水平有了很大程度的改善,但是另一方面却隐藏着很多问题。一些矿产资源丰富的地区因为战争的关系布满了核尘,没有人愿意到那样的地方工作,所以造成了资源短缺。石油出口、进口、销售就成了最大的受害者。接着是煤矿、铀矿、铁矿和木材。还有一些资源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危害,但是因为世界人口的急速减少,资源方面的问题到也不太可怕,最可怕的还是医疗机构,药品的交易在很多年前就有了严格的控制,但是战争的到来使很多药品成为了地下交易的抢手货,抗生素类药在现在却是天价,感冒药的价格也很可怕,这个时候恐怕世界首富也只敢收购一到两个疗程的同类药品。所以生化学、医学、生物学在现在就成了抢手专业。
“放屁,怎么可能嘛。”我所监视的这个教授在很早以前就听说脾气很暴躁,安装在他身上的窃听器所传来的声音差点没把我的耳膜给震破。
“一个刚刚毕业的小子所写论文中的理论怎么可能用到实际中来?管理局那些人简直就是一群饭桶。”看样子好象是因为一个刚出道的小鬼让他生气,不过我向来看不惯他这样的人,因为是新人所以对他们所提出的理论不信任,或者是因为同样的问题在年轻人那里可以得到解决,而在他这个资深的权威这里却如泥牛入海,面子放不下去所以极力抵制年轻人的理论,这样的老家伙真该去死。
“但是他所提出的设想在实际实验中已经取的了成绩,这样的结果……”
“放屁,你给我听着在这个研究所里一切都得听我的,实验的结果再怎么好那也是管理局和他所做交易的结果,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生物学!不是光靠理论知识就能解决问题的。”研究员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大声的呵斥给中断了。
我没有继续停留在这个地方,就我看来目前不会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窃听器直接连接到网络将声音直接录制成文件,所以我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个偏僻的地方。
“喂,锦,有空吗?”回到市中心后我没有回公司,因为市场的问题装饰设计在这个时代已经吃不开了,我也在考虑转行以掩饰我的身份。
“现在走不开,局里有会议,我下班打电话给你吧?”
“也好,下班你就直接过来‘wingofthedeath’吧,今天下午我可能都会在那里。”wingofthedeath是我和锦经常去的一家摇滚吧,不过现在的摇滚大多是些玩票和搞视觉系的已经没有了早年前那种纯粹的感觉了。
“OK,到时候见。”
锦一个和我从初中一起长大的人,我视他为兄长。高中毕业后他进入了军校,直接选择了国防,毕业后进入国安。当初我们一个是兵一个是百姓,而现在我们一人是贼一人是官。我喜欢和他在一起,也许是因为兴趣,也许是任务需要,也或许我们之间只有利用。利用只是针对他而不是我,因为从我这他得不到情报,而从他那我可以得到一些官方的情报,而且绝对真实,虽然数量极少也不触及核心但是或多或少都有用。
整个世界有两千五百万佣兵服务于我所在的组织,而这个组织只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众多的佣兵组织中的一个。这也是在战后各国军队受到不同程度损伤后形成的新的军事体系。一些国家就好象阿富汗一样雇佣军队来守卫自己的边疆,但是雇佣兵中有一个不变的定律,谁给的佣金数量最高那谁就是雇主,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部队都是这样,有的组织则是最先接触的雇主是谁那就不顾一切代价将所下达的委托完成。
“呼~雨好大啊,好多年都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了吧?”我在靠窗的一个位子上坐着,面前的咖啡早凉了,外面的雨也下了好一阵,侍者接过锦递过去的大衣然后离开。
“我们好久没来这里了吧?”天还没有黑但是街上却没有多少行人或许是因为雨的关系吧。
“恩,恐怕有半年了吧。”整整半年时间我没有接到间谍一类的任务,所以这段时间里我们都各忙各的也就没有联系,相比之下半年前他那张略带稚气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沧桑。
“旻……,最近怎么样?”他的声音有一点点悲伤,或许是因为几个星期前烨的关系吧,但是那份悲伤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对我,对我的关心,惋惜以及……。
“没关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再去提它,也没有必要再去想她,再怎么说她也已经永远的离开了。”看着眼前侍者送上的两杯咖啡、一壶牛奶和一罐砂糖,我突然想起了那天,烨结婚前的那一天,有些相象,但是我并没有放任何东西,只是将杯子端到嘴前让香味充斥着整个鼻腔,让热气将眼镜熏花……。
“听说你打算离开国安?”沉默了许久之后我打破了寂静。
“恩,这份工作对我而言有些不合适。”
“为什么呢?当初你不是相当喜欢这份工作吗?”我有些意外,当时他走进国安大楼时说过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要将这份工作干到底的,而现在却因为这样一个理由而要离开。
“现在这个年代,国防部都是由佣兵组成那还有什么国家机密和国家安全而言?任何一个在国防部工作过的佣兵都能成为间谍,国安的存在就完全型同虚设。”情报公开化让这个世界在一瞬间多了很多情报贩,间谍也就被负责国防的佣兵所取代了。由此看来国安的存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多余的摆设。
“有的时候兴趣也是要和现实分开的,我喜欢音乐、我喜欢摇滚,但是就目前的形式来看真正的摇滚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从事这样一个行业恐怕连谋生都有问题,那我是不是还必须要把它坚持到底呢?当生存和理想出现矛盾时你会选择那一边?”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我们都已经不再是5年前的年轻人了,有的人已经成家,而有的人虽然还是单身,但也必须为了生存而不停奔波。没有人会再象以前一样对着天空大喊我以后要成为什么什么,而为了那个目标不顾一切的去努力,那怕身上没有一分钱。现实往往是残酷的,虽说货币的价值在不断的往上升,但那只是针对货币而言,战争之后带来的负面影响却并不象想象中那样消散的快,失业人口的比例达到了史前最高,犯罪率的控制也比往年来的低的低,没有人会愿意在这样一个年代抱着一个不景气的行业干到底的,哪怕是以前相当吃香的政府职位。
锦离开国安或许会好一点,至少我们不再会以贼和兵的身份相见,但是如果他也进入佣兵这一行业的话,那么再见面时我们或许就成为了生死相对的敌人,到底是那一方面好一些呢?或许那一边都不会好吧,贼和兵有什么实质上的区别呢?也许没有吧,我们既是贼又是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