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25日,时间慢慢流失,带走悲伤、喜悦,抚慰伤口,擦拭泪水。烨已经走了快有半年时间了,一些人已经忘了她开始了新的生活,有的人结婚,有的人生下孩子,有的人离婚,也有的人死去,世界依然在不停转动,带走很多东西。
锦如他所说在2010年1月退出了国安,在当地民政机构恢复了作为平民的身份,而暗中他是否又再次删除了自己的档案,谁也不知道。只是他离开了这个城市,离开了家乡去了国外,一时间没了任何消息。他走的时候一个人哭的昏天暗地,痛苦的好象就要死去一样。
“起床了,太阳照屁股了。”我带着食物在然的门前对着监控器大声的叫着。
“……!”一个星期了她没有走出过自己的房子一步,她的父母来探望过两次她也没有开门,只是在屋外从窗子上可以看到她一直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去打搅她,只是让她继续的发呆。
“无论怎么说,他都已经走了,你再怎么难过他也不一定会回来,他也看不到,他也不知道你会难过,与其再这样摧残自己的身体,不如高高兴兴的活着等待他回来的那一天。”我知道她听的到我的话,但是她却没有打开门,我将食物放在门前,绕到背街的窗下,顺着排水管爬到窗子旁,打开窗子翻进去。
房间里有一股刺鼻的臭味,但不是尸体腐烂的味道,而是粪便的味道。从卧室走进客厅的路不长我却走的心惊肉跳,一地上全是头发、照片、玻璃碎片,我不知道当天晚上她回家以后发生了什么,卫生间的水在不停的流淌着,对于现在某些极度缺水的城市而言这样太过奢侈。
我关掉卫生间的龙头,走进客厅,电视因为长期的开着将显象器烧了,电视后面的墙壁被烟熏的漆黑,电路也早就短路,怪不得按了那么长时间的门铃却一点反映也没有,她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身体因为没有进食饮水而有些干枯,本就不太丰满的脸颊此时竟然完全凹陷下去,那样的表情称不上恐怖,而是可怜。而那股刺鼻的臭味正是从她的裤子里传出来的,我没有打电话叫救护车,而是在浴缸里放了一浴缸的水,从随身携带的药夹里拿出一支维生素给她打下去,把她丢进浴缸里。到楼下一家诊所中购买了一组葡萄糖和一些外用药品。
把她放到床上在她枯瘦的手臂上找到血管把葡萄糖打上,找来几块干净的毛巾打来一盆水将她身上的污物擦洗干净,因为饥饿和缺水她的皮肤有些脆弱我不敢用力的擦拭,所以先将她丢进了浴缸让热水把她干枯的皮肤软化。一方面方便擦洗、一方面也是为了驱除她身上那难闻的味道。
在她睡着之后我把她的家完完全全的打扫了一遍,将短路的电路重新接通,一切打扫完毕后我端着一杯温水走进卧室将她扶起慢慢的把水喂给她。这样的场景让我想起了几年前父母病倒时,我也是同样的照顾他们,直到我踏进佣兵这一行之后我就很少去探望他们了。
打完三袋葡萄糖之后我将水换成了牛奶,在她的食道和胃重新适应有液体通过后也该准备让食物从那里通过了,牛奶什么时候都是好东西,一方面可以养胃一方面也可以补充一定的蛋白质和热量。忙了一晚上把换下来的床单、衣服洗掉,也把换下来的尿不湿装袋后我已经疲惫的倒在她床前睡着了。
清晨被电话的闹钟吵醒,看了看时间刚刚7:30,床头的药也快打完,我把点滴的速度调的快一点准备换一袋药水,顺便再给她打了一针维生素,今天她的脸色已经从昨天那种死人才会有的青色变回了白色,称不上好看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给她换了最后一块尿不湿我到楼下菜场里买了些肉和蔬菜,回去煮上一锅清稀饭,然后开始准备我的早餐。
“喂,艳到兔子住的地方来一下,下午我有点事你过来照顾一下她。”挂掉电话我把早点给吃掉,点上一支烟然后倒在沙发上等艳过来。
不知不觉我竟然睡着了,烟头掉在地上已经熄灭没有引起火灾是万幸。门铃的声音将我惊醒我跑到监控前看到艳站在门外,脸上有些焦急。
“她没事吧?”门打开后她的第一句话简直就是吼出来的,略带一点哭腔,她们俩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时常拌嘴、打架,但是心里面却很关心对方,特别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这个傻丫头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长大一点?”艳接过我递过去的烟靠在门边嘴里说的漫不经心,眼睛却一直顶着躺在床上的然。
“没事的,只是现在有些虚弱过一段时间就好了,等会我下去再买一组葡萄糖到明天她就应该醒了,厨房里的稀饭还有很多,记得每两小时喂她一平碗,饭不要太多,我下午要回趟公司晚上的时候我来换你。”每个人都会变不是吗?艳以前和我们一样只抽男士香烟现在不也换成了女士烟草吗?锦以前只懂的伤害别人,到会为别人着想,又到会伤害人会替别人着想,谁没有改变过?然也一定会变也一定会长大的。
“你这个色鬼,晚上你不用来了,兔子竟然没有穿衣服你这个混蛋!”我坐在车上电话响起,那头传来的是艳粗鲁的叫声。
“你自己看看她下面穿的是什么?”我不想说太多,也不想解释太多只要她保住命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大小便失禁了,给她穿上再多的衣服也只会弄脏,我可不愿意整天帮她洗衣服。”说完我直接把电话给挂了,我现在很疲惫,烨死的时候可没有人给我这样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