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炮袭停止了,那些家伙现在不会贸然的前进,肯定拿着望远镜在几公里外的某个山头向这里观察着。一旦发现任何风吹草动几颗炮弹就会落下,拥有炮兵的部队有可能是正规军不象佣兵,但是天色还早一切东西都会暴露在泛白的地面,我们只有等待天黑。
艳现在躺在床上,因为刚才的剧烈撞击有些轻微脑震荡,吐了一些中午吃过的东西,躺在床上痛苦的呻吟着,我从医疗包中找出一支吗啡给她打上慢慢的头部的疼痛消失了,我坐在她床前观察着她的脉搏,她静静的躺着侧头看着我的脸,从很早以前我就无法面对她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我会有种沉下去的感觉,但是我仍无法抗拒,看着她的瞳孔中倒影的我的脸,我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对不起!”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才慢慢恢复过来感觉手中她的脉搏有些加快,看来吗啡的劲过去了,我本来希望她能睡一觉的,这才发现原本该做的事没有做。
“为什么要道歉?”她的眼睛并没有离开我,微微的皱着眉头,将身体转向我。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我去准备晚上的行动。”感觉她的目光不停的盯着我看,我有些不自然匆忙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
“不要走,陪我一会儿好吗?”我刚站起身她却匆忙的坐了起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我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下。
“脑震荡不要随便动,否则血冲脑后果不堪设想。”我没有打算吓她,只是让她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我不想现在一个人,我害怕,心里不停的发毛。”她握紧了抓住我的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我,只是现在我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些东西。
“不怕,还有我,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我换了只手抓住她的手,坐在她身边,感觉手心中那只只要我用力就会捏碎的手,小心的抚摸着。
“我知道,从你带我离开之后,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一个人面对那些无法言语的恐惧。”她说着闭上了眼,眼球在眼皮下转动着,眼角慢慢的湿润。
“我原本以为平静的生活,每天下午在诊所里等待病人的到来,懒散的过完一整天就会是我的全部,从警察冲进我家之后我知道,那些平静的日子不会再回来了。”听完她的话我没有说什么,她本可以平静的过完自己的一生,因为我的关系她的生活被完全打乱,再也没有可能回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她,让她在战火中活下去,等到我死了的那一天,她才有可能回到过去的生活。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入佣兵这一行的,也不知道你杀了多少人,在死亡线上挣扎了多少次,但是我希望你能活下来,至少……。”在我认识她的那么多年里我从没见过她流泪,至少再我印象中她从不会在我面前表露出软弱。我第一次看到她痛苦,第一次从她身上感觉到无助和孤独。
“旻!快我们要出发了。”听到柯的声音后我看了一眼手表19:30,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的特别快,看了看床上的艳,吗啡的劲早过了,此时她虽没有呻吟但是头部的疼痛还在折磨她。
“不,我不打了,你去吧我会等你回来的。”我想再给她补一针让她睡一觉但是却被她拒绝了,她想起床却被我用手压了回去。
“别动,记得我说过的好好休息,我会回来的。”我放下手中的吗啡将她的手放回被子中,将被子拉到她肩头以上,看了她最后一眼后走出了她的房间。
“怎么样?位置确定了吗?”监视器前衡正在调试着探头,炮袭过后不少探头都被炸毁,接过柯递过来的食物,吃了一口我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熟悉的味道在我还是战士时只要出任务基本都是这东西,从事间谍以后就很少有机会吃到,所以一时适应不了,看了一眼碗中的绿色东西。
“在一公里以外,这个位置。我已经把坐标输入机甲里了,从着弹点和炮弹的轨迹来看应该是这里,现在无法调卫星来观察,蓝牙通讯设备也无法到达那么远,你们自己小心一点。”衡指着GPS上的一个山头说倒。
“出发吧。”我匆忙的吃了两口碗中能源棒的稀释物后启动了机甲。
“你怎么还装着加特林机枪啊?”柯指了指我手中的武器。
“你是狙击手,人员又不足,我不拿加特林做火力掩护,难道你要我去做突击?”我没好气的骂了起来,按理说两个人执行这种任务应该都是狙击位才对,但是人员不足又是这种偷袭带攻坚的任务,没有重火力我怕我们偷袭成功也没法炸掉敌人的火炮。
“你是笨蛋啊,M-08配备的武器可不是我们经常用的小不点,再说了肩部火炮也不是摆设,你拿那么大的枪做火力掩护不错,但是总得有人突击进去啊,我是狙击手配备的就这把狙击跟一把P90改,除了这些东西以外我就没有自动武器,你不多带几把副武器待会突击的时候怎么办?”他这一说我才想起来,火力掩护不一定非要用加特林啊,这些武器的威力都被加强过任何一把武器的威力都象迫击炮,何必拿那么笨重的武器,我用系统将手中的加特林给卸下,从旁边的武器柜里找了一把法制FAMASF1突击步枪改,这把枪一直都是我最喜欢的,并且不象美制的M16一样故障率高的惊人,实弹也能发射的枪榴弹不需要加装多余的榴弹发射器,枪头自然比加装了多余的榴弹发射器的其他枪轻,控制起来自然就顺手得多。因为通过改进所以原先普通枪上的25发弹夹也改为50发弹夹,4个弹夹一组,另外我还挑了一把G36C短突击步枪做备枪,把M-08的标配丛林王换成了骑兵刃,这样的武器拿在手里才能在不弯腰的情况下砍下敌人的脑袋。
“出发吧!”我调整完系统对所有武器的模式后对柯说到。那家伙看到我身上枪仓里插满了武器后自己也跑到武器柜前对自己的装备进行了调整,我们才走进清除仓。
在夜色的掩护下我们从先前的出入口潜入了黑夜,夜视成象模式将驾驶仓都染成了绿色,周围的影象都是一个样子,迅速的翻越了几座山丘后我们停止了前进。
“两个流动哨,三个固定哨,一个火力掩体,半个连的士兵在营内警戒,营地成扇型向东南方敞开。3门克莱博155MM自行榴弹炮,外部没有堆砌弹药箱,5台T-90主战坦克,3架卡曼奇,100台空闲M-08,看样子是一个自动化装甲营。”透过夹杂着干扰的蓝牙耳机柯在对我诉说着敌方编制,只不过他们的军备都很混乱看不出是那国政府的正规军。
“怎么样有对策吗?”我在沉思着怎样渗透进去时柯架好他的狙击枪说道。
“你负责解决靠近M-08的敌人,我想办法先把卡曼奇给拿下,剩下的就是T-90和M-08了,只要近程火力解决掉其他的就没有那么可怕了。”在我说的时候柯已经装上了消声器,这样大口径的武器装上消声器后能有多大作用啊?
“狙击就位,GO!”在柯发出命令后我冲出了掩体向敌营后方行进,因为营地成扇型后方布置的兵力就比前方少的多,那里是渗透的最好位置,由于空气中散步的电磁所以光学迷彩不能使用我只能从这里强行渗透了。
我慢慢的靠近几个在闲聊的哨兵,慢慢的抽出骑兵刃,将机甲的功率降低到1/3以降低动力系统发出的噪音。几台戒备的M-08从离我10米的地方经过,并没有调整头部探头的位置。待他们走远后我摸到了几个哨兵背后,探照灯也已经转开观察位置,趁着夜色我挥手砍掉了面前3个无知哨兵的脑袋,因为挥刀的速度所以伤口处并没有马上流血,再他们倒地时候血液才喷出来。将他们的尸体拖到一块岩石后我从空开的位置摸进了营地。那几台刚刚经过的M-08又已经按照先前的路线转了回来,我调整蓝牙通讯设备的频率寻找到他们的波段,在他门走过后我迅速的跟近,他们几个在那里无聊的讨论着几天前还在休假时发生的事,一个声音有些嘶哑的士兵在吹嘘着自己前几天晚上和一个舞女如何如何,另外几个士兵听的有些出神,我估计他们的机甲都是设置了固定的巡逻路线现在正处于自动驾驶状态。
“嘿等等我!”我跟在他们身后跑动着冲到离我最近的士兵面前拍了一下他的后背然后叫了一声,将手中的遥控炸药帖在了他身上。
“嘿,别吓我行吗?操你妈的。”那个大兵被我一拍差点栽到地上,破口大骂但机甲却没有停住,只是头部探头稍微的转了一下。
“我没听说还有其他人也驾驶M-08参加巡逻,你是那个连的?”其中一个估计是带队的人停住机甲转身朝向我的位置询问到,周围经过的士兵右臂上都有所属部队。
“我是A连二排的,出发前一个星期才从别的部队调过来。”我编着谎话,希望能蒙过去。
“是吗?我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你这台M-08?还有你的标配怎么和我的不一样?”说着他将手中的M16A3对准了我。
“我的M-08是从别的部队调过来的,因为这东西我用的时间长了,对标配武器并不习惯所以都换成了这些。”我摇了摇手中的FAMASF1其他人马上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我,我连忙举手表示我并没恶意。
“是吗?”那名带队的士兵放下手中的枪后走到我面前用探头上下打量着我,然后挥手示意后面的士兵并没有危险。
“你接到谁的命令加入巡逻队的?”看来他对我放下了一些戒备,因为白天的炮袭机甲外部被刮出了一些痕迹,衡也适当的进行打磨看上去象用久了磨出的。
“我是自愿加入巡逻队的。”
“没有命令就园地待命,谁让你跑出来的?你们排长是谁?”听到我自愿加入巡逻队后这家伙火了,看样子要出事。
“别、别千万不要告诉我们排长不然我们排长非拆了我的脚不可,等拿军饷的时候我一定把我的军饷全分给你们,并给你们找几个小妞怎么样?”不能出事,千万不能,现在一出事我和柯都别想逃。
“队长,听着小子的声音老实吧唧的算了,就让他跟我们巡逻吧,月底的时候狠敲他一笔得了,现在那些军官全都缩在那乌龟壳里没谁会知道的。”因为都是用蓝牙通讯系统说话所以我不知道是谁在帮我解围,只是一个把机甲涂成丛林迷彩的士兵向前靠了靠。
“那好,你可别给我玩小聪明,月底的时候给我老实得来找我,不然你排长不拆你的脚,我也会把你给大卸八块。”说完他挥手示意我跟上,转过身朝前走了。
“月底的时候记的给我找几个象样的小妞,不然。”刚才说话的“迷彩”靠了过来非常淫荡的笑着说道。
“一定、一定。”他用单线呼叫所以没有人听到我们的对话,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用手拍了一下他的手将一个遥控炸药帖了上去。
“听说白天出去的先遣队都被杀了是吧?”我慢慢跟近那群人将手中的遥控炸弹都帖到他们身后。
“别说废话,注意自己的警戒位置,不然我把你踢回去。”不说废话?你们自己不在说废话吗?在他们巡逻经过T-90的时候我悄悄的将手中的炸药贴到了那几台停着的装甲巨兽上,在陪他们饶了3圈后除了155MM自行榴弹炮之外其他的装甲单位都基本被我帖上了炸弹。
“开始行动。”我通过耳麦对柯发出了指令,随即一个在探照灯上的哨兵从5米高的哨台上摔了下来,在地面溅起了一朵血花,我也调整好操作系统一一引爆了附着在装甲单位上的炸弹,一时间营地内盛开了无数朵火焰之花。
“操,怎么回事?”在爆炸发生之后营地内的士兵都拿起手中的武器朝四面八方打开了,我面前的几个机甲大兵还没反映过来骂了一句后也被炸上了天。
“效果看来不错,剩下的就是155MM榴弹炮了。”柯笑了笑随即几个还没乱清怎么回事的灯哨被他给干掉了。
“炮火袭击!”在他干掉全部的灯哨后榴弹炮开始调整方向对准他的位置,我调出菜单上的肩部火炮对准离我最近的火炮发出了第一发炮弹,后坐力差点将我带倒,榴弹炮的车身被打出一个洞来,接着开始起火马上发生了爆炸,炮台从车身上抬起了几米之后落下来压碎了几个来不急逃跑的观察兵。
我的举动引起了其他士兵的注意,突然有几人抗着M202冲了出来,我提起枪对着他们就是一阵点射,子弹打在其中一门M202上火箭弹还没来的急飞出来就在弹仓里炸开了,那几个人在火焰散开后只有几只脚站在园地,在我忙着对付M202的时候炮声响了,一颗炮弹在柯所待的地方炸开了。看着漫天飞扬的尘土我对准剩下的两门榴弹炮一阵疯狂的轰炸,火光窜天。
“狙神,狙神,怎么样?”耳麦里全是杂音,没有回答,看着刚才被榴弹击中的地方我的心头一凉,完了柯死了。
在我发呆的时候一颗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巴朝我飞了过来,我忙向旁闪身从背部的抛弹口扔出几颗热能弹,忙降低机甲的功率,火箭弹在我身旁炸开了,冲击波将我推出了好远。其他士兵看装甲单位都被解决后开始寻找掩体,我看着手上被炸掉半截的FAMASF1快速的调出备用枪朝刚刚射出火箭弹的地方快速的点射。因为失去了柯的掩护我现在腹背受敌,好在普通枪就算装了穿甲弹也不可能打穿M-08的装甲所以我只需要躲避火箭弹就好。看着营地中越来越多肩抗M202的士兵我想起了先前那几个巡逻的大兵中有人说到军官都躲在龟壳里,我巡视着四周发现一辆军用大卡后面拖挂的龟壳样集装箱朝那里发射了几枚炮弹,但是我也丢掉了肩部火泡,摄像头受损不能做平角180度旋转,妈的害得艳差点在战场上丢掉姓命,现在把柯也给炸得不知死活,还想把我也给干掉。我操起枪对准弹药库将左手握着的几枚枪榴弹扔了过去,在它们落地的时候扣动扳机,弹药库随即发生了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士兵全部带倒,屋顶也被掀起飞了老高才落地,这样他们就不能再增加M202的数量,剩下的几个M202只要解决后这里的敌人就不会对我造成威胁。
“狙神,听到请回答。”在重复了几遍以后我将耳麦扯出了耳孔,炮弹爆炸的声音马上增大了几个分贝冲进耳朵里。在解决完最后一门M202以后我损失了最后一把枪,看着仍在冒烟的枪身我狠狠的将它砸在了一个大兵的头上,血瞬间从他被砸烂的脑袋里喷出,我扔掉枪抽出身上的骑兵刃挥手将躲在掩体后面的一排大兵的脑袋从他们头上削下,探头被血盖住,瞬间监视器上的影象变成了红色。我在人群中冲撞着用脚、用手、用刀、用身体将周围的人一一解决,在火光的映照下机甲的外部发出凛冽的寒光,周围的人开始逃跑,有些人慌张的栽倒在地被我赶上一脚踩成肉泥,骑兵刃加长的刀身挥舞着从肉体中带出骨骼和内脏,一个家伙下身刚好卡在掩体里我抽刀从他身上划过的时候将他的脊椎从身体里给带了出来。不断出现在眼前的血腥场面刺激着我的感官,肾上腺素疯狂的分泌着,早已忘了在战场上要冷静的警告。看着面前跪地求饶的士兵我伸出左手捏住他的头颅,轻轻的用力后那家伙防护面罩后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痛苦,扭曲的五官向外喷着血,眼珠、舌头全从原本该待的位置喷了出来,机械手指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响声随着那家伙的身体落地声一起传入了我的耳朵,看着面前四散逃窜的士兵,我发狂的笑了起来,看着机械的手指,从那穿来的强大的力量向过电一样传遍我的全身,这是力量,是无比强大的力量。拦腰将一个从我身边跑过的士兵抓起,慢慢的用力看着他在手中挣扎,我的心脏狂乱的跳动着,血压升高冲着大脑有些发涨,我扯开嗓子叫了出来,眼前的人被机械手指捏成了两截,上半身掉落在地上,看着暴出眼眶挂在外面的眼珠我疯狂了,我能感觉到身体里面向外冲撞的野性。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才从癫狂的嗜杀状态恢复了平静,地平线上灰蒙蒙的一圈,如果不是厚厚的核尘云层现在应该看的见太阳了,弹药库的大火映的整个营地火红,地上的血开始凝固,虽然坐在机甲里我仍能感觉到那黏糊腥臭的东西象拔在脸上一样难受。
“放轻松,放轻松,Death!”感觉有东西靠近我后我挥着手中的刀朝身后砍去,手头一顿没有再切进去,一台破烂的M-08在我眼前,从外部扩音器里传出的是柯的声音。
“我的蓝牙发射器被打烂了,要不是因为你没来得急解决那两门榴弹炮我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子,差点把命搭进去。”柯指了指自己被炮弹炸的残破不全的机甲,我才发现我的刀卡在了他抬起的左臂里,我慌忙抽出刀。
“呵呵,不错啊,一个人砍掉了200人的脑袋,我真想不到为什么部队里你那个组的人没给你个跟贴切的外号?”在柯的声音下我环视着整个战场,躺在那里的都是残破不全的尸体,整个战场在火光的照耀下呈现出一个屠宰场才有的景象。
“Death,看来很适合你。”柯仍然调侃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