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干掉敌人整个营的兵力后三天内风平浪静,这些天我们又回到了前段时间无聊的生活中。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以外我更多的精力放到了艳的身上,带她到地下训练室继续着未完的课程,但是相对的训练量比以前加大了很多,原本就不喜欢运动的艳却默默的承受了。
“我要出去收集情报,在这里耗着不是办法,得不到需要的信息我们什么时候被人干掉都不知道。顺便看下核尘云层有多宽。”衡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变了个样,挺着大肚子头发稀少的中年男子,亚洲人种,一件正装手中提着个手包,一副商人的打扮。
“三、四天我就回来,你们自己小心。”说完他关上电梯门朝地下停车场去了。
“他怎么那样子了?”因为艳是初入这一行当所以对于暗杀、侦察时所用的仪容手法并不知道。
“听说过仪容吗?”我把手中的FAMASF1拆成数个细小的零件准备让她熟悉枪体构造。
“听说过。”艳拿着枪管在手里端详着,发现手上沾满枪油后厌恶的将枪管放下后拿手在我身上蹭。
“他那个样子就是经过仪容,不然他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变得那么老?那么胖?”我正准备回答她时柯已经跑到了我身后。
“哦!”艳听到回答后抱手靠回了沙发里。
“我们以后也要用到,假的身份ID和假的面孔。”我不想说太多,因为就她现在的状况只能先从最简单的东西开始着手,一时间对她说太多她会接受不了的,到是柯却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
“干什么用?”艳的兴趣也被提升了起来,不停的追问着。
“谍报,敌后渗入,暗杀都会用到,还有逃脱敌人监控。”柯一脸傻笑的在艳的身旁挤进了原本只够两个人坐的沙发里,艳不停的朝我靠,而那家伙却象没有脸皮一样的跟着艳的方向跟着挤了过来。
“你再挤沙发就散架了。”艳都已经快坐到我身上了,柯却还是厚皮老脸的跟近,被艳朝我肩膀上淤青的地方扭了一下疼的我满头大汗后我朝柯吼了一句。
“我是在给你创造机会,你个白痴不感谢我还骂我,今天晚上的红烧牛肉没你的份了。”可能是被我骂了后很没面子柯从沙发上爬起来,在经过我身边时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
在学校的时候他就经常搞这种事,我女朋友在场的时候他就经常搞些状况出来,而我通常都是无动于衷,用他的话来说我就一木头,他经常这样弄,说是为了激发我的自信,在女朋友面前给我多点表现的机会。但我通常不买他的帐,搞的他不知有多尴尬。
在教艳组装完一只SIGSAUERP230手枪后,她要开始忙着做晚饭了,我没有帮她,因为在我跟随她起身之后发现厨房里已经有头猪在那里了,拥挤的厨房两个人就已经基本占满,我再进去那就连转身的地都没了。我提起桌上的枪转身朝电梯的方向走去,因为是全地下设施,做饭时的油烟会全部窜到房间里来,在做饭的时候整个居住层都会被油烟所笼罩,我的鼻子又不能容忍这种气味,所以我跑倒靶房去试试艳刚组装出来的枪,看看有没有问题。在我进电梯前一秒钟我发现艳在厨房门前看着我,一脸你等着我等会怎么收拾你的表情。
“来多吃点,趁他还没上来我们把菜全吃掉,谁叫他不帮忙。”刚推开电梯门就听到柯那猥琐的声音,满屋的油烟呛得我想再钻回靶房,但是无奈我的肚子已经开始跟我抗议了。
“今天有什么好吃的?”我放下枪搓着手来到桌前,刚把话说完却发现桌上并没有我的碗筷,看着桌上丰盛的晚餐我却一点也提不起胃口。
“你要去那?”我离开饭桌喝了杯水后走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快关闭的时候艳从饭桌前站了起来大声的叫道,而柯则在一旁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跟来,从他的嘴型我看出他在说让他去。
电梯在缓缓的下降着,我很平静看着电梯中的摄像头,直到电梯到达最下层我都没有任何动作。最下层好象是循环水纯净系统,电梯门一开一股冷风便迎面吹来,弄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子不由的跟着打了一个抖,看着几个粗大的净水箱感觉好象到了污水处理厂。爬上楼梯找了一个看不到电梯门的地方坐了下来,听着净水机发出的嗡嗡声,感受着排水口处吹来的冷风,细细品味着烟草燃烧后散发的味道,一切都好平静,没有人会找到我,虽然我很想有人能够找到我,安慰我一番,从内心深处渴望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上的烟头已经有一小堆了,空空的胃被胃酸腐蚀得开始隐隐作痛,看了看手上的手表已经21点了,我坐上电梯同样的盯着摄像头,电梯门打开时主室的等已经关了,艳的房门紧闭,一点也不象往常,平时这个时候柯总会坐在电脑前统计着什么,衡则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和艳则坐在饭桌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抽烟。看着眼前的景象让我突然感到不舒服,我抽出随身携带的手枪慢慢靠近艳的房间,轻轻的敲了敲门,没有动静,我将手搭在门锁上慢慢的转动着,心里有些不安,难道我在纯水层的时候敌人来袭?我将门慢慢的推开,将外衣脱下扔进了房间,还是没有动静。压制着心头泛起的兴奋深呼吸后我冲进了房间,空无一人。
“你干什么?”声音响起后我忙转身将枪对准声音的来源。
“小心走火。”柯举着手说道,脸上写满了惊讶。
“怎么回事?”我将手中的枪收起后问道。
“你不吃饭跑掉,本来我不赞成她下去找你的,我没拦住她去了,怎么她没碰到你?”我抽出一支烟正准备点上,他却抢掉递来一支雪茄。
“没有,她下去了多长时间?”雪茄点燃后心脏快速的跳动慢了下来,这东西一般是我们在正常社会中拿来控制肾上腺素分泌的,虽然经过训练也能压制下来,但是有备而无患嘛,谁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底线会崩溃?
“可能有2个多小时了吧。”柯看看手表然后看看我。
“2个小时,2个小时她不会出什么事吧,走我们去找她,带上对讲机。”2个小时她没找到我,2个小时的时间够把整个地下室转通,她不可能没找到我,想起纯水层那粗大的蓄水箱和周围满布的管道,我心里不禁的泛起凉意,穿上外衣匆忙的冲进电梯,柯拿着对讲机还没冲进电梯我已经按下了关门键。
“我查3层以下,你查3以上,找到了在对讲机里叫一声。”居住层以下我们才开始算地下一层,所以连上居住层整个地下室有7层。在第一层柯下去后我直接按了最下层,电梯下降的速度在这个时候显的异常缓慢,我狠狠的在电梯的按键板上砸了几下,在心里咒骂着自己的冲动。
“艳~!”在净水机发出的嗡嗡声中我扯开嗓子大声的叫道,每一个蓄水箱我都爬上去看,生怕错过一个地方就找不到她了。在经过一个蓄水箱的时候我的心突然的紧缩,疼的差点休克,两眼发黑,脑袋发蒙,一种窒息的感觉顺着胸膛冲到了大脑,在接下来的几秒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妈的怎么回事?我抓着自己的左胸跌坐在蓄水箱旁,全身上下冒着虚汗,不停的喘着粗气,脉搏也突破了90,我感到异常的紧张,抬头看看蓄水箱我的心头又是一紧,在心中默念着不要出事,然后迅速的顺着蓄水箱外的扶梯往上爬去。就在我的脑袋露出蓄水箱的时候,我停住了,血液瞬间在我身体里停止了流动,瞳孔缩小,身体在不自然的抖动,手脚冰凉……
艳头朝下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手被水泡的发白并有些肿胀,乌黑的长发在水面散乱的随水波摇动。看着眼前的景象,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呆立在原地。
“2层没有发现,我现在朝3层前进。”对讲机里传来了夹杂着电流的声音,我从失神的状态醒了过来,一头扎进水里,快速的划动着手脚朝艳的方向游去,当我的手触碰到她冰冷的身体时,我的心脏又一次紧紧的收缩在了一起,我用左手捂住心口忍耐着,伸出右手抓住艳的手将她拖到我的身边,把她埋在水里的头托出水面,待心脏好点后我抓住她的后衣领朝水面上的观察板游去。
将她拖出水面放到台板上的时候,我再一次感觉到心脏猛烈的收缩,我捂着心口跪倒在艳的身边,看着她紧闭的眼睛,苍白的脸庞,乌黑的嘴唇我告诉自己她还没死,她还没死。我顾不上心脏传来的巨痛,将手放在她的胸口做起心脏按摩,每压几下我都会辅下身给她做人工呼吸,我的大脑里只是一直的在重复着她还没死,她还没死……。
“不要挣扎了,她已经走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心里突然感觉到一种崩溃,一种无助我倒在了艳的身上无声的痛哭,我摇晃着她逐渐僵硬的肢体,捧着她的脸,不停的揉搓着她冰冷的手掌,我不愿接受她以死的事实。我抱起她又跌倒在地,我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无力,全身的肌肉好象刚经历过激烈的运动一样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酸软乏力充斥着整个身体。
“找医生,我们去医院,医院,医院可以救活她。”跌倒再爬起,再跌倒再爬起,我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不知道是怎么从5米高的蓄水箱爬下来的,不停的朝电梯跑去,再离电梯还有几步路的时候我再次跌倒,艳从我的怀里飞了出去,摔在离我几米以外的地方,我看着她僵硬的身体在地上滚动着,眼泪流了出来,我终于感到一直被堵着的嗓子口通了,几十分钟里一直压在心头的声音从嘴里叫了出来,我没有再爬起来将她抱起,我握紧双拳跪在地上不停的朝刚才将我绊倒的电缆击打着,突然一股电流从我的拳头传遍了全身,我看着被我砸断的电缆,看着躺在远处的艳,我的心头萌生了一个想法。
我将艳抱到电缆旁边,将固定电缆的环扣从地上扯出,看着艳看看手里的电缆,我抓住电缆裸露在外的铜线,电流瞬间流遍全身,巨痛充斥的心房,我想把电缆丢掉,但是看着艳我伸出了手,在她的胸口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她的身体在地上蹦跳了一下,没有任何反映,电流传过大脑我差点昏迷,继续忍耐着流遍全身的电流又来了一次,她的身体再一次弹跳起来,但是依然没有反映。眼泪已经流不出了,眼球有种想要冲出眼眶的感觉,头昏沉沉的,身体已经失去了知觉,我还想再一次将手放到她身上的时候一只脚从背后将我踢开了,我躺在地上想要伸手去触碰艳的手,但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的手好象已经不属于我了,除了眼睛我全身的东西都好象不属于我了。
一个人走到了艳的身旁,从衣袋里拿出一支电筒,翻开她的眼皮用电筒照着她的瞳孔,看了一会儿后他收起了电筒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摇摇头将电筒收起,拿出一支快速注射器在她的脖子上扎了下去,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我想要爬起来将那人踢开,想要将他的脑袋砸开,但是我却爬不起来,叫不出来,看着药瓶中的药水一点点的消失,我彻底的绝望了……。
过了几分钟后艳的胸口开始起伏,她的嘴唇开始由乌黑变成了青色,接着她开始咳嗽,不停的咳嗽,好象要将内脏都咳出来一样,不挺的咳嗽。她还活着,她还活着我的心头有了一点点暖意,那种感觉好温暖,好舒服。看着她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她慢慢的收紧手指,看着她转过头,看着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流出,听到她的声音。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