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崩溃拉,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啊?”艳一边开车一边抱怨,我伸出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上,她一把就将我的手甩到了一边。
“不要抽烟拉,你的烟熏着我拉!”她并没有取下头盔,却一把将我的烟抢去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旻,她怎么了?”耳麦中传来了柯的单线呼叫,我转过头发现他正帮衡压着手臂上的伤口,而衡则面无血色的躺在一旁。
“没什么,不要管我们的事,衡没问题吧?”我从副驾驶爬进车厢,打开车上的医疗箱翻出一包葡萄糖和一包血浆为衡扎上。
“上次的伤还没好,这次又受这么重的伤不赶快找到地方歇脚为他处理的话,可能挺不过去了。”柯也是满身血污,但是穿着作战装甲却看不出什么地方受伤,无奈之下我只有启动车中的辐射隔离将他的作战装甲脱下。
从脖子开始全身至少有上百个伤口,不过都只是些轻伤,撒上些止血粉将他缠成木乃伊后我也脱下自己的作战装甲,靠坐在车中看着艳点燃了一只烟,看着烟雾在车厢中弥漫,忍受着后背传来的疼痛。
回想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一切,我感觉一切都很怪异,怎么说呢我们所经历的战斗都太过简单了,象今天这样如果两台M.S一开始就对建筑进行轰炸的话我们根本不可能活下来。我在大脑中回忆着这一两年来所发生的一切,我突然感觉好害怕,毫无目的的任务,未知的未来,敌人每次出现都在可能消灭自己的时候让自己逃脱,到底是因为什么?双A的出现打破了一切已知,磊、媛和燕的出现让自己突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物,好象一只实验室中的小白鼠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你没事吧?”逃亡又一次的逃亡,车子在颠簸的路上行驶着,没有目的地,突然间一辆M.S从路边冲出将车撞出了路面,车在翻滚着,却没有任何声音,当车停下的时候艳躺在驾驶台上满脸鲜血……!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在做梦,柯则紧紧的抓着我。
“没事!”我擦了把额头的虚汗,拍了拍柯的肩膀,爬进了副驾驶。
“换我开一会吧。”我试探性的问了艳一声。
“你确定你没事?”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关切的问道,但脸上的表情却依然凶恶。
“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我满不在乎的接过了艳的方向盘让她从我身上爬到副驾驶上。
“你知道吗?你经常做噩梦。”艳脱掉头盔,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将手放到我的身上乱蹭。
“你刚才的举动让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她将脸靠在车窗上,头发慢慢滑下将脸遮住,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却从她的声音中听到一丝疲惫,
“睡一会吧。”好长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车厢中除了发动机的声音外在没有任何声音。
“我不累!”艳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
“有什么心事吗?”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知道她心里烦但是她却从来不会对我说,除非她真的承受不了的时候她才会吐露。
“我很好!”她的音量稍微提高了些,有些许愤怒。
“哦!”我没有自讨没趣,因为我不太会说话,与其让她反感,不如让她清静。
“前面的车在下一个路口左转。”继续行驶了很长时间后无线电中传来了松的声音。
“知道了。”在回答松的时候我偷偷看了艳一眼,发现她双眼无神的看着我。
“……”我没有再询问她什么,关切的看了她一眼,她却丢给我个白眼。
“松我们这是要到那去?”漫无目的的行驶了快四个小时了,如果我们在不找地方帮衡处理伤口的话,他可能就会死去。
“到组织在亚洲的分部去。”
“到组织的分部?”松的话让我感觉很惊讶,我从参加佣兵到现在也快5年了都从来没有到过组织任何一个分部,而现在突然要进入组织的分部,心中顿时泛起一丝不知是兴奋还是什么的感觉。
“好了停车吧。”
“这里是组织的分部?”我戴上头盔跳下车看着一往无际的草原,这里什么都没有是组织的分部?
“跟着他们走。”松指了指远处我才发现草丛中有一队士兵,在战斗中锻炼出来的感知能力在这一刻突然失去了作用,我竟然没有感觉到周围有人,平时就算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看我一眼我都能感觉到那个位置有人,而现在离的这么近我竟然没有发现有一队人在看着我,如果在战场上和他们相遇的话,我不敢在想下去了。
艳一直在我身旁摇摇晃晃的走着,好几次她就要跌倒的时候我扶住她她都将我的手甩开,倔强的拖动着沉重的双脚。松曾几次示意我将她打晕扛起来,我都摇了摇头,松则一脸无法理解的看着我。最后她实在坚持不住跪坐在地上的时候,我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仍她在怀中喊叫,都没有松开手。
“如果那个女人再发出一点声音的话,我就杀了她。”前面带路的人中有人通过单线呼叫对我说道,我狠狠的盯着那几个人的背影,突然有一个人停了下来,其他人也跟着停住,他转过身朝我的方向慢慢走了过来,将长枪往背后一顺抽出了随身军刀。
“如果他攻击我的话,跑!”我放下艳站在她的身前,通过单线呼叫对她说道。
“……”那人没有说话好象感觉到什么收起了刀,转身跑回了前面的队伍。我转过身发现艳的双眼无神的在周围扫视着,我心头一紧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抱了起来,慢慢的跟随着前面那群人移动着。
“你们在这里等着!”走了几公里之后我们进入了一个山洞,那几个人停在了洞口,其中一人跑进了山洞,留下的人中有人看着我们说道。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间营房中了,周围没有一个人,两张高低床上没有一个人,十平米的房间中只有一条过道,其他必须品都没有。我走到门前却发现门是锁住的,我使劲转动了几下门把手却一点反映都没有,我敲了敲门希望门外有人,得到的却是失望。我敲打着门,却没有任何人理会我。我坐在床边想着艳失神的双眼,又爬起来捶打着门,而那道木门却一点破损都没有,渐渐的连声音都没有了,耳边响起了鸣叫声,慢慢的我感到头很疼,疼痛不断加剧,当我紧紧抱头在地上打滚的时候,鸣叫声停止了,但是依然没有人打开门,询问一声。
七天了,没有任何人理我,开饭的时候都会从门下塞进来一盘食物,当我敲打门想要将送饭的人叫回来的时候,耳鸣又再次响起直到我虚脱才再次停止。七天我一直没有睡着,每当我闭上眼睛艳那无神的双眼就在我脑中回荡。我已经无法集中精力去思考任何问题,脑袋昏昏沉沉的,左边半个脑袋一直不停的抽动着……!
十天,还是没有任何人打开门,没有任何人告诉我艳到底怎么了,我躺在床上双眼都已经无法聚焦了,但是还是没有办法睡去。第七天我还能撕吼,第八天我还能靠着精神催眠拼命的捶打那扇永远无法打开的门直到鸣叫让自己虚脱。而现在我却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可能锤打门的时候将骨头打碎了吧。我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握了握手,血从撕裂的皮肉中流出来,滴在地板上嗒、嗒、嗒,我看到了艳在我对面的床上坐着看着我笑,看着我笑,一直笑……!
风好冷,我拉了拉身上的衣服,风?封闭的房间中那里有风?周围传来陆战靴刮动草的声音,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再在那间房子中了。我睁开眼周围一片漆黑,慢慢的眼睛适应了黑暗,月亮在天上挂着,那是一轮新月,只有一个月牙,但是月光依然撒在草原上。
“嘿醒了?”我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躺在那片停车的草原上,烈炎先我一步醒来正在草原中慢慢的走动着。
“艳呢?”我看了看周围,所有的人都在,除了艳。
“艳呢?”我跑到车旁打开门想看看她是否在车上,那里却空荡荡的。
“艳呢?艳在那?”我狂叫着摔打着身边的一切。
“冷静,冷静点,妈的我叫你冷静点。”松被我的叫声吵醒,跑过来拉我被我一拳打在了地上,其他人也纷纷过来拉我却都被我打翻在地,最后几个人才将我制服,松骑在我的胸前狠狠的抽了我几个耳光,才将我从失神的状态打醒。
“冷静?你叫我冷静?你告诉我艳在那?他妈的都是你带我们来这个地方,艳呢?她去那了?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她去那了?”我抽动手臂将压在我身上的几个人全都甩开,掐着松的脖子将他推翻骑在他身上,使劲的锤打着他的脸,拼命的叫着。突然脖子上一道凉风袭来,我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