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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八、不醉不归
    半年时间可以很快也可以很慢,从组织分部出去之后我们被编入另一只作战小队,队长是黔。跟随松一起过去的十二个人只剩下了5人,烈炎在第一次随新队伍出任务就被敌人击中燃料罐在烈火中得到了永生。DOG和CAT在帮我们断后的时候被一架武装直升机扫成了肉泥。发动机却被一枚流弹击中M-08的脑袋真的变成了发动机。雪橇在接我们撤离时还没有将直升机停下就被敌人的地对空导弹消灭了。鹰则死在我的面前,就被狙击手击中脑袋。至于熊在一次化学清洗中被自己的毒气弹消灭,战斗中就已经破损的防护装甲却没有任何人发现,我们看着他在自己的防护装甲中慢慢溃烂。最近两个月的战斗我都没有参加,我躺在病床上每天靠网络了解着外面的世界,艳一直都没有消息……!

    “腿怎么样了?”伯爵坐在我床边抽着雪茄,拍了拍我打着石膏的右腿,他是一个很博学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很懂享受的人,如果核战没有毁掉古巴,他现在也不会拿着一支二等品的雪茄在这里享受。

    “还不是老样子,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拆石膏了吧!”我合上笔记本电脑,抓了抓脑袋,将自己的位置调整了一下,两个月前在回基地的路上一台M.S将我的车撞翻,和我在前往分部路上作的梦一样,只是开车的是我不是艳,我的腿被变形的驾驶台压断。

    “伤筋动骨一百天,可是你们中国人的老话,少了三个月恐怕是不可能拆石膏的。”伯爵揪了揪自己的鹰钩鼻,看着他那枯瘦的脸庞我真不知道他到底多少岁了,斑白的头发,整齐的梳朝后,蓝色的眼睛深邃的让人无法直视。

    “是啊,伤筋动骨一百天……。”我没有再说什么,靠着枕头使劲用了用力让自己沉下去。

    “对了伯爵你是哪国人啊?”认识伯爵的时间也不短了,但是一直都没有听队中的人说过他的过去。

    “你认为我是哪个国家的人呢?”伯爵的脸色没有任何的改变,迷着眼微笑着看着我。

    “应该是英国吧!”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记得这是艳告诉我的,当你想了解一个人是否再说慌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睛,它会告诉你它的主人有没有骗你。

    “难道欧洲只有英国才有皇室吗?”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改变,但是深邃得蓝色却想要将我吸进去一般看的我心慌。

    “当然不是,但是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是这两个国家的才对,而且你的法英语说的很优美所以我不觉的你是其他国家的人。”我总感觉伯爵应该是这个国家的。

    “呵呵,看来你观察能力还是挺强的,不过作为佣兵观察能力不强你也不可能活到现在,我是英国人,我曾经有一座豪华的城堡,一个庞大的家族,可现在都只有我了,好了不提哪些让人伤心的事了,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今天有什么可吃的东西。”伯爵的眼神在提到自己的城堡时突然暗淡了下去,说着他就离开了病房,留下一屋子烟味。

    我打开笔记本重新在网络上搜索着外界的信息,不停转换着IP地址对组织的服务器发起进攻,但都在10秒之内被迫更换IP。我不是黑客也没有黑客朋友,我只能依靠自己不停的尝试。

    “嘿,好些了吗?”我坐着轮椅来到了食堂,柯跑过来将我送到餐桌前,周围的人一个个关切的询问着我感觉怎么样。其实军营有个好处,只要你是一名合格的士兵,那这里所有的人都会将你当成兄弟,愿意将自己的后背托付给你,也愿意看住你后背。佣兵虽是战争的野狗,为了金钱拼命,但是同伴之间的情谊有时候却却比正规军还要亲密。

    “好多了,谢谢。”新的队伍,新的环境,新的面孔,却是同样的感觉。大哥一般照顾所有人的黔,博学的长辈伯爵,花花公子的种马,好好先生的吸管,嗜酒如命的酒鬼,炸弹专家雷管,凶狠的前锋坦克,文弱的后勤支援升降机,还有大姐头和刀子。

    看着粘在一起的黔和雷管,坦克和大姐头我想起了以前和艳,那时候我们也一样,每天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休息。不知不觉中我又被带到了悲哀的旋涡之中,将食物送进嘴中艰难的咀嚼着,仍眼泪划过脸颊。

    “不要难过了,我们会帮你找到她的……!”突然间吵闹的食堂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我,等待我放声大哭,而我没有我擦了擦眼泪,转动轮椅打算离开食堂时黔快步走上来将手放在我的肩上。

    “不用!”我说话的时候,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坐在角落里的松,从艳无辜失踪以后他一直没有给过我任何答案。有任务的时候我还可以忘却艳的存在,但是一闲下来,心中就被她占的满满的。

    “敲开它,敲开它!”整个基地的人都集中在病房中,大声的叫着,等待着医生为我打碎那块石膏。一声清脆的声音之后缠绕着我三个月的瘟神终于离开了,整个基地的人好象新生命诞生般的鼓掌嚎叫着。

    “拆个石膏至于你们这么高兴吗?”医生被突然响起的掌声吓的将手中的锤子扔了出去,气愤的骂道。

    “呵呵,他拆了石膏我们才能一起上战场,他才会高兴起来。如果他一直躺在床上,那我们每天吃饭都要被他引诱的难过起来。”坦克搂着大姐头站在我后面对医生说道。

    “什么破理论,上战场还能高兴起来,每次上战场我都吓的要死,想哭都来不急呢还高兴?”医生拣起掉在地上的锤子,将它放进托盘,扶着我朝透视机走去。

    “那是你怕死,旻才不怕呢,他上到战场就会变形。”酒鬼,真是酒鬼一天到晚喝的醉熏熏的,连话都说不清楚,引的其他人一阵哄笑。

    “变形?你以为他是变形金刚啊?还变形……!不会说话就不要说,真是的!把你的脚伸直。”这个队伍的医生是个女人,别看她长的文文静静的,其实辣的很,背地里大家都叫她母老虎,而她的性格却很象艳。

    “恢复的很不错,这一年里你最好不要再上战场了,现在断骨刚刚愈合,还不能承受重力,如果被外力撞一下的话很可能又会断开,另外自己做些轻柔点的恢复训练,三个月未活动你的肌肉已经有些萎缩,如果再不运动的话就没有办法恢复了。”医生从药柜里取出一些药递给我,然后拿过一根拐棍对我说道。

    我还没来得急道谢就被坦克给架着抬出了诊疗室,我看着医生笑了笑,而她则点了点头就去忙自己的事了。一群满身汉臭的男人将我架到了游泳池边然后一起跳了进去,疯玩了几个小时之后所有人都爬出了泳池。

    “又在想她?”晚上当所有人都睡了的时候我一个人爬上了基地的屋顶,看着人工模拟的月亮喝着酒,柯则悄悄的摸到了我的身后。

    “唉~!马上就一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组织的服务器又攻不进去,我能怎么办?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抬起酒瓶一口气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什么臭毛病,基地里有87年的红酒你不喝,喝什么啤酒真是的没品!”柯坐到我身边从我面前的箱子中拿出了一瓶啤酒甩给我个白眼。

    “呵呵,那东西我喝不醉。”我将空酒瓶放进箱子又打开一瓶。

    “如果想醉那就找酒鬼要他的酒来喝啊。”柯将手中的纸袋放下拿出一包零食打开放在酒箱上。

    “他嗜酒如命会把自己的酒给我喝?你做梦。”微风轻轻的吹拂,好舒服,但是心里却如打翻的五味瓶。

    “有想过其他的方法吗?组织不一定会把资料全储存到电脑中的。”柯抽出一直雪茄递给了我,他总是拿医用的雪茄来抽,说这样能让自己保持一个平静的心态,不去想其他无用的东西。

    “怎么办?难道硬闯?你别忘了带队的那群人,离那么近我都没有任何感觉,硬闯绝对是送死,就算过了他们那关全世界有多少个组织的分部你知道吗?”想起那群人,我就一身鸡皮疙瘩,如果真能灭了他们找到分部所在地,但是全世界有多少分部?都在哪?我一无所知。

    “唉!那就别想了,既然自己没有能力找到她,那就放任她自生自灭吧,其实有的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你的,爱一个人就倾尽所有什么都不去考虑了,定下一个承诺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完成,哪怕别人都已经忘却了那个承诺,不知道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该说你花痴?”柯抓了一把食物一颗颗的丢进自己的嘴中,懒散的对我说教。

    “别说那些无用的话,我是绝对不可能放任她自生自灭的……”

    “那就去找啊,找又找不到,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自己都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暴瓜了,还在这里担心别人的生死,你还是好好考虑下如果你死了你父母怎么办吧。”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柯打断了。是啊如果我死了我父母怎么办?真实的战争不象电影,你先发现敌人那你有可能将他们全歼,如果他们发现你,你绝不可能象电影上的主角一样飞身躲过子弹。在战场上任何人扣动一下扳机都有可能让你脑袋开花,没有点小运气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与其担心艳不如担心下自己,还有我们曾约定的承诺。

    “别想哪么多了,我们哥俩好久没有喝过酒了,趁今晚月色这么好不醉不归。”柯拿起一瓶啤酒大叫着和我碰杯。

    “好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