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她怎么样?”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她的身体太虚弱了,长时间的饥饿状态她的部分机能已经严重退化,需要很长时间的休息才能恢复过来。”医生理了理被汗水浸透的头发,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
“旻,到指挥室来一下!”我正想推门进入手术室查看然的状况时过道中的喇叭传出了黔的声音,我朝医生笑了笑然后快步走进了电梯。
“不要开灯,进来吧。”我推开指挥室的大门里面一片漆黑,我正要开灯的时候黔的声音响起了。
“什么事?”我将门关上凭记忆找到一张椅子坐下。
“艳的事刚刚过去,你怎么又拣一个人回来?”黔的语气中有一丝丝疲惫和愤怒。
“不要因为她是你的朋友,你就将她带回来,你要知道你将一个可能暴露我们位置的人带回来,很可能会害得我们所有人都被组织肃清或者被别的组织发现。作为佣兵最基本的东西你不会不知道吧?”在回基地的路上我就已经思考了好多,将然带回来不过是从一个深渊到另一个深渊,就象艳一样,她尾随流亡者说不定还能有个好点的结局,跟随我搞不好到最后会更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不愿去面对现实呢?
“我现在命令你以后不许再将任何不相干的人带回来,明白没有?”我本以为黔会命令我将她清除,但是从他的语气中我听出了他的意思,然能够留下来,但是她是最后一个。
“明白,长官!”我站起来立刻大声的叫道。
“行了,你那个朋友从现在起编入我的部队,训练的事将由部队所有的人来负责,出去吧。”黑暗中我感觉到黔轻轻的挥了挥手,从雷管阵亡之后他就一直待在这,起初我以为他会一蹶不振,但是他却一直没有失去一颗冷静的头脑,而我却正好缺乏这种冷静,在自己心爱的人离去后我却一直沉沦,直到被人点醒……!
看着高压氧仓中沉睡的然,我的心放了下来,在那样混乱的环境中中枪只要有一点点的辐射都能要了她的命。而此刻看她平静的脸庞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对不起,当时我太紧张了,她和那些流亡者混在一起又那样突然抱住你我以为是人肉炸弹,所以……”我走出医疗室的门发现坦克站在门外,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我已经笑了。
“没什么,她现在不是没事吗?你又不是故意的,只是在危险将要来临时做了该做的事,她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要太过自责。”我拍了拍坦克的肩膀。
“她是你什么人啊?”坦克一听我没有因为他的过失而责怪他立刻楼着我开始询问。
“她?她是我朋友,或者说她更象我的妹妹吧。”坦克在听到我的话后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两眼放光的看着我。
“……拜托,收起你那满脑子到处乱爬的淫虫吧,我和她不可能有任何关系的,但是我也要提醒你们一句,离她远点。”我甩了坦克一个白眼然后匆匆离开了。
“我靠,你就不能安静的待着?到处跑等伤口又被撕开的是时候,不要找我哭。”一个月的时间然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现在她整天杵着副拐杖到处跑,象小孩见到新奇玩意一样左瞄瞄右看看的。当我看到她正吊在狼的手上时一把将她给拽了下来。
“你又不来看我,整天把我一个人放在那个大罐子里面,我都快憋疯了。”我将她放到地上她立刻抗议起来,那感觉挺怪的,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在我面前都尽量保持着一个比较理智的样子,只有在她喝的酩酊大醉的时候才会这样。
“好,好,好,只要你乖乖的待着我每天去看你一次行了吧?”为了不让医生一天到晚找我麻烦,我应付着然,但是最近我有很多事要作更本没有时间去陪她,哪怕一分钟。
“好,每天一次,我要你从早上起来就要一直陪着我。”……………………我无语了,狼在那里挤眉弄眼的看的我一阵恶心,看着这个北欧的大汉在那里做鬼脸真是一种折磨,在我的印象中北欧人应该是那种比较严肃并且威武的,而他只有威武没有严肃,粗犷的脸上不停的变换着表情,我真怀疑他以前是不是做过哑剧演员或者小丑?我狠狠的踢了他一脚扶着然朝电梯走去。
“嗝,我想我喝多了,哈哈……”我的鼻子出问题了?直到她打出那个饱嗝我才意识到她喝醉了酒,满脸潮红,一副轻浮的表情,我怎么会把这些明显的东西疏忽掉呢?看来我真的是太累了。
“是不是酒鬼给你喝的?”全基地只有酒鬼才喝廉价威士忌,其他人要不就不喝,要喝都是找好酒喝,象酒鬼哪种廉价的威士忌全基地没有第二个人有。
“谁是酒鬼?哦,你说的是那个扎着马尾,满脸皱纹鼻子红红的大叔吗?他人很好的,你不陪我的时候都是他在陪我,听我说了好多无聊的话,还给我酒喝,你们都不理我……!”然的声音突然间沉默了,看着地板眼眶红红的。
我没有说话,静静的陪她走进医疗室,看着她躺进高压氧仓,我呆呆的坐在外面看着她,而她则背对着我轻轻的抽动着肩膀……,她还是没有走出那个旋涡,在经过那么多事之后她还是死心塌地的等待着,等待着那个人会回头,虽然自己已经知道不可能了,但是还是那样。渐渐的她哭累了,在酒精的作用下沉沉的睡着,时不时的轻声叫着那人的名字。
“谢谢你,但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给她喝酒了。”我在酒吧里找到酒鬼,这里空无一人,昏暗的灯光下他静静的爬在吧台上抱着酒。
“嗝,谢我什么?我又没做什么能让你感谢的事。嗝~,不是我给她酒喝,是她自己抢我的酒喝。”在听到我的声音后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将酒瓶凑到嘴边狠狠的喝了一口。
“那以后就不要再让她抢你的酒喝了行吗?”我虽然不太喜欢这个满身酒气的老头,但是从心底深处还是感谢他在然最需要人陪的时候在她身边。
“好,嗝~!”听到他的嗝声,我也有点反胃的感觉。
“旻,不要太计较得失,不要给自己太多的责任,有些事是你无法控制的,放开那只隐形的手,你会比现在更优秀的。”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酒鬼说出了这句话,当我转身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吧台上睡着了。酒鬼的过去没有人了解,大家都只是将他当成一个透明的人来对待,我讨厌他是因为从来没有见他干过什么事,整天抱着酒瓶喝的烂醉,自暴自弃的人我从来看不起,但是他刚刚的话却让我感觉他并不是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样,他只是将自己深深的包裹在那不起眼的皮囊之内。
“每个人都有不愿回首的往事,将自己的内心深深的隐藏起来,不被伤害,虚伪的度过自己的一生。明白世间丑恶却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都封闭起来的你,却比任何人都可怜,一面想要让自己相信身边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一面却在反抗着,你不是那样的人却强迫自己变成那样的人,这样的你真的快乐过吗?只有当你走上战场为了生死而努力的时候,你那丑陋的雏形才会改变,变形成为另一个更为真实的你。丑陋的毛虫总有一天会蛹化成为美丽的蝴蝶,不知道你能否让我看到那一刻呢?”在我走后,酒鬼慢慢抬起头,看着依旧摇晃的门说道,原本浑浊的眼中却流露着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