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人的街道,乌云密布的天空,枯萎的树木,这一切惨象都跟切尔诺贝利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人类高度发达的科技文明终有一天会毁了人类自己!在前往衡和柯所住地的路上我们穿越了一个被核弹袭击的城市,很多人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这样消失了,街道上躺着的尸体在核弹爆炸的时候就已经烧焦,玻璃和裸露在外的钢制物品在高温下被融化,建筑物的外墙也在爆炸中被冲击波撕碎。
我们乘坐的汽车外壳经过特殊改装可以防止辐射的渗入,在经过这段区域的时候我们谁都没有说话,默默的为这些在战火中消失的生命祈祷,希望他们不会落入炽热的炼狱。艳抱着我哭着,就算从那里出来几个小时的时间中她都没有停住自己的眼泪,没有经受过战火洗礼的人是不能承受这样的惨状的,就算我们也……!
“还有多久?”艳已经疲惫的没有力气在哭泣了,躺在我怀里抽噎着睡着了,车还在行驶好象没有目的地,而我也有些疲倦了。
“刚走了一半,累了就睡吧,还有一段路呢。”柯在开着车,而衡已经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睡着了。
“这家伙又流口水拉!”柯把鞋脱了用脚去踢衡的脸,而衡却翻了个身接着睡他的,他们两还象在学校的时候一样,一点没有变。是吗?真的没变吗?
“路上还要经过几个被袭击过的城市?”我不想艳醒来的时候再看到那些地狱般的景象,做为一个心理医生她的内心或多或少也会被病人所感染,我不知道她还能承受多少……,或许她经历过刚刚的一切后已经又成长了也说不定?
“滚,用滚的你也要给我滚到作战区域!”子弹在自己的身边不停的飞过,战友的尸体在我身旁躺着早已血肉模糊,虽然在参军之前我就比较喜欢血腥的东西,也做好足够的准备,但是真正遇到的时候自己还是无法克制恐惧。没有被吓的尿裤子已经很不错了,全身的肌肉紧紧的绷着,蹲在墙角仍队长怎么踢我都没有了反映,大脑里一片空白。
我将头转向一边看着在另一座建筑物后躲藏的其他人,子弹击中墙壁打下一些碎砖弹在脸上却一点感觉都没有,队长在不停的叫着,鲜血流到自己脚下还冒着热气,他,还在喘息,他还没死。
“你想干什么?白白送命可不是什么英雄。”我刚探身想把倒在地上的他拉过来,队长一把就将我拉了回去,冲我叫道。
“他已经死了,那只不过是肌肉在抽搐,难道在学校的时候你的教官没有告诉你吗?”我用手指了指躺在地上不停喘息的他,队长朝那看了一眼,将我重重的砸到墙上,我却看到他伸出手,我想要抓起那只手,将他拉回来,几声激烈的枪声在我耳边响起。手,重重的落下,溅起些血落在我脸上。
“妈的到底怎么回事嘛?为什么要拿些新人给我?”队长持枪的手颤抖着,大口的喘着气。
我看了看队长,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他,看了看街对面的其他人,看了看天空,全是乌云,蓝色的天空象是很久以前的传说,云里藏着黑色的雪。我从地上爬起来冲了出去,一颗炮弹在我面前落地,我被震倒在地,头盔在空中旋转着,在它落地的时候冬季的第一片雪花随之落地,那是白色的。
“醒醒,我们到了。”我一把拉住推我的手将枪抵在那人的头上,待眼睛适应周围的光线后我才发现原来是衡,艳也因为我的大动作从我腿上摔到了地上,揉着头用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你在想什么啊?”衡一把将枪抢了过去,冲我骂道。
“你要是再一惊一诈的话,还没等我们调查清楚我就早成了你枪下的冤魂了。”衡白了我一眼将枪丢给我,没好气的从车上跳了下去。
车子停在一个类似厂房的地方,天已经完全黑了,因为没有阳光的关系。破旧的屋顶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将我们压成肉酱,破碎的窗户在风中摇摇欲坠,废弃的机床静静的躺在空旷的房间中央,周围的景色无限凄凉……。
“等会我们吃这个!”他们住在地下室里,虽然拥挤但也不缺一个家所应该有的气氛。墙上挂着些武器,从老式AK到无后坐力炮,可以说这个拥挤的地下室是一个小型军火库。衡端着一碗绿色糨糊状的东西在房子里乱窜,在经过我面前的时候不忘在我面前炫耀一下,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
“这也能叫做食物?你还是让开吧,我可不想几天吃不下东西。”艳本来在一面贴满照片的墙前看着那些老旧的有些发黄的照片,听到衡的话后转过头来看到他端着那样的东西从身边跑过,她一把拉住他的衣领,我没见过艳做过饭据我所知她是不会的,这个连筷子都用不好的女人会做饭?衡一脸无奈的看着我,我也一脸无奈的看着他,突然我们都笑了。
“不要把我的柠檬和黄瓜都用掉,我还要用那些东西来敷脸呢,而且那些东西都很难找到。”柯从厕所出来看到艳在摆弄着那些东西后急忙冲了过来。
“洗手没有?没洗手就到旁边去,大男人敷什么脸?看你就象一人妖,不男不女恶心!”艳将手中的菜刀对准柯的脸,而柯则举起了手,手中握着一把纸,我估计那是他刚刚上厕所用的……。
“她这样你怎么忍受?”我和衡坐在桌边喝着啤酒,柯则跑到我身边把我放在烟灰缸上的烟放到自己的嘴边。
“怎么忍受?她又没跟我一起过,我需要忍受什么?再说了我和她处了那么多年也早习惯了。”在他还没有把烟放到嘴里的时候,我将烟一把抢过来,他的手却被烟头烫到。自从我工作后我就不喜欢有人和我抽兄弟烟。
艳的手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我们每个人都吃的很开心,自从我们离开学校以后就很少这样一起吃过饭,柯是高中最后一个学年转到衡班上的插班生,从那以后他们就好象亲兄弟一样,而柯可能是大我们一岁的关系吧,凡事都很照顾我们,所以大家跟他的关系都还挺好。艳的这顿饭让我们丢掉了时代的逆境,自己的身份,放不下的怀疑。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饭后我被艳拉出了那个地下室,在风中她紧抱双手。
“我们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我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点燃一支烟,点燃一支对过去纯真年代的怀念。
“什么叫不重要?我的生活被你弄得乱七八糟的,什么才重要?”她转过身朝我叫了起来,我……
“……”我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没有说一句话,风变的越来越大,我已经开始感到有些冷了,我们在外面站了已经不知道有多长时间。
“我不知道你对我还是不是象很多年以前那样,但是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什么。我不想什么都不知道就看着你死掉,或者我死掉。我不想,你明不明白?”艳从身后紧紧的将我抱住,略带哭腔的说到,我多年来一直在寻找的那种感觉,一直埋藏的那份情感……。一时间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里涌了出来。或许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一切让我十分疲惫,或许是多年一个人生活,或许是真的需要停靠了。
“我不能告诉你全部,因为你知道的越多对你来说就越危险。”我擦掉眼角的泪水,将烟头丢进风中,重新点燃一只烟,然后诉说着关于我的故事,在烟燃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放开了紧抱我的手从我手中将烟接了过去。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不让我抽他的烟了,还说不是女朋友呢。”地下室的监视器前柯正用手指着我的头骂道,而衡则裹着毯子睡的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