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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八、双A
    我撕开最后一个面包的包装袋,椭圆型的面包从包装袋中跳了出来,在空中旋转着。我伸出手却来不急接到,我眼睁睁的看着它飞进了烟灰缸。

    我想要告诉她我爱她,我想要告诉她不要离开我,我却来不急说出口她已经挽着别人的手离开了,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

    血液从他的伤口中喷溅出来,我还没有将急救药品从急救包中拿出来,他的生命就已经终结了,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血液凝固,双眼失去生命的光泽。

    多少次我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人离去,多少次我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却无法阻止,多少次我觉的自己无能为力……。

    辐射云层正在慢慢散去,久违的天空在眼前的监视器上一点点的展露出它原本的面貌,阳光从乌云中撒落到地面形成一条条光柱,死亡的大地在这一刻将获得重生。

    “通讯恢复了。”衡在电脑前兴奋的叫到。

    “在担心你父母?”在确认通讯恢复后我离开了挤在一起的几个人,找了一台闲置的电脑接入网络,我匆匆的确认完组织的消息后打开了父母所住医院的网站,而艳却在这个时候摸到了我的身后。

    “恩,已经快半年了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样。”在住院病人名单搜索栏里打进父母的名字,但是缠着绷带的手在键盘上常按到其他不需要的键,气急之下我差点砸了键盘。

    “让我帮你找吧。”艳将键盘从我手中抽走,打上了父母的名字,接着屏幕上出现了父母最近几个月的病历,父亲的病情开始恶化,但是还在控制之中,最近几个月药物的价格在不停的上涨不过都还在我能够负担得了的范围内。

    “怎么样?”在我急于观察父母的病历时忘记了身边还有人,艳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

    “你认为我能够回到以前的生活吗?”艳从不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的软弱,我甚至没有见她哭过,而现在我看到她的眼里有泪水在转动。

    “……”我无言以对将头靠向了沙发的靠背上,闭上眼睛,等待着训斥,或者责备。

    没有责备,没有训斥,艳拉着我的手将绷带一点点的退去,就在一转眼之间那个流露着些许软弱的脸变了,变的异常坚强。被夺去平静的生活、家人和朋友,跟着一个不知道那天就倒在战场上的男人浪迹天涯,她的心中不可能没有怨恨,或许她只是将它很好的掩藏在她平静的外表之下。我还记得以前她总会说和我说话累,总会莫须有的发火,也总会表现出一点点不被人察觉的可爱。而现在这一切都消失了,从她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脸上我几乎看不出多少感情的流露,只是现在的她很依赖于我,或许可以这样说吧。

    手上被电击灼伤的皮肤正在一点点恢复,焦黑的指甲也在一点点再生,肌体的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而外部的情况却没有这么乐观,电磁云层散去意味着敌人可以通过卫星对地下进行扫描,一旦他们确定我们的位置这个地方将被抹平,衡正同组织进行联系,柯则在准备着撤离时携带的装备,艳在给我的手重新上药。一种元素正在空气中慢慢散开,再过几个小时或者几分钟,我们的生命也许就会结束,我们无法预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UN开始行动了!”衡指着一台监视器叫道。

    “目标是什么?”我从沙发上爬起来朝他跑了过去,艳则在收拾着茶几上的杂物。

    “暂时无法确定,但是有80%的可能是我们。”衡调动卫星地图将UN的移动路线做了一个初步计算。

    “朝我们来干什么?如果如你说的他们是国际原子能机构的,那我们这里有什么吸引他们?”我找不到合理的解释,或许是因为这些天的休息弄的思维有些不太灵敏了,但我真的想不出来我们这有什么吸引UN的,难道衡和柯在基地里面藏了核弹头?

    “不清楚,基地里面除了那几台M-08和核沾点关系以外其他没什么东西和核扯的上关系。”柯抓抓头把眼睛从监视器上转开。

    “不是我们,目标不是我们。”过了好半天衡才手指着屏幕上的卫星图片,UN的车队朝我们身后的一个山沟前进着。

    “能调到图象吗?”自从核战之后联合国就从幕后走上了前台,现在的UN不再是以前调停国家间争端,维合国内争斗的国际组织了,拥有自己的军事组织,科技研发机构,现在的UN好象一个帝国,静静的窥视着这个世界的一举一动必要时进行纠正,有些基督教徒甚至称现在的UN为世界守卫者。

    “我们怎么办?继续等还是……?”UN的车队停在一个矿洞前已经有一两个小时,期间进入矿洞一个武装搜索小队以外没有任何人出入过。

    “怎么?想走?你不是说过周围已经被猎犬和翼风封锁起来了吗?现在往那跑?”我靠在椅子里学衡一样卷缩身子睡意一阵阵袭来。

    “他们有没有活动?”我已经不想再盯着屏幕看了,那里静得好象是一张图片而不是卫星实时传送的画面。

    郁闷在人们之间传播着,由于怕猎犬用热能探测所以基地里除了这几台电脑和监控系统外其他的电力供应都切断了,没有纯净的空气,没有冷气,没有光明,黑暗在一步步吞噬人们早以憔悴的心。

    “我受不了拉,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艳大叫起来把我们几个都吓了一跳,我该察觉到在这几个月里被关在这个地下基地里她所不能承受的东西,我却认为她能自己调节,但是我忽略了她不是士兵,她没经历过我们所能忍受的东西。

    “冷静下来!”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手臂和头发,不停的抓扰着自己的皮肤,指甲所过之处带出一条条血印。我被她先前的举动惊在原地几秒钟后才反映过来,我将她的两只手架在自己背后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对她叫道,由于双手够不到东西她便用嘴朝我脖子上咬来,看着她充血的双眼和嘴里的牙齿我从心里泛起了一丝寒意,我只能将头往后仰了仰避开颈部动脉,当她的牙齿相互接触时我已经疼的快要虚脱了,看着胸口的肉被生生的咬下来我的心已经凉了,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艳,我看过太多人在战场上疯掉,看着的眼睛那种景象又一次在我的脑海中浮现。现在我恨不得和她融为一体帮她分担内心中的任何负担,我将抱她的手紧紧的收缩将她的身体紧紧的贴着自己。

    “小两口闹别扭了?”柯只是看着我们的举动后又靠回沙发里继续睡自己的觉。

    “松一下,松开你的手,我快喘不过气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怀中传来了艳虚弱的声音,我低下头看到她憋的已经有些发紫的脸才意识到自己将她抱的太紧差点把她给杀了。

    “怪力男,离我远点,差点被你勒死。”艳瘫坐在地上不停的咳嗽,从咳嗽的间隙中她抬起头指着我骂道。

    “UN有发现。”衡在电脑屏幕前一动不动我还以为他又睡着了,在艳咳嗽刚响起的时候他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情况?”在沙发上睡觉的柯则突然冲到了他的身边,我却因为艳的关系没有冲到电脑前。

    “这是什么东西?你以前见过吗?”柯的表情有些紧张。

    “你们两别总坐在地上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柯转头看着我们眼中有一丝惊恐。

    “这是什么啊?变异生物?”几个身穿防化服的士兵推着一个透明的箱子,一个类似人类的生物正在里面酣睡,艳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却将我从惊恐中扯回现实。

    “双A!”透明箱子中的生物就是原生体的人类,枯黄开裂的皮肤让人感觉好象水生生物开始脱水死亡,露出皮肤的脊椎骨和手臂上的骨刺给人的感觉好象尸体已经腐烂,原始的武器爪子已经断裂,三指的手掌和脚掌和和猩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