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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一、第一次开枪杀人
    “懒猪们要睡到什么时候?”教官站在营房门前看了看自己的表,抬手赶走了一只停在脸上的苍蝇后对身边正在大声喊话的副官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那名副官跑到工具房抬着一卷消防水带出来。

    “日,谁啊,搞什么鬼!”正在熟睡的士兵都被高压水柱冲到了地上,一个个咒骂着从水里爬起。

    “参加佣兵已经快一年了你们这些懒猪还是没养成军营的作息习惯,从现在开始我希望十秒钟以后看到你们全副武装出现在操场。一!”教官说完话转身数着数就离开了,搞的一群人还没反映过来怎么回事集合哨声就已经响了。

    “我希望看到的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你们是吗?”太阳、沙漠、无风,气温34度,全副武装负重70公斤,湿透了的军装,教官高亢的嗓音,一小时之前我们还在咒骂他的祖宗,一小时之后已有3人躺在了沙丘之上。

    子弹呼啸着从头顶飞过,我吓的紧缩脖子背靠沙丘,双手在不停的颤抖,身边的战友在毫无目的的举枪射击,子弹打中了他的手指,被子弹打飞的手指从我眼前转着圈落在了沙漠作战靴上,我抬脚将那根断手指甩开,抱枪爬上沙丘,将脸凑到瞄具前,打开保险在地平线上寻找敌人的身影,将红点对准敌人扣动扳机,我只看到他的身体一震便再也没有起来,第一次开枪和第一次杀人是两码事,当你看到视线中奔跑或静止的人影倒下的时候你会感觉心里有一种失落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了,在不知不觉间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参加用兵快一年还在早上睡到教官来踢床,子弹打了上万发却还没有杀过一个人,第一次出任务没有开过一枪就被送进了野战医院。想想自己还真的不是当佣兵的料,不够狠、多愁善感,知道世界有多黑暗却不愿意睁眼去看。第一次杀人并不能为你带来多大的帮助,只是慢慢的你会对杀人麻木,你不会再感觉心里有多失落,不会在走过尸体的时候看到肠穿肚烂的场面而吐出胆汁才有所收敛。有的人爱上了杀人后的感觉,他们说那是一种畅快的感觉,好象性高潮后的愉悦,而我只剩下了麻木,不再去想那个躺下的人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不会再为自己杀人而感觉有负罪感。人们说这是成长,而我却认为是倒退。

    我没有为艳第一次杀人而和她说什么,战场瞬息万变的形式我不知道下一刻倒下的是谁,可能是自己可能是敌人,在战场上活下来是第一位的。

    “我不知道,你的女朋友是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但是上过战场并不代表她杀过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应付的了。”出发前松给了我一句忠告,为自己的队员也为了我。

    在我因为伤口感染发烧而昏迷时袭击我们的人,不是追兵而是当地的土匪,长年驻扎在此的松从来没有因为他们的所做所为而将他们清剿,而通过那次短暂的交火之后他觉的这些人已经不能留了。

    过往他们底盘的难民都会遭到他们的袭击,显然他们将我们也当成了难民,但是救援中发现他们大部分武器依然是亚洲最常见的苏制AK或者中国出产的81-和56但是他们的装具却是日产的,其中竟然夹杂着一些最新型的美制武器XM系列。在知会组织之后组织的命令是很明确的,清除该区域所有潜在的威胁,而我因为任务变更暂时随松的队伍执行任务,对艳的安置工作现在只能让她也遍入组织。

    “让我们去踢爆他们的屁股吧。”老鼠一个矮小的韩国人,短小的腿在穿上陆战靴和护具之后都基本看不出脚有多长了,锅盖头挺象美国海军陆战队队员的,小眼睛、小耳朵和长出其他牙齿的门牙的确很象老鼠估计他的绰号也就是因为长相来的,在大家整理装备的时候上窜下跳的叫嚣着。

    “小妞让我看看你有多辣!”正在穿靴子的艳被老鼠摸了一把屁股,转身却发现老鼠已经早就逃到,气的脸马上就红了,看着我瞪了瞪眼睛。

    “老鼠,想看看她有多辣?先看看我有多狠!”被艳瞪了之后,身边正在整理装备的人都看着我吹口哨无奈之下我抓起桌上的一把M9就扔了过去。

    “你狠?就你玩刀那点技术再回家练两年吧。”老鼠用两个指头夹住了照着自己脑门飞来的军刀,反手将刀扔了回来,我没有偏头用余光注视着军刀从我视线中消失。

    “你知不知道刚刚你说的那句话有多蠢?”艳在穿好自己的装具后拿着头盔和她的武器从我身边走过时很打声的对我说道,顿时全场一片嘘声。

    “看来你没有帮她很好的解围,反而让自己丢脸了。”松在走过我身边时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而我则回敬了他一中指。

    “通过卫星地图的显示他们聚居的地点是这里,西面环山,东面和北面有茂密的丛林,南面是片海滩,附近可能有潜在污染物所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我需要你们穿着防化装甲……”

    “哦,BOSS要穿作战装甲那怎么不早说?让我们费那么多时间把这些东西都穿在身上了,你才说要穿那该死的作战装甲,你在耍我们玩啊?”在会议室中松正用雷射笔在屏幕上的作战地图标识地形,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鼠给打断了。

    “首先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附近可能存在潜在污染物,其次穿上作战服并不需要多少时间,所以老鼠闭上你的嘴。”

    “那么我可以继续了吗?瞄准镜(柯)和冲击(衡)作为第一狙击小组代号十字,你们的位置是东面丛林前沿。DOG和CAT作为第二狙击小组代号银币,你们的位置是西面的山坡。发动机、妖精、伙夫负责火力压制搭乘M-08,代号火把。熊、鹰、狼、松鼠做先锋,代号冲撞杆。老鼠给我在北面布置上蜘蛛,防止敌人逃离和回撤。其他人和我一组,代号清道夫。雪橇在基地待命,随时准备出发接我们撤离。出发时间17点,带上一切可能用到的东西,光学迷彩可能无法使用所以不要对隐身抱太多希望,希望各位都能平安归来。”在老鼠气愤的摇了摇头将嘴里的口香糖吐出来之后松才继续他被打断的话,在他说完话只有他所站的地方已经被一堆靴子给填满了。

    “嘿!兄弟,你背后有我哦。”柯从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我指了指自己,然后将手放在自己的眼睛前方做了个扣扳机的动作。

    “放心去干吧。”我和他碰了碰拳头,然后楼住他的肩膀和他碰了碰头。

    “你们那是什么意思?”在我和柯作完动作后艳跑到了我的身边。

    “军队中的哑语,互相鼓励的。”在我和艳说话的时候老鼠又捏了一把艳的屁股,接下来的画面则是老鼠刚跑出几步就被艳的枪托打翻在地,然后一个高压踩在了他的胸口,而老鼠的表情则是打我吧女皇……!全队人都将这一幕看在了眼中,口哨声和笑声顿时充斥着整个过道。

    穿上作战装甲再坐在悍马的车厢里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一个字-挤。这种在核战后开发的单兵装具不象M-08那样巨大和坚固,只是作为普通军用防化服的替代品,它就好象一套缩水版的宇航服。自动供氧系统为这套装备增加了无谓的重量,也因此我们不能再背3P攻击包来为自己提供更多的弹药和补给。联体式的衣服外面布满了装甲片,硬盒式的弹夹包和手雷袋对行动和拿取弹药增加了阻碍,也增加了占地空间。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因为挤的实在太难受了,刚刚到集合地点我们就纷纷拆下悍马的活动门和车厢后盖跳出了这个憋的死人的空间。检查武器装填弹药,之后每个人都朝自己的指定位置迅速散开了。艳紧跟着我,第一次参战是在M-08那厚实的装甲后面,所以并没有什么可怕,而现在一颗手雷都可以将自己炸上天,仍她平时怎么霸道怎么强悍在这里只要一秒钟的时间都可能丧命。

    “清道夫,十字已经就位。”我们蹲在北面的树丛中,静静的观察着村庄中的一举一动,耳麦中传来了柯的就位信号。

    “银币已经就位。”DOG和CAT也已经到达指定地点,现在只等命令了。

    “注意看着我的屁股,冲撞杆上。”老鼠也已经悄悄的跑回了队伍,松对着对讲机中说道,然后指了指冲撞杆那四人把手放在脖子上作了个割喉的动作,那四人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没有枪声,没有残叫,村庄中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在我们都以为一切就将这样结束的时候,一幢面南的屋子后面窜出了一个人,熊他们将放倒的人刚好放在那里,而两侧狙击手的视线又刚好被那幢房子遮住,那人迅速的跑回了身后的地道。

    “妈的要坏事,冲撞杆迅速朝你们6点钟方向靠拢,火把、十字、银币消灭一切会移动的东西,其他人跟我来。”松迅速的起身冲出了丛林,接着雨点般的子弹便落在了村民的身上。

    “烈炎,清理一下。”在不了解下面是什么状况的时候松叫喷火兵烈炎在通道口朝里喷射了一翻,烈炎一个欧洲人,欧洲人典型的鹰勾鼻配上一张贝克汗姆般英俊的脸,修长的身材不知道迷死了多少纯情少女。

    “怎么办?要不要放烟把他们熏出来?”没有预期残叫着冲出地道着火的人,艳来了这么一句,自然是遭到了无数白眼,她则莫名的看着我。

    “火焰喷射器都没有把这些家伙赶出地道,说明里面一定纵横交错不排除有通风设施,规模之大难以想象,地道战你没看过吗?”小时候经常看的地道站竟然没有让她想起点什么,我只有把难听的话说出来作恶人了,得到的是预料之中的白眼。

    “怎么办?要不要下去?”老鼠看着松说道,我在想这家伙叫老鼠不光是因为长相吧,打洞的家伙应该对地洞很了解。

    “不急,DOG给我份地下层面的卫星照片。”DOG原法国外籍军团成员,由于战后人员不足,新成员无法达到理想标准而解散,他也被迫从准佣兵转为佣兵,一个地道的尼日利亚人,和所有非洲原住民一样的面孔和身材,黑的丢到煤堆里就找不到的家伙。

    数分钟后地层图片传送到了我们所有人的面罩上,比预想中要好的多,可能因为临海的原因地道没有挖的错综复杂,但也有一定规模,只有一层,六个供人员出入的地道和三个车辆出入的隧道,数个通风口和排水口,一个船坞。

    “进去是坏主义,我不会进去的。”老鼠在看完图片后说道,没有人会想要进入地道的,虽然有平面图,但是无法知道对方的兵力部署和机关设置,贸然进入只会送命。

    “BOSS这就是你的问题了,出发之前怎么不对这个地方进行地层拍摄呢?早知道有地道的话我就把小P带来了。”扳手,机械设计与制造的天才,宗红色的头发,白色的皮肤,蓝眼睛方脸,瘦弱的身材和满脸的斑点就一美国小屁孩。

    “你以为我没带小P来?”松说着从尖竖杂物包里拿出了一个好象PSP的东西递给了扳手,而对方涣散的目光瞬间燃烧了起来。

    “哈哈,有小P我们谁都不用下去送死了,守住所有出口我们等的着把他们一网打尽吧。”他们所说的小P其实并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这东西是上世纪就已经开发出来的专门负责拆弹、爆破和搜救任务的机器人。

    履带式底盘,机械手臂上安装着两把模块式SM-1卡宾枪,装甲板安装在胸前保护着脆弱的控制系统,扁平脑袋上是一个三孔摄像头,就象是终结三里的T1的缩水版。小家伙抬着两支枪从地道入口钻了进去,我们则迅速的散开在各个出入口等待着敌人从里面逃出来。

    当第一个人冲出被打成蜂窝以后几颗烟雾弹从地道里扔了出来,接着是手雷。而老鼠只是将催泪瓦斯丢进了地道几声枪响后扳手看着老鼠摊了摊手,说明老鼠所把守的那个道口已经不再有人存活了。接着是松所把守的道口数个人象不要命一样连滚带爬的冲出了地道,接着就只有一堆肉泥躺在了那里,松则恶恨恨的看了看身后抢食的发动机。

    “十字给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触碰了地雷。”我们都在注视着地道的时候背面丛林穿来了爆炸声。

    “是敌人回撤,大概二十人左右。”接到确认信息后松朝发动机比了个上的手势后将头转回了地道。

    “什么?”零星的枪声伴随着爆炸声从身后传来,我压抑着想要转身的举动看了看艳,发现她早就把头转到了身后,我冲上去敲了敲她的头盔,在她转身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对准我脑袋的枪口举过头顶,几发子弹贴着头盔飞了出去,而她则一脸茫然的说道。

    “看着你的战线,不要把枪口对着自己人,这些在训练的时候我说了无数遍的东西怎么你还把它忘了?”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我们的地道里冲出了几个人迅速的占据了有利地形对我们发起了反攻,我拉着艳迅速的跳进了一间破烂的房子,接着朝我们开枪的人便被子弹掀飞了头盖骨,花白的脑浆在他摔倒的轨迹上撒了一地。

    “旻,你们搞什么?”耳麦中传来了松的怒吼声。

    “敌人出现的太快、太多,没来得急反映。”我顶着被处分的可能把一个新兵会犯的错误给了松,对方则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我抬起自己改装过的FAMASG1把一个正在屋中探头向外射击的敌人干掉,接着马蜂般的子弹便在墙面上炸开了花。敌人的意外出现将我们的队型打乱,躲在房子中的敌人遮住了阻击手的视线,对我们进行着反攻,我被敌人压的抬不起头,而艳则爬在地上从一个小洞中把枪口伸了出去。

    “慢慢的瞄准敌人的要害。”我在一旁对她说倒。而她颤抖的手几次将枪口伸到了墙上。

    “呼吸,调整你的呼吸,手太抖的话会让你的子弹错过敌人的,慢慢来,瞄准了就扣扳机。”艳慢慢的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将枪托重新顶在了自己肩上,慢慢的调整着姿势以寻找合适的射击角度,扳机牵引顶针撞击底火,发射药推动着弹头从枪管中钻了出去,敌人的射击在这一刻停止了,而艳则在这一刻呆滞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