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拉,老婆!”每天心情最好的时候就是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妻子在厨房中为我准备着晚餐,一切疲劳都会烟消云散,我总是走到她的身后轻轻的环绕着她,细细品位着她头发中散发的香味,闭上眼睛,随她的身体摆动。
“快去看看宝宝,他今天会叫妈妈了。”她停下手中的活,转身将手缠上我的脖子,闭上眼睛给我一个吻。当她说宝宝会叫妈妈时,我的心中满是快乐同时也充斥着一些嫉妒,为什么宝宝的第一句话不是爸爸呢?但是我不会和她计较的,因为在宝宝的将来,她所扮演的角色是非常重要的。
“我的心肝,让爸爸听听你叫我!”我放下公文包,脱下外套,解开衬衣上的风景扣,快步走进宝宝的房间,他正在自己的床上玩着我前天为他买的玩具,看到我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胖胖的笑脸红红的,笑容将他的五官全部挤在了一起,看起来非常滑稽,而他的小嘴上还挂着一丝丝的口水。
“看看你,又不是看到什么好吃的东西,流什么口水啊?”我拿起一条手巾轻轻的为宝宝擦去口水,而他的笑容更甜了。
“妈妈!”他说话了,但是叫的是妈妈,我回头看了一眼身,以为是妻子进来了所以宝宝才会叫妈妈,却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我回头发现宝宝的眼睛是看着我的。
“妈妈!”看来在他的大脑中现在还只有妈妈这个词,所以他看到我之后只会叫妈妈。
“不对,要叫爸爸!”我蹲在宝宝的床边,捏了捏他肉肉的脸蛋。
“妈妈!”
“要叫爸爸,是爸爸,不是妈妈。”我们就这样一直重复着这两句话直到妻子在我身后笑的合不拢嘴。
“在过一个星期我的假就休完了,到时候把宝宝送到你父母那吧。”我躺在床上看着书,而妻子刚刚从卫生间出来坐在我身边为我揉着酸软的肩膀。
“恩,我去上班的时候把宝宝送过去,等你下班的时候把宝宝接回来,省的妈一天抱怨我们不把宝宝给她带呢。”我摘下眼镜,合上书,闭上眼睛享受着全天当中最放松的时刻。
工作虽然辛苦,但我并没有怨言,因为当我回到家的时候一切烦恼都被抛到了千里之外,我和妻子刚结婚时我一直担心我们的婚姻会不会出现裂痕,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都很有血性,常常因为一些小摩擦而吵架,甚至大打出手。每次战斗过后事情也许会得到解决,也许朝更坏的方向发展,但是我们都没有抱怨过对方什么。因为第二天我们都会发现错了的那一方已经早早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人与人之间总会有摩擦,因为我们并不是十全十美的,当发现自己错了的时候敢于承认,面对错误在相处中去解决这些摩擦。爱并不是一味的包容与忍让,如果不在问题发生的时候积极的去解决问题,那裂痕只会越来越大。我不敢保证自己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但是我会努力做一个好男人,不让和我在一起的人感到有压力。
“好些了吗?”当第一束阳光穿透窗帘射进房间时我睁开了眼睛,而周围的一切却已经改变,不再是我那温馨的卧室,不再是我那舒适的床,身边也没有我可爱的妻子,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这场梦却不是我的生活。
“好些了吗?”床边围满了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柯,他那肥肥的脸让我产生了错觉以为是宝宝,当我伸手想要去捏他的脸时才突然发现这里是军营,我被那个巴西女人给打晕了。
“我又没死,干嘛那么多人围着我?”想到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导致艳继续留在那个地方受苦我突然感到很气愤。
“不是因为你要死了我才围在这,我们是想听听你现在怎么想的,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柯看到我醒了之后坐回了床边的椅子。
“什么事?”告诉我一件事?难道组织知道我为了艳去找雪女而要惩罚我吗?
“先说你怎么打算。”所有人都盯着我,让我感觉脸上一阵燥热。
“还能怎么打算,技不如人,只能更加努力,一定要打败她。”我握了握手,并没有因为技不如人而感到自卑,相反我确定了一个目标,一定要超越她,超越所有人,我不会服输的。
“单细胞就是单细胞!”衡在旁边冷冷的丢出一句话,把我说的一时不知该回他句什么。
“单细胞也好啊,至少单细胞不会想太多的东西啊,认定了目标就一条路走到底有什么不好?”标准的单细胞,刀子就是这样的人,但是我不是,我会在努力的过程中调整自己的方向,不让自己朝死胡同里钻,衡知道我的脾气啊,为什么他会说我是单细胞呢?
“呵,你有没有想过艳也许并不想回到你的身边呢?”衡说完话就走了,剩下一屋子人眨巴眼睛,有心的人都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你刚才不是说要告诉我什么事吗?”衡所说的并无道理,也许从一开始组织调离她就有可能是她自己要求的,和我在一起也许一开始就不是她所想要的,当她明白之后她会选择离开也就并不奇怪,或许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一相情愿。我看了看柯,他和我想的基本一至。
“今天早上接到组织的通知,‘狩猎者’和‘捕食者’发生了大规模的武装冲突,所以从现在起我们和所在区域的另外4支队伍合并,为了更有效的执行命令,也为了预防‘狩猎者’的袭击,所以你女人不用再去找人打架也能回到你身边。”黔坐在角落里和伯爵抽着雪茄,一脸享受,他的状态已经比雷管刚刚阵亡时好了很多。
午饭过后我们朝另一个基地出发,在那里我们将和另外4个连队的人一起迎接新的挑战。想到艳可能回到身边就感觉很兴奋,我拉了拉外衣的领子,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往窗外望去看着漫天的白云。然在后座和几个人在胡闹机舱中不时传出她那毫无约束的笑声,曾几何时我也和她一样可以放声大笑……。
更大的基地,虽然建在地下但是由于人工景象生成器的关系所以并不觉的压抑,6层楼的建筑每个小队占用一层,我们抵达时已经有3支队伍进驻了,我们选了最中间的一层安顿下来。
整理内务,调整系统,调配装具,一个下午都在忙碌,谁都没有心情互相打招呼,我和艳也这样彼此擦肩数次。当晚餐时间到来时我的心请却好象一个小男孩准备表白般激动。
“过的还好吗?”推开食堂的大门发现已经有很多人了,艳正坐在靠近大门的位子上吃着自己的食物,当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抬起头,当我们四目相对的时候,她却刻意的转开了头。
“还行,比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苦了很多,不过我还能接受。”坦克和大姐头正坐在不远处不停的给我使眼色,而艳的表情却很冷漠,象个陌生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样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将面前的食物一点点消灭,分离并没有多长时间,但是这段时间在她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已经改变了她,在她身上我已看不到往日熟悉的那个人了。
“艳!”就在我沉思的时候然推门走了进来,看到艳后大声的叫着便扑了过来。
“然?你怎么会在这?”艳很惊讶的看着抱着自己的然。
“呵呵,旻带我来的啊。”然并没有发觉我和艳之间的不对劲,依然抱着艳的脖子不停的笑。当艳听到然说的话后,转过头愤怒的看着我。
“你把我带入这个鬼地方就算了,你为什么还要把然也给拖进来呢?”她甩开抱着自己的然,双手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拽了起来,大声的冲我吼道,整个食堂的人都被她的叫声吸引住了,伯爵和酒鬼刚好推门进来看到了一切。
“艳如果不是旻带我来这的话,我恐怕早就已经死了。”我没有解释什么,我不会为我做的事找借口的,事实就是事实,如果我不是佣兵那么艳也就不会跟随我奔波,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然也是同样的因为我的关系而进入这个圈子,谁都知道踏进这个圈子就永远都没有可能再回到过去,艳会怨恨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她有这个权利。而然则在一旁拉着艳的手替我辩解着。
“我本来打算前往马尔代夫的,但是当我走进机场时才发现,马尔代夫早就在核战中消失了,而我又不想再回到那个让我伤心的地方,所以跟随一群刚刚抵达当地的流亡者开始了我那不堪回首的流浪之旅,我本以为可以在这样的旅行中忘却一切……,直到旻发现我,将我带到这个地方,虽然我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作了些什么,但是能在这样一个环境中和你们重逢,我真的觉的很难得,并且我并不觉的这是一个不好选择。”然紧紧的抓着艳的手,一脸急切的看着她,我并不知道艳能听进去多少,但是至少我现在明白了然心中所想的东西,我已经不觉的将她带回来是另一个错误的决定。
“我们并不知道自己会何时以何种方式死去,但平凡的生活中不也是这样吗?当我们无法选择环境时就让环境来选择我们,当我们无法改变时就学着去适应,这样我们才能生存。佣兵的生活或许枯燥,但你身边有值得信赖的伙伴,你在平凡的生活中可能花一生的时间都无法找到这样的伙伴。佣兵虽然都很放荡但我们对感情却都很认真,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可能永远没有第二次说出爱你的话,所以我们会投入更多。”伯爵走到我们身边,拉开了然,将手放在我和艳的肩上,我们彼此看着对方,眼中流露着一些奇怪的情感,但是我们都说不出那是什么。艳慢慢松开了手,跌坐在椅子上,而我则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她。