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次睁开眼时世界已经完全变样了,周围的一切都变了,不再是那个拥挤的地下室,不再有昏暗的灯光,不再有艳那熟悉的面孔。天空,蔚蓝的天空,白鸽成群从天际飞过,鸽哨的响声愉悦的窜进耳中,但是我却闻不到的空气,一股子屁臭,纯氧充斥着我的鼻腔。呼吸纯氧我应该清醒才对,为什么我的眼皮那么沉?我努力的抬起眼皮,看到一张脸出现在面前,他是谁?
双手的皮肤传来烧灼的感觉,疼痛让我感觉到我还活着,我没有做梦,睁开眼看到一团朦胧的光束,一些人穿着无菌手术服,手里拿着手术刀、止血钳,我再次昏昏恶恶的睡去……。
酸软的肌肉有种脱力感,血管胀鼓鼓的有点疼,里面流动的液体好象要冲破血管,头疼欲裂,灯光透过眼皮传到了视网膜上,眼球上传来了微痛,想要抬手遮住微弱灯光却发现感觉不到手,想要闭紧眼睛却发现眉头无法紧皱,想要转身却发现无法移动身体半寸,除了肌肉传来的酸痛我甚至无法控制眼皮……FUCK!
电流刺激着我的胸腔,疼痛已经不是太过敏感了,没有睁开眼睛我却看到了周围的一切。艳手中握着心脏电压机,等待再次充电,柯在一旁测量着我的脉搏,衡在为我心脏按摩,再一次电流经过身体,我弓起身子,然后跌落,脉搏机上的线却一直是直线,没有任何起伏,艳说着什么,柯腾出手拿过一支针管推掉里面的空气,朝我动脉上扎了下去。所有人退离我身边,再一次电击,我的眼前又是一黑……。
我又看到了蔚蓝的天空、白鸽、金黄的麦田、穿水兰色连衣裙的女孩,一切都是那样的祥和安静,风慢慢吹过,扬起了女孩的头发和裙子,带来麦田的清香。就在一眨眼的瞬间天边泛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狂风肆虐,天空随着蘑菇云的扩散慢慢变成了红色,接着乌云密布,从地平线上开出了一排战车,身穿防化服的士兵手持武器跟在战车后慢慢的移动,战车的炮塔慢慢转动朝向我的位置,粗大的炮管喷出火焰,一声巨响过后我身前的女孩被炸上了天,残肢断臂伴随着血水落回了地面,周围顿时醒风大作。我伸手摸了半天抓住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人的脖子,我死劲的捏住,我能听到骨骼发出的脆响,气管我要找到他的气管,我要杀了他……。
杂乱的房间,堆满烟头的烟灰缸,沾血的纱布,刺鼻的消毒水,泛黄的白床单,我好象回到了战地医院,但是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刮过一层双飞粉的天花板在灯光的照耀下有些刺眼,白炽灯发出微弱的滋滋声和我的呼吸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声音。我看着被纱布包的好象拳击手套一样双手,努力的回想着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一切。艳的脸,苍白的没有血色,眼球上布满了血丝,眼泪不停的往外溢出,张开的嘴没有一丝声音……!接近真实死亡的40分钟,快速注射器。我将之前发生的一切在大脑里串联起来,努力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假死药?
“看吧我说他死不了,在战士的那几年他的身体没有那么弱的。”脚步声、推门声、人声,艳的脸,柯的声音,看来我还在地下室里。
“对不起,对不……!”艳抓住我的手,颤抖着说着话接着便泣不成声。
“……”我没有说话,我此刻只想要一个答案,我在等待。
进来的人都在艳的哭声响起后沉默了,整个房间又再一次寂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类似暴风雨前夕的压抑感。
“说吧!有什么就说吧。不要一个个跟死了爹娘一样。”艳就跪在我床边不停的哭,哭的我头疼,柯和衡几次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脸则一直垮着好象我就要辞世一般,看的我心里发毛,我实在忍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所以先打破了平静。
“先说好,我们说了你不要激动。”柯站在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小声的说道。
“别象个娘娘腔,有什么就说我还不至于承受不了。”
“……”柯在那里左看右看最后点了支烟找了条凳子坐下,就是不说话,那猴屁股一样的脸上挂着几根没剃干净的胡须,看得我真想拿枪爆他的头。
“说!”我失去了耐性,一声叫了起来,吓的他把刚放到嘴边的烟又赶快用手指夹住,一屁股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都因为你的牛脾气,怎么伤好拉?有力气拉?叫啊,把伤口弄裂了有你受的。”我的声音不光吓到柯一人,艳抹了把脸,把睫毛膏拉的满脸都是,红着眼睛冲我吼道,没吼一半声音就小了下来,转个身走了出去。
“那她已经说了都是因为你的牛脾气,其他的你都该知道。”艳离开后柯也冲我叫了两句然后缩到衡身后。
“我明白?我明白个鸟毛,我明白我现在就不会躺在这里手包的象带着拳击手套一样,我该知道,我该知道什么?你别象个娘们一样有什么说出来,就我现在的状况我还把你吃了不成?”看他那尿样我就想冲上去抽他两下,只是现在手包的象个拳击套,全身因为电击功能失调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否则我绝对找样东西砸他。
“我本来想气气你,谁知道你竟然甩门离开……”
“说重点!”柯的话还没所完就被我打断,我不想听无聊的东西,我要听我不知道的事。
“你离开以后艳和我合计怎么整你,最后想到了假死药上,所以……”柯越说声音越小,当他说到假死药的时候我真的想冲上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妈的,你是白痴还是脑袋装粪了?”我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想要下床但是因为起床太猛血冲脑双眼发黑差点一头栽倒。
“冷静点!”在我快要栽倒的时候衡一个箭步冲到了我的身边,抓住我的手怕我再有什么举动死死的按住。
“我没事,你知不知道假死药对人体的危害?就是我们这些受过专门训练的人都不一定能承受所带来的副作用,你竟然给她用,你是不是脑袋锈住了?”注射假死药30秒后人体各部分机能会逐渐停止,40秒后循环系统、呼吸系统停止工作,进入死亡状态。虽然处于人工制造的死亡状态,其机能退化程序将与正常死亡一样。由于死后一段时间角膜会因失水而变的浑浊,所以一部分未及时注射解药的人出现部分机能不能恢复,甚至造成失明和部分肢体肌肉萎缩,重者可能导致大脑功能性障碍,一般情况下注射假死药后的2个小时之内注射解药恢复的是最好的,6小时以上就可以宣布死亡。由于其危险性相对高所以从事间谍活动的人都不会轻易在自己身上注射。
“我知道……”
“知道你还用?”衡死死的按着我让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只能冲着柯大声的吼叫,艳是冒着多大风险救出来的,没有在枪林弹雨中倒下,如果栽在这该死的假死药上我绝对要把柯的皮扒了。
“这笔帐我们先记着,以后如果艳有个什么你就等着吧。”我丢了句恨话给他然后顺着衡按我的力道往后倒了下去。
“行了,你先出去。”柯正准备反驳被衡一声喝住,狠狠的将手中烟捏灭然后离开了。
“我这次出去带回来两个消息,听那个?”在把我整顿好后,衡拉了刚才柯坐的凳子坐到了我的身旁。
“先听好的。”我们的习惯都是先听好消息,再听坏消息。
“好消息是全世界整在执行双A或者刚接触双A的佣兵组织都在某日缔结了同盟关系,其中包括‘神刺’、‘Death’、‘偷猎者’、‘浩劫’和‘虎牙’,这些可都是响当当的组织。当然其中也包括前以色列的IZO,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孤军奋战,另外辐射云层马上就会离开,最多3个月时间我们就又可以看见太阳了。”衡推了推眼镜兴奋的说道,但在我看来这些组织联合起来并不见得是好事,组织可以结盟但雇主可不见得会结盟,到最后搞不好还弄的窝里斗,只不过现在有人能帮我们拖住翼风的鼻子也是件好事。
“坏消息,我们的食物储备可能浩不到辐射云层散开,我们的外围也已经被严密控防了,翼风这次是大手笔可能这个区域不光我们几个还有更危险的家伙。还有其他奴属于现有国家的佣兵组织也已经联合了,首当其冲的就是‘翼风’和‘猎人’还有‘骑兵’、‘乌鸦’和‘镰刀’,其他一些小国的多是从EO和MPRO解体出来叫不出名字的组织,现在‘猎犬’的鼻子越来越多了。”听到‘猎犬’我的身子不由一震,这家伙可是现在佣兵界最强的猎人,我们好多次任务都是被他们从中捣乱几次都差点把我命赔进去。
“猎犬加进来干什么?”
“这还用说吗?那里有味道他的鼻子就跟到那,一贯的作风。”衡慢慢的吐出烟后说道,眼里却流露着一丝怒意,我知道提到猎犬我们很多人都很愤怒,我们很多兄弟都死在它手里。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和你说了,在外面我见到国际原子能机构的车了,车身上的UN血红血红的。”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剩下满屋烟味。
猎犬掺合进来连国际原子能机构也来了,这到底怎么一回事?难道这个区域有什么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